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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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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的阳光正好,等到许新夏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才发现在即床前趴着的不是旁人,正是仲一诺,俊俏的脸蛋沐浴在圣光下,被镀上金边,闪闪发亮,看的还是惺忪的睡眼很是模糊,就好像那日在大牢里,这个少年也是这样告的白,虽然这在许新夏看来十分的轻率,但是在仲一诺看来已经认真到可以使用chunyao那种东西了吗?
他抬头看着从窗前射进的阳光,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那他是月异人的真相岂不暴露了,都说月异人受上天眷顾,男女皆可生育,所以十分的富强。虽然说一次即中还是有几率失败的,但是他月异人怀孕的几率也是很高的,还是不要冒那个危险的好——许新夏想到这儿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竟然都给自己下chunyao了,而且还跟苍宇哪个家伙狼狈为奸,当初真不应该答应让他做这个官,都跟他学坏了。阳光照的仲一诺的睫毛闪闪发亮,许新夏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一诺,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做了对这个你深爱的国家有害的事,你能原谅我嘛?
仲一诺醒来时,天还未亮,他摸索着从院子的东头来到西厢房,中间虽然酒劲未销,还有些踉跄,但是借着朦胧的月光,他还是摸索的进了他的屋,望着床上睡的正香的许新夏,他蹑手蹑脚的关上被自己推开的房门,单膝跪地,趁着月华,凝望许新夏那张绝美的脸,不受凡间的俗气所熏扰,仍素静如山间明月的面容,看的仲一诺咽了咽口水,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
等将许新夏露在外面的手重新掖回到被子里,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腕,仲一诺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吻的温柔又眷恋,这时候的仲一诺不似白日里的撒娇耍赖,两眼神情的凝望在他的脸上,恐怕就算是许新夏现在醒来也会被他不同于白天的气息吓到,试问这世间是否真的又有人经历灭门那样的惨事,还会拥有如孩童般天真纯粹的笑容呢?也许只有跟许新夏在一起,仲一诺才会暂时放弃报仇的心思,微笑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许新夏,你知道你对我又多重要吗?
今夜的夜色正好,好似我初见你的那个雪夜,也是这般的灼灼月华,你披风戴星而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月夜下泛着清冷的光,清瘦的身影在寒风中簌簌发抖。是初遇时的羁绊让我此刻惟你而尊。
这辈子,请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仲一诺自从摸索到许新夏房里又沉沉睡去后,再醒来就不见塌上的人儿了,尽管问过新晋的管事,也不见踪影,无人知晓他究竟去了哪里,仲一诺挥挥手示意搜寻无果的众人退下,就开始生气闷气来,这个管事竟然连自己主子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实在该辞退了他,辞退了他!
那若是许新夏故意不让管事知道的呢,万一是翻墙走的呢,可许新夏究竟是去哪儿了呢,初到京城还有什么人是他们认识的呢,既然也没让管事被车轿,莫不是是去买早点,买午饭去了?
许新夏见仲一诺还未醒,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只见外面新晋的管事还在为府上为琐事操劳着,没有注意到他,就干脆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偏居一隅的胡同巷子,在尽头看见了灯塔一夜的寻伯,望着老头充血的眸子,许新夏冷冷道:“让您等久了吧——”
“我等久了无关紧要,但是你可知道让主子等久了?”
“是——”
“主上已经休息了,你自己该领什么罚,你自己该知道吧——”
寻伯说罢便背着手向刑房走去,许新夏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待到到了行房的门口,许新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寻伯进去找了根针一般的刑具缓缓从房里出来,抬手便插进了许新夏的肩头,疼的他闷哼一声,脸色有些惨白。
从主客房过来的人在寻伯面前低语了几句,老伯的神色微微一变,朝着还跪在地上疼的微喘的许新夏瞥了一眼,一副便宜你了的神情扔掉了手中的针,言辞狠戾道:“主上让你过去,再有第二次,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
因为他的姗姗来迟,颜无双来到京都后就一直没有再有所行动的懿旨,寻伯望着远去的许新夏,叹了口气,这小子莫非是真的对苍琼国的那小子动情了不成?
