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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武殿甄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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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天后。自从那天许新夏带伤回来后,仲一诺那可是照顾他到无微不至,就连苍宇来了都有点羡慕起许新夏来了。这不,一大早,苍宇就带着自家的管事来了,吩咐管事守在外面后进门就见到了一手端碗,一手持筷,夹鸡蛋喂许许新夏的仲一诺二人。
哎,这碗狗粮啊——
苍宇在心里无限腹诽。
“咳!!!!!!”
“咳!!!!!!”
“咳!!!!!!”
“你们也给本皇子适可而止了,本皇子都站着半天了,怎还不看茶——”
“一诺,快给二殿下看茶,没看到殿下的嗓子都咳出烟来了吗?”许新夏仍旧是一脸嫌弃的两样盯着仲一诺身旁的台柱上,就是不肯吃他夹来的鸡蛋。
“哎呀,麻烦死了,桌上有水自己不会倒啊——”仲一诺白了苍宇一眼,又继续关心起许新夏,“小夏,你乖嘛,赶紧将这口鸡蛋吃了,多加点营养——”
苍宇听他这么说,眼都直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到最后总算憋出了一句:“你放肆!”
早就应该把自家的管家带来,有他在总不会让别人都欺负到自己主子头上了,还没人说个放肆,身边就只有别人家的管事,那家伙到现在还在因为那二人笑个停呢,哎,苍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到底不是自己家的。
许新夏一听这话,在心里思量到,他到底还是个皇子,仲一诺最不擅长应付官场上的人了。
“真是怠慢二殿下了,还希望二殿下不会计较才是——”
“他还能计较什么呀,又不是没跟他水喝——”
仲一诺在一旁喃喃道。
“若本皇子就是计较呢?”
苍宇见仲一诺还在嘴硬,觉得得好好教训一下他才是,省的以后上了官场,还不得寸步难行啊。
“二殿下如此大度的人,自然是不会计较的,若要计较那日就不会救我家一诺了。”
啧啧啧,听许新夏这样说,苍宇又不免在心里咆哮道,哎,有这么个精通事故的人在那个笨狗身边,他会得罪官场的人?他还真是多操心了,在看许新夏这一脸护短相,喂喂喂,你可别逼本皇子真的成了那背信弃义之人啊!!!!!!!!
见苍宇不再言语,许新夏又开口道:“不知二殿下这么早来是要做什么?”
苍宇闻罢,又幽幽的叹了口气,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如果没有正事本皇子在睡的好好的能大早上过来添堵吗,还被活塞一碗狗粮!
“自然是有事的——”苍宇干咳了一声,准备进入正题,在此之前又瞥了一眼,还在纠结那块鸡蛋的两个人,怒嗔道,“你们两个人好好听本皇子说话啊,笨蛋!”
终于,等两位管事带了些家仆将这桌席撤了去,三个人围桌而坐,除了仲一诺还在痴痴的看着许新夏笑,一切都很正常。
“仲一诺虽说是我看中的人,但是有大皇子在哪儿做着阻碍,想要入朝为官还是需要参加武店甄选的——”说到这儿,苍宇泯了一小口茶水,抬眸望着眼前的二人,“所以,一诺兄务必不要缺席秋后的武举考试,那才只是第一步而已!”
“秋后?”
许新夏问道。
“现在就已经是深秋了——”仲一诺说这话时,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不是一诺兄嫌时间有些仓促——”
仲一诺听苍宇这般说,心想自己的武功倒不是问题,毕竟也是自小一朝一夕的学来的,就算是在客栈里,他也是从不敢疏忽练习,只是从被判死刑到如今的入朝为官,他不是不知道官场黑暗,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报国的一番志向,家族灭门之仇不能不报,身上的使命有多重自己还是清楚的,只是,就这样入朝为官,岂不违背了当初与长老们的约定。
苍宇见仲一诺半天没有反应,于是又开口问道:“仲兄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曾答应过师父,等我年满二十四就要回中天门接掌我中天一门——”
中天?中天可是几年前就归隐山水之间,不问世事了,这小子竟然是中天一门的掌门人,怪不得敢对自己这般没大没小,当日对着突如其来的太子也是毫无惧色,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自己与太子的对峙,真是小看了这小子,不过他日在死囚牢——
“竟然是中天的掌门人,幸会幸会,中天一门别说是达官贵人惹不起就连皇亲国戚都得敬让三分,没想到仲兄还是这等了不起的人物。”
“别说什么了不起了,连个夫人都娶不进门——|( ̄3 ̄)|”说罢,还一脸幽怨的瞧了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许新夏一眼。
许新夏:“——”
“不过你即是掌门人,为什么那日在死囚牢里还——”
“奥,这个嘛,即使因为我师门早已不问世事,不管此等俗事——”、
掌门被斩了也不管??????????
“第二,要是我越狱了,那小夏不得跟我东奔西跑四五年啊,我可舍不得——”
忠犬啊——————————————————————————
“那你为何又逃了?”
“关你什么事?”
“——”
苍宇苦笑,这世间也就只有你敢对我这么说话。不过他即是中天掌门,他日后必将助他成就一番霸业,本皇子果然没有看错人,四年又如何,苍琼国的内乱估计不用四年便可以有个结果。
许新夏为他们二人斟完茶,又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旁边的仲一诺结束与苍宇的对话,又急急的凑到许新夏面前卖萌耍赖,看的苍宇很是憋笑,那一门的人要是见自己未来的掌门人是个妻管严的话,估计还会不会想让他当掌门呢,不过这掌门都是长老们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了,也不会起任何作用,何必添堵?
