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武殿甄选(下) ...
-
仲一诺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孩子从昨天刚到自己家就对自己黑脸到现在,难道就因为自己早上见到许新夏时就抱着他不撒手?哎,都怪夫人美得也太祸国殃民了,还是早些弄到手比较好,前几日,苍宇是不是还说他那儿还有一瓶chunyao,想到这儿,仲一诺乐了。
在看许新夏,好像挺待见那孩子的,才刚来一天,就带在自己身边当贴身伺候的了,再想想自己都已经在他身边这么久了,竟连他还不如了,心塞,心塞,心塞!
“小夏,你说武举甄选真的有那么重要?”仲一诺凑上去,耷拉着头靠在正在看书的许新夏身上,闻着他身上特有的花香味,一脸的满足,就是对旁边黑着脸的小孩子有些不满意了,毕竟自己还想吃几块小夏的豆腐呢,带坏了孩子多不好,便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墨织本来是极不情愿的,但是看到许新夏在他说后也像自己示意他下去了,就不再说什么,乖乖的退出了房门,然后,跑去听墙根了,万一那大色鬼要是对自家哥哥不利,自己就冲进去打他一顿,虽说他中天派的武功玄妙无比,难道两个人还打不过他,想到这儿,他总算是放心了。
“恩!”许新夏幽幽的答道。
“那一定要参加吗?”
“恩!”
“那去看师傅的事情得暂且搁置了?”
“恩!”
“小夏——————————————”
“恩?”
“哎——小夏等忙完了这阵儿,我带你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吧?”
“——”
“说到底,还是你们师门内部的事,我一个外人去不好——”
“小夏怎么能是外人呢,小夏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
许新夏不理会这样说的仲一诺,仍旧低头看着书,随后又瞥到自己桌上砚台的折扇,拿了起来,摊开来看扇面,仍旧是那一束荷,画功之高深就在于即使隔着扇面都嗅得到那一份暑汽,盯了一会儿扇面,身边的仲一诺早就安静下来不知多久,许新夏低头看去,原来他已经睡的熟了,许新夏忙拿了件外套为他披上,勾起一抹微笑,这家伙,在自己面前当真还是那孩子心性。
只是,一连十几天都如今天这般平静的过去,原是深秋,寒意渐浓,夜更是清凉如水,许新夏自吃过晚膳后独立在院中雕刻的石桥上,仲一诺蹑手蹑脚的来到他的身旁,为他披上一件大红的披风,然后抓着他毫无温度的手,嗔怪道:“手怎么那么凉,天这么凉,你怎么能这样衣裳单薄的站在外面,还不快跟我回到屋里去!”
这是自相遇时他第一次见仲一诺这么严肃的对说话,倒有些让他失神,一时语塞,身子又僵在那儿不动,从屋里拿了外套出来的墨织看见桥头的两人,又看到许新夏身上的披风,不由得紧了紧手上那件青紫色,印有山水的外套,远远的看着二人,没有上前。
仲一诺看着失神的许新夏,干脆一个横抱将他抱离了地面,这一抱,倒也让仲一诺知道许新夏这个身子也真如看上去的那样单薄,顿时紧了紧怀里的人,不顾他的挣扎和言语,阔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等到了房间,让刚才瞥到的手拿着外套的墨织点了灯,刚刚被放到床上的许新夏就下地要离开。
仲一诺自然是不愿意的,索性干脆又耍赖一般将他打横抱起,扔到床上。随后便锁住许新夏的手,任凭他小小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挣扎,可是,却怎么都不见成效。现在是最好占他便宜的机会,于是便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吻的太过缠绵悱恻,他的舌头在他嘴里一阵搅动,甚至可以听的到许新夏微喘的粗气,可是他哪肯放过,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在某些事上可能有些强硬,但是在探入许新夏的口中时,他仿佛用了吃奶的劲儿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用尽他最大的温柔,在与他亲吻。
可是,这个吻还是让许新夏感到窒息,他从一开始抗拒到后来的顺从,全程中他的意识和理智都在溃败,可是他终究还是高贵且清冷的,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这样的时刻放纵自己,以免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这样不仅会害了一诺而且还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想到这儿,他又开始挣扎。
仲一诺的气息也有些紊乱,他的舌在他的唇齿间徘徊已久,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然后继续向下,布满许新夏的颈和肩。他的手还在不断的想要扯开他们之间的阻碍。
“恩——————额——一诺——恩——你放开我啊,啊————不要——这样,我快要窒息了——”
听到身下的人祈求的声音,仲一诺稍稍恢复了些意识,连忙将他的身子扶正,关心道:“没事吧,小夏,没事吧——”
“没事——”在得到许新夏弱弱的回应后,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还没事呢,你没看我家公子脸都红了嘛!”
