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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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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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真央通常是宁静的，可是今天整个校园却吵得要命。
雏开枫皱着眉头走出办公室，昨天晚上风送给她的脚环随着她的步子叮当作响。
回廊里到处都是学生，每一个都在向下张望。
“雏开老师~”
向声音的来源望去，雏开枫看见绑着两条辫子的蟹泽向自己招手。
懒洋洋的迈开步子，雏开枫带着铃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清晰。
“发生了什么事？”
学生们看到雏开枫都自动让开，雏开枫靠在栅栏上，吐出一个烟圈，向下看去。
校园的空地上，朽木白哉站在那里，和真央现任的龙腾校长说着什么。
“是六番队的副队长来了，平时真央很少见到队长级的人物，所以大家都出来了，对了，雏开老师不是六番队的三席吗？”
蟹泽的在雏开枫身边滔滔不绝的说着，可是雏开枫没有去回答。
她的视线，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朽木白哉身上。
雏开枫看见白哉忽然抬起头，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跳节奏刹那的凌乱。
“……你们看吧，我先走了。”
转身，雏开枫逃似的离开。
身后蟹泽的叫声她不想听见。
平时宽敞的回廊里此时因为数量众多的学生显得狭窄，雏开枫低头躲开一双又一双脚，听着一声又一声“雏开老师”，连头也忘记点一下。
左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不规则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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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窗前，雏开枫怔怔的看着真央里茂密的树木。
桌子上是完成一半的述职报告，再过半个月就要上交的东西。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朽木刚刚看向自己方向的眼睛，墨蓝色的眼睛。
“……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你真没出息，雏开枫，他有了妻子了好不好……”
给自己一巴掌，雏开枫傻傻的笑。
一缕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漏在雏开枫的指尖，她听见有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话语缠绕进紫色的烟雾，雏开枫转头看见站在门外的修兵。
“桧佐木同学有什么事吗？”
收起刚刚的颓势，雏开枫随意的靠在窗子上，露出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
“雏开老师，这是我的论文。”
“嗯，放在那里吧。”
雏开枫别过脸，注视着在光柱中纷飞的细小灰尘。
“老师……”
“嗯，还有什么事吗？”
转头，雏开枫的脸颊碰到了修兵的指尖。
“对、对不起……”
雏开枫看着修兵脸涨成红色，向后退了好几步。
“可是……老师，你的脸……怎么会有点肿……”
“我么……牙疼而已，谢谢桧佐木同学关心。”
抬手，摸摸被自己打红的脸颊，雏开枫笑笑，满是苦涩
原来，刚刚自己下手居然那么重么……雏开枫你丫的就这么点出息……
“老师……你、你，刚刚你也看到外面的六番队副队长么……老师你也是六番队的三席吧……不去和朽木副队长打招呼么……”
听到修兵试探性的话，雏开枫仰头，斜眼看着修兵，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口烟。
笑容依旧妖孽。
“朽木副队长是个工作狂，你老师的散漫风格他并不喜欢，所以虽然做了他几十年的下属，关系并不好。”
“可是，老师你……”
“好了。”
雏开枫在窗台上磕磕烟锅，将里面烟灰抖掉。
她不想再和修兵继续这个话题。
“桧佐木同学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请注意身体，偶尔午睡有益健康。”
将烟锅别回腰间，雏开枫双手和掌，放在脸庞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她相信，修兵这个孩子能听懂她的话。
“……那，雏开老师再见……”
修兵退了出去，当他在外面把门关上的时候，雏开枫扶住额头。
“真是抱歉……修兵，对不起……。”
妖娆的紫色烟雾缠绕着温暖的阳光，不断上升，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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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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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风站在十二番队充满福尔马林溶液气味的队舍前，敲了敲面前的透明玻璃。
看到里面戴着电焊面具的人停下了手中的拆卸活动，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雏开风露出一绝对天然的笑。
她觉得映在玻璃面上的属于自己的牙齿特白净。
窗子被打开，幽汐岚拉开防护面具，双手撑住窗框。
“小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
“不要叫我小姑娘，你都不这么叫我姐。”
尽管如此反驳，雏开风还是露出一人畜无害的笑，双手拄在窗台上，踮起脚尖。
“十二番队有没有开发诅咒娃娃什么的，就是那种用针扎它脚真人就会觉得疼的那种？”
“你要这干嘛？”
“有用啦~拜托告诉我有没有嘛~”
将语调染成冗软的色彩，雏开风眨眨眼睛。
“谁得罪你了么……”
“是啊……得罪大了 = =”
想起昨天晚上被志波海燕吻上额头时自己脸颊忽然升起高温，就气不打一处来。
更何况除了志波海燕那个总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家伙外，还有一个朽木白哉……竟然让自己那个绝对妖孽的姐姐暗暗喜欢了那么久还毫无自觉性……真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两个人，都让人觉得那么讨厌。
“……噢……我知道了，小姑娘如果我告诉你有的话，你是不是要订做两个，一个是六番队副队长的模样，还有一个是十三番队副队长的模样？”