苍宇正这样想着,许新夏一句冷冷的放手让他放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眼前一袭青衫,面容冷的像月半中天的幽林一样,虽说是绝世的容颜但是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冷美人。
“放手!”许新夏又加重力道的重复一遍。
“小夏,你生我气了吗,怪我不告诉你中天掌门的事,还是小夏你不想让我当掌门隐退山林,那不当就不当好了,别不理我吗!”
仲一诺抓着他的衣袖一角,苦苦哀求。
这掌门能是不当就不当的吗?果然是忠犬啊忠犬。
你们继续本皇子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谈情说爱了,本皇子就先找个借口开溜了。“天色不早了,本皇子还有些公务在身,先走一步先走一步了哈。”
仲一诺给了远去的背影一个大大的白眼,惹了事就走,找的理由还这么烂,真不仗义。
“小夏,你不要生气了吗!”
“你放手,我没有生气——”许新夏幽幽的看了一眼死抓着自己衣角不放的仲一诺,又好气又好笑,他分明是想让仲一诺远离这俗世的一切,不要成为无双公子的阻碍,防止寻伯他们把视线盯到他身上,可是现在倒好,大事临近,这家伙又有这么复杂的身份,可是完全被苍宇那家伙吃的死死的,四年,只要四年,你远离尘世,当起你闲散归隐的掌门,我就总算才能放心了。
“那,我能抱抱你吗?”
“这儿——”
许新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仲一诺便从椅子上跳起来,将这清瘦的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不管我当不当掌门,我都会一辈子待在你身边——”
许新夏听罢自嘲的笑笑,看来一直想把你从我身边弄走的我才是残忍的吗?
寻伯曾经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是怎样遇到你的呢?
“你且先起来,管事好像有事要跟我们说——”
许新夏看见从外面进来的管事神色有些畏难,忙撕扯还抱着自己的仲一诺。
“就让仲公子先这样抱着您吧。”管事忙阻止道。谁要是敢打扰仲公子抱您谁还不得被日后折磨死,不要说为什么这府邸的管事为什么这么看事,刚才仲一诺被许新夏撕扯的时候,分明回头示意他敢打扰他们就等着被累死吧的表情。
“那管事有什么事吗?”许新夏有些无奈,因为就连一个家仆都开始慢慢承认他的身份了吗,而且,那夜大夫说他是月异人时,他也在场吧,想到这儿,许新夏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
“是小人的一个远方侄子来投亲,说家乡那里发了大水,已经无处可去,自己一个人更是无处可去,所以——所以——”
“既然是管事的侄子,又遭此劫难,在这儿住下倒也不成问题,反正这儿的房间也多的是,管事你随便安排一间便好。”
许新夏叹了口气,说道。
“那小人就先谢过公子的恩德了。”说罢,那管事便急匆匆的出门,不久便带了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进来。
进来的孩子不仅长得十分的清秀,而且更是如女子般水灵,一双桃花眼生的甚是讨人喜欢,可是或许别人不认得此人,但是许新夏可是认得的,这不是旁人分明是寻伯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徒弟吗,难怪从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开始,许新夏就从他的举止间看出了寻伯的影子,再仔细端详下,才发现竟连眉眼间都带着如寻伯一般的干练狠戾,明明是个孩子,却不似同龄人那般扭捏,道是世故的的很,也罢,像这样的乱世,又有谁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呢?
“墨织多谢公子的收留之恩——”
许新夏看着他清秀的眉眼,心下一凉,看来寻伯到底还是怀疑了自己,竟连自己的心腹都派遣出来。
是夜。
仲一诺终于不再缠着自己的一会儿,许新夏特意点了墨织到自己的房里来伺候,顺便问了他一句:“是寻伯派你来的?”
“是的,新夏哥哥,干爹对你很是不放心啊,怕你被这儿的人迷惑,忘了自己的使命——”
许新夏听罢倒不由得苦笑道:“墨织啊,按辈分我还该叫你一声叔叔才是——”
“新夏哥哥想多了,师傅只是为了更方便将我带在身旁,才收我做义子,跟你这嫡孙是没办法比的。”
“墨织啊,我看着你长大,你是个心善的孩子,可是你到底将这管事的侄子送哪去了——”
“这个嘛”,墨织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掏出腰间的匕首,对他害羞的笑笑。
许新夏有些惋惜的看着这孩子,这才多小就学会杀人了?
“笑什么,你还这么小就懂得杀人了?”
“不杀了他,我怎以假乱真混到你的身旁——”
“你——还怪有理,去门口罚站!”
见许新夏有些生气,墨织连忙服软开来,摇着他的衣袖道:“新夏哥哥你想多了,那老头本就没什么侄儿,我只是看他对街上的乞丐都尚有怜悯之心,所以才找人查了他的身世,结果知道了一个现在住在决堤河口的远房亲戚,所以才假装是哪家的孩儿来投奔他的——”
许新夏听罢,又气又笑了一会儿,心想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竟还有这般心思。还真如寻伯哪般精明干练了。
“只是新夏哥哥这个样子很让我担心啊——”
墨织仰头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许新夏,只见灯光下他那双映进摇曳似花的焰心眸里竟闪过如这蜡烛一般灼灼燃烧的温暖,是白天抱着哥哥的人做到的吗,以前的哥哥无论是在何时,都清冷如山涧的明月。
“怎么了?”
许新夏低头问道。
“哥哥,你喜欢白天在前厅抱着你的那个苍琼人嘛?”
被他这样一问,许新夏的心里“咯噔”一沉,竟像是被生了把火在心里一般,竟温暖起来。
“恩,很喜欢,所以,墨织你要替哥哥保密哦——”
墨织也是第一次见笑的如此温暖的许新夏,不再如同山涧的灼灼月华,也如阳光一般有了灼人的温度。就连他都没有做到,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他真的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