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除了我姐 ...
-
左
xxx
雏开枫冷着脸说岚你看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办个婚礼还要全真央的老师公休给他去送贺礼。
“那还不是因为真央的兼职老师们大多是瀞灵庭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么……。”
被叫做岚的女子捋了捋黑色的及膝长发，在雏开枫身后走的优雅。
“我只不过是个看人脸色吃饭的小职员，可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唇间吐出的烟雾盘旋着上升，缠绕上翠绿的枝叶，化成枷锁的形状。
抬头看看前方不远处朽木家的大宅，雏开枫将烟锅别在腰间，深吸口气，走过去。
xxx xxx xxx
尽管之前整个尸魂界的八卦小报就闹得沸沸扬扬，说朽木家的未来当家要娶一个流魂街出身的女子为妻，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几乎被所有女人所羡慕的朽木家少夫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直到婚礼上。
雏开枫站在室外的草地上，看着那个一身素白礼服的女子，与朽木白哉携手，满脸幸福。
“她很美丽。”
雏开枫用的是“美丽”这个词语。
她一直觉得，如果有人说一个女人“你很漂亮”，是种不尊重，因为称赞她的人只看到了她的外貌；但是如果有人对一个女人说“你很美丽”，那就是一种荣幸，因为那是对她灵魂的赞许。
毕竟，美丽的女人，不多。
“枫很少夸人的，尤其是女人。”
“我只是很喜欢说实话而以。”
挑眉，雏开枫冲着幽汐岚的方向笑笑。
“你今天笑得特难看，真的，建议你去找我们队长给你固定个嘴角弧度好了，免得以后不想笑的时候装笑让人看了特难受。”
上前一步，岚的双手搭上雏开枫的肩膀，表情那叫一严肃——就像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对守候在外的家属说“你签个病危通知单吧”一样。
挥开幽汐岚的爪子，雏开枫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烟锅，最终，手指在碰到烟锅杆的瞬间停滞下来。
“算了吧，我可不想去和你们的涅队长搭讪，我怕一觉醒来会变成尸魂界版弗兰肯斯坦。”
xxx xxx xxx
雏开枫的酒量并不差，朽木家的酒也没比别人家的酒高出多少度，但是当雏开枫在婚礼上第三次从厕所爬出来的时候觉得头疼的好像要炸掉。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用力揉着太阳穴，雏开枫在朽木家的院子里找了块石头，靠在上面。
闭上眼睛，雏开枫看见黑暗中有白色的亮点在跳动。
跳得她头晕脑胀。
睁开眼睛，她看见一片阴影挡住了大剌剌的太阳。
“……朽木副队长？恭贺新禧……”
“雏开三席，希望你能尽早归队。”
“……那可不行……”雏开枫摇摇晃晃站起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朽木白哉，笑得特无耻，“我要一直教桧佐木他们到毕业……中途离开可不是负责的好老师，六番队的队员不是都要讲求‘责任感’吗？。”
在真央兼职既不累，可以不归队执行任务还拿着双份工资，简直就是天堂般的日子。
朽木白哉你丫的想让我归队像以前一样跟着你和你老爹两个工作狂受累，没门儿！
在内心不断的重复着，雏开枫的眼睛重新闭上了。
看见朽木白哉那张脸，她的头疼会加倍，还是闭上的好。
“希望你能对你‘六番队三席’的身份抱有同样的责任感。”
万年不变的冰山声线钻进三规半管之后，雏开枫听见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木屐声。
到了耳朵里再也没有那个木屐声，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时，雏开枫慢慢的蹲了下来。
苦笑。
“归队？我才不要……”
即使被我最讨厌的“规矩”所束缚着，却依旧让我无法挪开停留在你身上几十年的视线。
有时候，甚至会让我忘记风对我无可取代的意义。
想伸手去捕捉你的影子，但我所选择的路让我有一天会与你为敌，与整个尸魂界为敌。
所以，还是这样，离你远远的，直到看不到你，或是回来只能看到你与美丽的妻子相守，最好。
这样，到了天平崩坏的那一天，我也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上司，而以。
我依旧可以，随心所欲的活。
xxx xxx xxx
咬住嘴唇，雏开枫将头埋入膝盖。
与朽木白哉截然不同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xxx
右
xxx
尽管知道朽木家给更木队长送来的请帖不过是礼貌上的必须，朽木老头和他的面瘫儿子不希望在婚宴上看见他们十一番这群从不把规矩当回事的人，但当雏开风看见被草鹿八千流当成废纸的红色请帖被扔进碎纸机的时候，心情还是很爽。
“草鹿副队长我给你买金平糖吃吧~”
雏开风差点扑过去抱住粉红色的八千流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哎——？”
八千流转头看看雏开风，指指桌子上的一大摞文件。
“那小风顺便把这些送到十三番队吧~”
“副队长，十三番队我不顺路啊……|||||”
看着八千流大叫着“小剑”从窗子跳出出去，雏开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就不应该说出那句话。
xxx xxx xxx
到达十三番队时，正值中午，整个队舍都安静的要命。
雏开风走在回廊里看着队舍里的花花草草，感叹果然队长的不同可以影响到整个队舍的氛围。
比如自己所在的十一番队的院子每天都充斥着被称为“男人味”的汗味和刀刃相撞的声音，而十三番队，干净宁静的就像桃园乡。
