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因为最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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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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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枫一直努力着想要达成自己的愿望，可是，不是这样的，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当她从东仙要手中接过那张待命书的时候，差一点失去了自控能力，想要冲出去，去找那个人。
可是，最终，在九番队队长办公室空气中不断增加的灵亚密度下，雏开枫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待命书放在怀中。
“东仙队长，我的学生们还在等我，先行告退。”
“等等，雏开君。”
“……”
雏开枫停下走向门口的脚步，转身，冷眼看着东仙。
“你不可以怨恨，因为这是你自己所选的路。”
“怨恨……我没有怨恨，我相信她一定会安全的回家。”
冷笑，雏开枫握紧双拳。
“那就好，你与我吾等的正义站在同一条道路上，希望你能自制。”
“东仙队长，你误会了，因为最终的目的不同，所以，我们从未在一条路上行进过。”
皱眉，雏开枫不再说什么，瞬步消失。
同一时间，十三番队副队长及三席接到命令：由十一番队四席雏开风所带领的新队员队伍在现世于三天前与瀞灵庭失去联系并完全探测不到其灵压所在，请立即出动侦查其队伍位置所在，并在任务结束前将其带回。据情况所需，到达现世后可联系各队副队长至其下任一位席官请求支援。
刚刚雏开枫从东仙手中接到的，就是这次配合十三番队侦查任务的待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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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枫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怀念她和自己的妹妹在流魂街南80区生活的日子。
虽然充满了血腥和生存的残酷，两个人之间没有缝隙的羁绊却成为了她们最珍贵的东西。
那个时候，自己不需要考虑这样多，只要看着对方的笑脸就有了生存的动力。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时间不可能倒流，没有人能回到从前，所以怀念成为了最美丽的时光。
雏开枫没有向校长递交正式的假条，也没有对自己的学生有任何交待，就光明正大的翘了班。
她瞬步经过流魂街古老的街道，故意不去看身边的事物，只是单纯的让自己置身在没有巨大灵压存在的空气中。
她只是，想偶尔想任性一次……想脱离那个让她太累太累的地方一下，只一下。
太阳下落之前，她会结束自己的任性，小心翼翼的走回属于自己的道路。
感觉到天空逐渐降临的黑暗，雏开枫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一个红发少年对着一个站在河水中的少女大叫着，少女手中灵压所发出的小小光芒像是为在暗夜中回家的人照亮道路的灯笼。
少女背着雏开枫，她看不见对方的面容。
雏开枫看见的，只有红发少年凝视少女背影的视线，如同自己在朽木白哉身后凝视他一样。
最终，雏开枫瞬步离开，脚步掀起的风带动少年如火焰的长发，在被晚霞覆盖的天空下跳动着，张扬着属于他们年轻美丽的生命。
红发少年感觉到风的存在，转身，却只看到一片空白。
空气中有残留的淡淡的烟熏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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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进朱洼门的时候雏开枫听见身后有人叫她“雏开副队长”，戏谑的语调不需要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雏开枫决定不回头，权当作没有听见过那只银狐狸的声音，继续向前走。
可是那只狐狸的声音突然靠近了自己。
“雏开副队长，你知道吗？与瀞灵庭失去联系整整三天的由雏开四席带领的十一番队新队员的队伍已经找到了哟~”
雏开枫停下脚步，摒住呼吸等着市丸银的下一句话。
“他们遭到数只大虚的袭击……全军覆没——”
“——滚！！！”
瞬步，雏开枫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市丸银的背后。
拔刀，不留情的砍下，却只听到刀刃相碰的声音。
清脆的像是世界粉碎的声音。
“真是性急哪……我还没有说完哟~”
“……”
借着刀刃相撞所产生的后座力，雏开枫和市丸银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除了雏开四席外，无人生还。”
“……”
“怎么样，还满意吧？”
盯着市丸银微微张开的血红色双眼，雏开枫感觉到的是透彻骨头的寒冷。
逃不掉逃不掉……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那个人，在逼着自己和他们走上同一条路，和他们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进发……
“风现在在哪？”
“雏开四席是和海燕君在一起的，你可以放心……大虚，已经被击退了。”
“哼，请市丸副队长转达我对蓝染队长的谢意，谢谢他留下了我妹的命。”
冷笑，雏开枫收刀，转身走向白道门。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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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枫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市丸银的脸庞仰起了怎样的角度，是用什么样的语气对站在树上的人说：“岚，看了那么久，有什么感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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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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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风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滴落到身上的雨她感觉不到，周围新队员大片的尸体她看不到。
她现在只记得天空被撕裂时数只大虚出现时大家的惊叫声，只记得那些后辈粘稠温热的血液飞溅到脸颊上的奇妙触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和那些后辈一起。可是有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请求她带着大家回家……
——即使是尸体也好……大家，相信雏开四席能带着我们回家。
后脑受到重击的雏开枫已经看不见抓住自己手的人死去时是怎样的神态，是安详还是怨恨，可是她记得那只手从温热变成冰冷的全部过程。
雏开枫以为自己在数不清的厮杀中已经完全习惯了死亡，而且，只要这个词语和自己的姐姐无关，她就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必要负任何责任。
因为，那是他们实力不济，与自己无关。
可是这一次……