仲一诺一瞅现在跑来拽住自己的孩子,还未恢复的神智一瞬间便恢复了,什么情况?这孩子难道刚才就在旁边看着?????????完了,完了,简直是带坏小朋友吗?
哎,等等仲一诺回过神来看着扶着许新夏正要出门的墨织,才意识到,什么叫你家公子,我不是你家的吗?
简直是——
夜还未深,听得见外面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枯叶,许新夏的心思相识被拉扯出去一般,墨织连叫好几声都不见得新夏应自己,担心的想,公子不会是被气傻了吧,哎呀,我可怜的公子啊——你傻了,让我跟师父怎么交代啊——
这时刚从大门进来的管事持了一封书信,急匆匆的进了前厅,不久,便有小厮来许新夏的厢房中禀报道:“公子,仲公子优势要您去前厅一趟——”
话还没说完,便见小厮身后,急匆匆向自己这赶来的仲一诺,他一赶到,就立刻摆摆手说:“去什么前厅?外面这么冷,冻坏了小夏怎么办,冻坏了小夏你担待的起吗?”
“这——小人不敢,是小人多事了——可——”小厮他抬眸打量了眼仲一诺,才见他不过只是穿了件单薄的素衣,而且连外套都没有披,可这同样也映在许新夏眼里,只见他不急不慢的摆摆手示意小厮下去,一边牵起仲一诺的手说道:“还在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信上说,师傅他人家好像病重,愿本约定的四年之期尚有时日,而且师父的身体一向没什么事,怕是中天门上出了什么事的吧!”
许新夏看着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的一段阴影,盯着他有些晦涩的眼神,许久不见他这般正经的跟自己说话了,也罢,既然师门有事,那也是耽搁不得,应当即刻就走才是,可是眼看就是秋后,三日后便是武殿甄选,他思考良久后还是决定劝阻。
“一诺,眼下武殿甄选就在三天后,你不妨——”
“小夏,你可知道如果真的如信上所说,师父病重,那我此次去便不可能在下山,更不可能为官,小夏,你这番阻挠,可是不愿意随我去那山上过清平日子,既然如此,你自己一人在这儿想锦衣之乐也罢!”
“你——岂有此理!”
许新夏竟然也会被仲一诺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当真是这儿小子长能耐了——想罢,他兀自背过身去,不去理会还欲与他争论的仲一诺。
仲一诺此刻也在气头上,索性干脆摔了门转身离去。
墨织看着别扭的两个人,心里竟有些苦涩,天知道他的新夏哥哥到底在想什么,若是此番仲一诺归隐,哥哥就可以不必伤他,助无双公子成就霸业,这样的许新夏也算是心无旁骛,他的聪明睿智,心思缜密,再加上无双的堪比天算的卜算,富国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候,他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玩耍,一起弹琴。可是,眼前因为外人就变得如此容易激动的新夏,真的是以前的新夏嘛?
“公子,你大可不必这样,既然他决定归隐山林,岂不正遂了公子不愿意伤害他的心愿,况且没有这等有地位的人在侧,那苍宇岂不更加没有胜算,到时候我们复国不简单的多了——”墨织见自家公子即便这样听自己说完却仍是刚才一副伤神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气恼,再开口也就变成了质问,“莫不是公子就这么不愿意离开他?”
这话倒是让许新夏稍稍恢复了些意识,等看清楚了眼前的墨织,才心道不好,若是让墨织把他的情况告诉了寻伯,恐怕就连仲一诺回山的路上都得不太平,忙急着辩解道:“不是那样的,方才我只是在想若是让这仲一诺归隐了山林,我们就更无法打入苍宇内部了,毕竟苍宇将他视作心腹。”
“公子这样说,墨织就放心了,可公子也是糊涂了,只要那仲一诺归山,苍宇身边又少了一枚能用的棋子,这样我们拌倒他岂不胜算更大——”
许新夏听着墨织匠的头头是道,不免有些惭愧,启唇道:“罢了罢了,当真是我疏忽了,我们的墨织真的是长大了,这心思竟如此缜密了。”
墨织听罢稍红了下脸,笑道:“夜深了,墨织为公子打盆水来,洗洗脚休息吧。”
目送墨织离去,坐在榻上的许新夏才稍稍松了口气,确实是自己疏忽了,难道真像墨汁所说,自己还真是舍不得那小子了,毕竟形影不离七八年了,可是,自己跟他终究是没有缘分的,当初若不是与寻伯她们走散了,流落到他们客栈,被一诺收留,也不会变为卧底,潜伏在郡县至今。现在一诺因为此事与他心生嫌隙,也省去了他日不能同他归隐时的多做辩解,倒真不如让他以为自己是贪慕荣华富贵,安乐富足的小人,与他的情谊就此淡去了也罢。
想到这儿,他的心还是隐隐的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