走到回廊的尽头，雏开风猜测队长办公室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的，可是，她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充满不耐烦腔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雏开风突然觉得心里莫名的窜出一股火气，她“咚”地把门踹开，阳光一瞬间倾满了地板。
“喂喂门是用手推的不是用脚踹的，雏开四席。”
志波海燕坐在浮竹平时办公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沓泛黄的纸张，头也不抬一下。
不说话，雏开风走进去，将文件用力的放在桌子上。
细小的灰尘从桌子上飞起，融入被窗格分割整齐的光柱。
“喂，风？”
在雏开风的身体随着脚跟旋转了175度准备走出屋子的时候，她听见海燕叫她。
“什么事，志波副队长。”
“你……看看这个？”
抬头，海燕把那一沓范黄的纸张摊开在桌子上。
雏开风转身，低头，看着那些纸张上，满满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凌乱到了一定的艺术境界。
雏开风勉强认出了几个字，大概是“早六点……出操……中午十二点全队午休……”什么的。
她想起来似乎以前在八千流那里也看到过这么一个本子，不过上面满满的都是那个粉红色小姑娘的涂鸦。
——那是每个番队副队长负责的队志。
“我已经写了一个星期了就写了这么点，口胡后天就是检查队志的日子了……”
海燕揉揉头，很苦恼的样子。
雏开风翻翻队志，果然，还有三分之二的纸张是空的。
“不要告诉我志波副队长上任十几年一次队志都没写过，不是每年都要上交检查的吗？”
“以前都是交给清音和仙太郎的，但是今年山本总队长说要严查，只能我写了……||||”
“志波副队长你那叫压榨下属。”
翻翻白眼对海燕的行径表示鄙视，雏开风抓过海燕手中的笔，翻到下一个空白页，在上面写道：队内平安无事为“〇”，有意外情况发生为“+”。
接着，雏开风飞速的翻动纸张，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不成形的“〇”。
“……才女啊……”
“多谢夸奖。”
画了几十个圈，雏开风停笔，把笔塞回到海燕手里。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参加白哉的婚宴？你姐在那里呢。”
“我看见朽木家大少爷的脸就觉得讨厌，我姐对他……再说了，号称和朽木大少爷从小玩到大的志波副队长不也没去么？”
话说到一半，雏开风兀地转移话题，视线飘到窗外。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小孩儿脾气。”
海燕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倾斜身体，将手掌覆上雏开风的头，揉乱她的发。
“除了我姐没人能摸我头！”
打掉海燕的手，雏开风跑出屋子。
天空，一片湛蓝。
xxx
中
xxx
碰上公休的真央异常宁静，贵族学生们大多都回家去参加那场朽木家盛大的婚礼，剩下流魂街出身的学生们就成了完全的自由人。
除去享受二人世界的情侣外，其实偌大的校园里已经没什么魂气儿。
修兵坐在空荡荡的教师里，桌子上摊着一本书，几十分钟了也没翻一页。
他的大脑现在就像六海的沙滩一样空旷。
他现在希望可以听到一些声音，比如，他所熟悉的……脚步声，或者是那声懒洋洋的“桧佐木同学”也好。
太过安静的真央，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真央校园里茂密的树木逐渐遮挡了下落的太阳，修兵依旧怔怔的坐在座位上。
天花板上的六管日光灯毫无预兆的亮起来，修兵发射性的翻过了一页，好像给进来的人看他确确实实在学习。
“桧佐木同学，眼睛。”
修兵听到了那个不论何时都懒洋洋的声音，他抬头，看见雏开枫站在第一张桌子前，一手拿着从不离身的烟锅，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么黑不怕眼睛坏掉吗？并不是每个人戴眼镜都能戴出蓝染队长的效果。”
“……雏开老师我……”
修兵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说自己刚刚大脑处于A波状态来着，却又怕雏开枫笑他。
“……雏开老师您喝酒了吗……？”
在空气中嗅到清酒的甜腻味道，修兵不自觉的转移话题。
“啊，喝了一点……”
听到雏开枫的回答，修兵长长吁了口气。
他转过头，不去看雏开枫那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脸。
那样的笑平时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挂在她因为喝酒而显出微弱红晕的脸上，让修兵觉得有点脑冲血。
“头有些疼……”
揉揉太阳穴，雏开枫走过去，低头看看修兵面前的书，笑了。
“下次发呆的时候，不要摆书了，真央教科书的质量不太好，很容易被氧化。放心吧，老师不会把你发呆的事情说出去的，毕竟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思春期嘛，老师理解。”
“哦……知道了，雏开老师。”
习惯性的点点头，修兵低下头，继续去翻动书页。
当他指尖触摸到书页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刚刚雏开枫说的话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猛地抬头，却只看到在门缝卷曲缠绕的紫色烟雾。
“雏开老师我诅咒你烟锅进水再也不能用再也不能用……”
红透一张脸，修兵将书翻回自己发呆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那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