“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低头，雏开风反手抓住那只已经完全失去温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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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雏开风不知道自己在与瀞灵庭失去联系之后到底过了多久，对于她来说一秒也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右手紧张的握住被鲜血所染的斩魄刀，雏开风此时在雨中瑟瑟发抖像个无助的孩子。
身旁是摆放整齐的尸体，她要守护他们直到最后。
她要带着大家完好无损的回家……
听到不属于自己声音的时候，雏开风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因为看不见，所以恐惧。
恐惧到，连灵压的感觉也忘记了辨别。
“曙艳•黑！”
——放心吧，我答应你们的，就一定做到。
普通的太刀在雏开风嘴唇嗡动的瞬间化成两把匕首，被它的主人紧紧地握在手中，在胸前交叉出进攻的架势。
听到对面的声音突然急速的向自己接近，雏开风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下去。
没有章法的进攻，精疲力尽的她不过是在凭着本能去守护自己的承诺，以及生命。
匕首刺下去的瞬间，雏开风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到自己的脸上。
不是虚……虚是没有温度的……
那是谁……？
“……小姑娘，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笨……我告诉过你这样下刀会伤到自己的……你现在一定很疼对不对？”
熟悉的声音驱赶开在雏开风耳朵中不断徘徊不肯离开的惨叫声，周围的雨声传入耳朵，她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体冰冷僵硬。
“……”
用力的摇头，雏开风慌乱的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
右手的虎口处传来微微的撕裂感，来不及感觉疼痛，雏开风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姑娘你吓坏了吧……你一定吓坏了吧，碰到大虚，死了这么多的人……你看你抖得好厉害……”
那个人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说着，已经整整几个月没有听到的声音，现在满满的占据雏开风的耳朵。
“没关系，不用怕不用怕，我来了……”
“……海燕？”
充满不确定的语气，雏开风伸出颤抖的双手，试图去抚摸面前人的脸。
只有声音，无法让她感到安心。
“……小姑娘，你……看不见我？”
“……”
她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抓住，抓得那么紧，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可是，完全动弹不得。
指尖从额头开始下滑，经过眉心、鼻梁、嘴唇，下巴，温度通过皮肤传递到血液中。
“感觉到了吗……？”
雏开风突然觉得鼻子好酸，眼眶发热，什么液体从眼中流出，控制不住。
左手被松开，雏开风感觉自己的眼泪被小心翼翼的擦拭掉。
“小姑娘，你太累了，我带你回家……”
“……海燕……带我回家，请……带我们回家……”
抓住海燕的衣襟，雏开风将额头抵在对方的胸前，干燥的触感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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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开风看不见，站在海燕的身后，叫做都的美丽女子打着和伞，为他们遮挡阴冷的雨水。
视线里，太多的感情纠缠不清，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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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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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央宽阔的院子里学生们因为初雪而高兴的叫着，而修兵只是座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向窗外。
“喂，我们伟大的主席看什么呢？”
后背被人猛拍了下，修兵回头看见改了发型的蟹泽。
“……你的头发……？”
“头发？哦~”
蟹泽甩头，脑后的马尾随着头动了下。
“雏开老师说我过了装LOLI的年龄了，主席你看我是不是成熟很多？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吧，啊哈哈……”
“女人味……你有过这种东西么……唉，不对？”
本来对于蟹泽掐腰大笑和女人味这词儿一点也搭不上边的形象倍感无奈，脑袋里却迅速的将蟹泽的话回放一遍，再捕捉到某个词语后，修兵“啪”地双手拄住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唉唉主席你那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被我的成熟韵味迷倒了？不行不行，我是青鹿是真心相爱的呀……”
“……你刚刚说……雏开老师？”
“嗯，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雏开老师？”
“是啊，雏开老师，她今天早上返校的，你不知道？雏开老师现在在办公室，一个人。”
蟹泽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状。
“……”
“喂，主席记得有空请我吃火锅呀~”
身后是蟹泽充满活力的声音，但这声音却被修兵的耳朵自动拒绝的干干净净。
他现在想听的，只有那声懒洋洋的“桧佐木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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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兵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就后悔了。
他突然找不出一个让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更不知道现在要怎么为自己的出现编造一个合适的借口。
说谎，他很不擅长。
如果有说谎考试的话，他一定得零分。
可是，他只想看看雏开枫……看看他整整半个月都没有见到的老师。
“……雏开老师……”
修兵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裙裤，手心浸出的汗液融进了布料的褶皱里。
“……是桧佐木吗？”
修兵看见雏开枫慢慢转向自己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雏开枫的双眼，被黑色的布蒙上严严实实。
“老师你的眼睛——”
“它们很好。”
修兵觉得雏开枫的声音细到要断掉，他看见对方用白皙到过分的手指扯下黑色的布条，布条后那双金色的瞳孔一如以往。
“……那为什么要用布蒙上？”
“因为，我要和她一起感受黑暗。”
修兵想起前一阵子关于雏开风带领的新队员因遇到大虚攻击全部身亡，而雏开风自己也因为后脑受到重击导致大量淤血压迫视神经暂时失明的事件。
雏开老师，不在真央的日子里一定是不分日夜的守在她的妹妹身边吧……
听着雏开枫故作轻松的语调，修兵一阵胸闷。
走过去，抓过对方手中的布条，慢慢的将它重新覆盖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修兵？”
雏开枫因为惊愕而微微颤抖的声音深深的钻入修兵的耳鼓，他咬了咬嘴唇，说道：“雏开老师，一定，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嗯。”
修兵抬头，看见玻璃上清晰的映着被蒙住双眼的雏开枫的微笑，还有自己从未出现过的认真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