“岚你不愧是和我姐一样的妖孽，全中~”
打个响指，雏开风想给幽汐岚一个拥抱。
不过，对方给了她一个闭门羹。
“小姑娘爱哪玩哪玩去。”
窗子关上的时候雏开风的脸刚刚好贴在冰凉冰凉的玻璃上。
“喂不要那么绝情嘛……T_T”
揉揉自己的脸颊，雏开风转身走出十二番队的队舍。
当然，她看不见里面的人大笑着拨通了十三番的通讯号码，更听不见幽汐岚是怎样学着自己的调子对着通讯器的另一端说“志波副队长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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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瀞灵庭染成一片金色，雏开风一边向队舍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泄愤一样，每一脚都力道十足。
“喂，暴力恋姐狂。”
“我不想看见你。”
不回头，雏开风继续向前走。
“谁惹你了？”
“你。”
还是不回头，雏开风把音节咬得清晰，继续向前走。
“麻烦了……”
“麻烦就不要跟着我。”
还想继续向前走，手却被人从背后拉住。
“喂喂，你干吗，松开！”
雏开风用力想把手从海燕手中扯出来，不过，完全失败。
“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才不要去你家屋顶！”
“谁告诉你是我家屋顶了。”
“松开，小心我告你拐卖人口！”
“那你就告吧。”
“你、你你……”
雏开风脸颊鼓的像包子，终究吵不过海燕也挣不开海燕，只能任他拉着自己一路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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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来这干吗？”
站在六海边上，雏开风看这空旷的海面，弯腰拾起一颗石子，用力扔了出去。
“想让你看看六海有多大。”
“六海有多大和我又没关系……”
小声嘟囔着，雏开风坐下来。
刚刚一路从瀞灵庭瞬步到六海让她觉得有点累。
“当然和你有关系……”
感觉到海燕的手覆在自己的头上，雏开风想打掉他的手，可是她的双手被海燕按住了。
“把你的手从我头上拿开。”
“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绝对想不到。”
“那又怎样……”
“你所在的世界太小了，只有你姐一个人。”
“我有我姐就够了……”
海燕每说一句，雏开风就小声嘟囔着反驳对方，可是，今天的海燕没有像以前一样和他抬杠，而是表情声音都特认真，认真地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姐不在你身边了，怎么办？”
“不可能，我姐会一辈子都在我身边的！”
想打开海燕的手，可是双手被对方死死的按着，动弹不得。
雏开风只能狠狠的瞪着海燕，表示自己的不满。
“小傻瓜……就算你们是双胞胎，也有各自的生活，你姐总有一天会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的，和她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谁……朽木白哉那根木头……？”
“那人是谁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可是这迟早都会成为现实。到了那一天，我猜你会哭鼻子。”
雏开风感觉自己的鼻子被刮了下。
“我才不会……”
尽管这样说，雏开风闭上眼睛，却看见自己的姐姐挽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的胳膊，满脸幸福的从自己身边走开，越来越远，直到她努力伸长手臂也抓不住她的身影。
鼻子有点酸。
“所以啊，我希望你可以看见更多更多的东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止是你姐在看着你，还有很多很多人，比如一角、弓亲、岚，还有我……很多很多人……”
“不要听我不要听不要听！”
用力摇头，雏开风想把海燕对自己说的话一个字儿都不剩的从自己的耳朵里甩出去。
“就说你到了那天会哭鼻子，还不承认，你现在眼圈就红了。”
“才没有！”
抬头，倔强的看着海燕，雏开风特想一头撞过去，最好把他撞到内出血，让他以后看了自己就跑，再也不要和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只会让她感到难过的话。
当她把想法付诸实践的时候，头却被海燕的双手固定住。
她惊愕的看见海燕的脸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变大，他墨绿色的眼睛映着自己的影子，如此清晰。
“所以啊，为了那一天不让你哭鼻子，我要你看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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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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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真央清静的要命，修兵一个人站在讲台上，背后是空旷无人的教室。
他从讲桌上拿起一根粉笔，握在手中。
满脑子都是蟹泽那句话。
“雏开老师看朽木副队长的眼神很奇怪呢，感觉老师好像……很喜欢……他？”
修兵觉得自己一定有问题，居然因为蟹泽的一句话就跑去雏开枫的办公室。
可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雏开枫靠在窗台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是……没用。
咬紧牙齿，修兵在黑板上重重的下笔。
——我想成为全真央最优秀的学生。
——我想让雏开老师看见我。
——我想……超越那个人……
闭上眼睛，修兵想起中午自己的指尖触碰到雏开枫脸颊的感觉。
他老师的脸颊看起来红红的，有些肿，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可是，除了她自己，有谁能打她？
修兵重新睁开眼睛，继续在黑板上写下去。
——雏开老师……我想站在你身边。
——我想让雏开老师看着我，只看着我……不让你伤心。
这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自己对雏开老师。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修兵拿起黑板擦，仔细地，将黑板上的字迹擦去。
飞扬的粉笔灰钻入他的鼻腔，让修兵剧烈的咳嗽起来，呛得他想流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