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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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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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枫盯着海燕乌黑乌黑的左眼圈许久，终于，动了动嘴唇，淡淡的语调和烟圈一起从唇间吐出。
“风打的？”
“……”
海燕猛点头，揉着自己的左眼做怨妇状。
“打得好，如果我是风一定会一刀砍了你，庆幸吧。”
“喂喂，不要这样没良心好不好……”
“你一定是要对我妹干吗，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雏开枫的嘴边抹出笑意，双眼眯起。
“我发誓我当时内心纯洁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想知道你妹是不是发烧了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她脸红的要命T_T”
“现在把手放在工资袋上，我有问题要问你。”
雏开枫拉开办公室另一边海燕从来不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颜色的信封，丢在海燕怀里。
“唉你怎么知道我的工资在那的？”
“这个先不管，把手放上去，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说谎，你下个月的工资袋就是空的。”
“……这诅咒会不会太恶毒了 = =”
不理会海燕的碎碎念，雏开枫翘腿，一副女王相。
“我妹在你心里是什么角色？”
“……哈？”
“说。”
不容质疑，雏开枫薄薄的嘴唇中发出纯粹的音节。
海燕墨绿色的眼睛看向天花板。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海燕抬起手搔搔后脑勺，眉毛皱成一团。
“你继续严肃吧，不奉陪了。”
长叹口气，雏开枫从椅子上站起来，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出寂寞的颜色。
“雏开老师。”
回头，雏开枫的脸一半隐藏在影子中。
她微笑：“桧佐木同学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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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火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菇牛肉在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就像每年真央新生入学时整齐的站在操场上听校长唠叨的讲话一样。
为自己奇怪的想法发出轻微的笑声，雏开枫低头妄图重新整理好自己为人师表的一面。
可惜，什么都落在修兵眼里，清晰到可怕。
“雏开老师笑什么？”
“啊？我笑了吗？”
“笑了。”
看看修兵严肃的脸，雏开枫掏出别在腰间的烟锅，放在唇边。
“桧佐木同学偶尔也要笑笑嘛，总绷着一张脸会未老先衰。”
“雏开老师你不能正经点么……”
修兵长叹一口气，雏开枫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太正经的话，自己早就驾鹤西归了……现在根本不可能和一个叫桧佐木修兵的人坐在这里吃火锅。
“人哪，要学会自我娱乐才行。修兵一定要学会啊，否则不要说你是我雏开枫的学生。”
“……哦……不对，老师你刚刚叫我……？”
“嗯……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问吧？说吧。”
故意忽略因为自己叫出“修兵”这两个字而让对方变得通红的脸，雏开枫拿起筷子，夸张地双手合十，接着冲锅里的牛肉飞快地夹下去。
“……那雏开老师可以认真回答我吗……？”
“我尽量。”
对没有入味多少牛肉的味道咂舌表示不满，雏开枫的手臂横过修兵宽厚肩膀的前方，去抓桌子尽头的胡椒和辣椒。
棕色和红色的粉末落入白瓷制的碗中，空气中满是呛人的味道。
“咳咳……老师你……”
“我喜欢这个口味。”
“咳咳……咳咳……老师，我想问你……你和朽木副队长、你们……”
“几十年的上下级关系，就这么简单。”
耸肩，雏开枫咽下沾满两种颜色粉末的香菇，泪水从眼角渗出。
“咳咳……好辣……”
雏开枫趴在桌子上扯过一大叠餐巾纸，胡乱擦拭着脸颊上的眼泪。
她感觉修兵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膀，带着熏衣草气味的温度隔着单薄的死霸装传到肌肤上，却又在下一秒离开。
“老师……”
“不用担心我，修兵，我只是……唉，市丸副队长你怎么来了，要一起吗？”
抬头，雏开枫看到桌子的另一面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对方银色的头发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容让人觉得如此招摇。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哟，雏开副队长。”
“不是副队长，是三席，三席~”
“那是过去时啦~。”
雏开枫接过市丸银递给自己的书信，上面大剌剌的写着“任命书”几个字，那么刺眼。
“那么，明天就去东仙队长那里报道吧~”
“……为什么？”
“因为这是大家希望的呀，阿啦~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哟~”
“切……明明就不是那样……”
雏开枫面无表情的盯着市丸银离去的身影，把那封任命书塞进了锅下跳动的火苗中。
“……老师你在做什么？！”
按下修兵想去抢救燃着的任命书的手，雏开枫凑近他。
“拜托修兵答应老师一件事……永远都保持现在这样子，不要变，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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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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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风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喊是哪个家伙敢撞上姑奶奶，却发现面前和自己同样一脸痛苦样的娇小女孩穿着一身素白的和服，而不是随处可见绝对让人感到审美疲劳的死霸装。
“抱、抱歉……没撞疼你吧……”
女孩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向雏开风关切的问到。
雏开风在女孩纯净如水的眼睛里看着自己的影子，一分钟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撞上的是谁。
可以在瀞灵庭里随意活动的非死神，只能是的朽木家的少夫人——绯真。
“没关系，没见过你哪，新入队的吗？”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雏开风微微垂下视线，看着绯真左手腕上戴的银色手镯。
那个手镯眼熟的很……
雏开风隐约记起在朽木白哉成婚的前一天，自己的姐姐坐在玄关处对着月光仔细擦拭着和眼前这支银色手镯一模一样的手镯的样子。
她告诉自己这是岚那个鬼才开发出来的，全瀞灵庭里只有两个，是用来减轻过大的灵压对普通魂魄产生不良影响的。
雏开风那个时候想不明白自己的姐姐向岚要这个干什么，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原来姐姐……已经陷得那么深了吗？
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眯起眼睛，雏开风将视线从手镯移到绯真脸上，开始释放灵压。
果然，绯真似乎没有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轻轻摇头，微笑。
“不是呢……请问您是雏开小姐的妹妹吗？”
“是。”
点头，雏开风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可是绯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反是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你们的样貌真的很像，可是气质却完全不同呢，真是神奇的姐妹。”
“是很神奇，我和我姐在性格方面完全不像，比如我没她那么好心。”
斜眼，雏开风再次盯着那只银色的手镯。
……想将它破坏。
“哟，绯真，你怎么在这，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白哉会担心吧。”
“啊……海燕君，没想到会碰到你呢。”
绯真转身，对海燕露出了微笑。
雏开风瞪了下海燕，没好气地说了声“我还有些事，先离开了，再见”之后就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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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刚刚不会是想把那个手镯破坏掉吧。”
“是又怎样？”
雏开风不回头，也不停下脚步，走在瀞灵庭暗色的街道上，没有目的没有终点，
“小姑娘你太任性了，你不会不知道如果绯真没有那个手镯会怎样。”
海燕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雏开风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转身，她的视线刚刚好落到海燕的胸口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没有那个手镯她会承受不住瀞灵庭巨大的灵压，身体会崩坏！”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做，觉得那是为你姐抱不平的方式吗？”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将口气平复下来，雏开风扭头，想离开。
她讨厌死现在这种感觉了……
“小姑娘，任性要有个限度……”
身后海燕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没有了刚刚的严厉。
雏开风感觉到海燕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头。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总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姑娘、当作他的学生去教导……真是让人感到讨厌……
打掉海燕的手，雏开风看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志波副队长早就不是我的老师了，请不要再用老师的口气和我说话，这让我觉得讨厌，非常讨厌。”
“小姑娘你……”
海燕还想说什么，可是雏开风捂住双耳，拒绝了所有声音。
下一秒，瞬步消失。
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落到刚刚雏开风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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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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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秋季一同来临的，是新队员的入队仪式。
海燕站在黑压压的新队员后方，双手环胸，浮竹的讲话他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好吧，他承认他在思考要怎么让那个倔犟的小姑娘重新对自己展露笑容，然后用那种看起来永远长不大的表情和自己争吵。
自从和绯真相遇的那个下午后，雏开风就没再对他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任何交汇。
而雏开枫用他的工资袋下的诅咒更是成为了让海燕感到头疼的存在。
没错，他真的需要思考一下，那个小姑娘，在自己心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绝对不是把她当作学生看，但似乎也不是自己所想的样子……||||
“……那么，欢迎各位的加入，十三番队因为你们而感到骄傲。”
浮竹队长最后略微调高的声调让海燕打了个激灵。
他听见新队员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很好……每年浮竹队长都会用这样完美的演说欺骗一群CJ的孩子……等你们待的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海燕想起浮竹每年都一模一样让自己的耳朵都起了茧子的演讲稿，摇摇头。
“啊……我猜队长每年的演讲稿都是一样的。”
由新队员组成的队伍的队尾处有人发出的感慨。
海燕觉得说这话的人真是个天才，而且自由奔放指数一定高到做个自奔散协会的副会长什么的。
他向声音的来源望过去……呃……看到了一个……美女。
一个小时后，他知道了这个长着一张绝对淑女的脸，却用非常自由奔放的口气说话的美女叫都美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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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传说中的海燕队长也和我等一样是个正常人呀，我一直以为您的身后会有许多闪亮亮的不明生物做背景呢。”
“我说美亚子同学就算你一入队就是席官用了两个月就成为三席也不用这样打击我吧……而且什么叫做‘传说中的海燕队长’拜托我还没有英年早逝好不好。”
海燕推开眼前的队志，伸个懒腰。
今年没有人和他一起在这间充满午后阳光干燥味道的办公室里为了即将要上交的队志作弊。
都抓过桌子上的队志，翻了两页，抢过海燕手中的笔。
“都三席要代我完成这东西么，你是好人T_T”
海燕双手合十，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只是想告诉海燕队长这东西可以很轻松的完成~”
都的语调轻快，翻到空白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一行清秀的字迹。
——队内平安无事为“〇”，有意外情况发生为“+”。
看着满脸小孩样的都在一页又一页的纸上留下不成形的“〇”，海燕觉得胸口有些闷。
那个用同样方法作弊的小姑娘，两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据说是到现世执行任务去了，可是两个月，会不会太长一些？
长叹口气，海燕揉了揉额角。
“海燕队长在想雏开四席吧？”
“唉——？”
都漫不经心的口气对于海燕来说像个重磅炸弹，让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因为海燕队长经常会和我提起她嘛~频率高到绝对有问题 = =+”
“我有么……倒是最近被人说在别人面前提起你的次数多到有问题，搞得队内到处传绯闻。”
“我无所谓，反正绯闻对象是海燕队长。”
“……什么意思 = =”
海燕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儿。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想追你。”
都停下笔，映在海燕眼中的她用极其认真地表情说到。
海燕现在绝对敢对着工资袋发誓自己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吓到。
“……哈，骗你的啦~我美貌与智慧并重的都美亚子是不会轻易下嫁的！”
听到都的话，海燕大大的吁了口气。
“喂，你干脆加入自奔散协会好了，会长的位置我让给你。”
“不要，女协才是我魂生的圣殿。”
海燕没有再说什么，他单手拄着下巴，看着继续在队志上画圈的都美亚子出神。
总觉得都很像一个人，但总也不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不过今天他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可是……都就是都，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即使再相像，她们也是不同的人。
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人的替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