傍晚许新夏从主房出来时,颜无双传来命令,说仍是按兵不动,但是许新夏的脸色却更苍白了几分。
等许新夏回到家时才见到了因为到处找寻不见自己,自己蹲在角落里咬着手帕的仲一诺,一见到许新夏回来,仲一诺便赶紧丢了那不知从哪找来的帕子,扑到许新夏身上,只是仲一诺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疼的许新夏一个闷哼,听见他动静的仲一诺才注意到他的异常。
看到许新夏肩头的血迹,仲一诺盯着他苍白的面颊紧张的问道:“小夏,你一下午都去哪儿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见小夏没有回答,仲一诺又忙补充了一句:“你说话啊——”
今下午许新夏的不告而别,几乎让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仲一诺憎恨起自己来,一下午眉头都不松开,直到刚才管事来报说,许公子回来了,他才把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帕子咬在嘴上,可怜兮兮的蹲在墙角,毕竟,在许新夏身旁,他仍可以单纯的像个只是因为找不到大人而蹲在墙角哭泣的孩子,想要被抱起来举高高,可是见到许新夏肩头的伤,仲一诺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骤然紧绷起来,是谁伤到了他的小夏。
“别问了,过来给我包扎下伤口——”可是,许新夏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摆摆手改了主意,“一诺,你还是帮我找个大夫来吧——”
先不说着针扎的伤口不好对仲一诺那个爱操心的家伙解释,更何况这个家伙还老是心术不正的想要娶他呢。
仲一诺现实听说要帮许新夏处理一下伤口,脸涮的一下红的像个熟透了快要烂掉了的苹果一样,而后又听说许新夏要自己去找个大夫,私底下一想,还是大夫处理的好一些,于是便一溜烟儿的跑去找大夫去了,临走前还吩咐管事好好照顾许新夏,管事开玩笑说,仲公子简直把许公子你当夫人一样珍惜,换来许新夏一个你找死的眼神,便悻悻地忙手头的事去了。
只剩许新夏独自一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里,想起刚才老奴开玩笑时说的夫人,他便想笑,没忍住就噗嗤的笑了出来,他是不常笑的,但这不是在人前,笑笑也无妨,许新夏想罢,便脱去上半身的青衫,露出白皙的肩膀,那一小撮伤口和凝固的血液在这儿似雪一般晶莹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这老头,还真是狠。不过也没什么理由怨他,毕竟被逼迫苟活,扶持尚未懂事的太子复国的重任于他七旬的老胳膊老腿上着实是残忍了。
而他许新夏竟还真的把眼前的人和事放在了难以言轻的地位上。
等仲一诺找来的大夫替自己处理完伤口,他叮嘱大夫说,跟外面的公子就说是普通的擦上即可,那大夫笑笑,打趣道:“我看外面的公子上心的紧呢——”
许新夏抽搐了下嘴角,回应道:“大夫说笑了,我们同是男子,哪有上心不上心之说——”
大夫:“可老夫所说并不是无根无据的事啊,北方尚有异国,名为月异,其男女皆可生育,公子可知?”
许新夏心下一紧,淡淡道:“在下不知——”
待到大夫写了药方从西厢房出来,果不其然仲一诺便开始了碎碎念形态,一会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会不会留疤——”
其间,大夫还乐呵呵的按许新夏说的一一答道,一边回头示意着满脸不在乎的许新夏。
许新夏一戳身边的仲一诺,说道:“都是男人,留疤会怎样——”
仲一诺听罢一脸委屈的望向大夫。
大夫:“小哥,切莫介怀,老夫也是有夫人的人啊,自然也是希望不能留疤呀——”
许新夏:“大夫说笑了,您的夫人——”
那大夫眨眨眼,眉眼弯弯道:“自然也是月异国的人——”
许新夏:“——”(=_=)
仲一诺挠挠头道:“老人家,月异人?”
大夫:“对啊,都闻这月异国的人男女都俊美无比,而且男女皆可生育,老夫不才,在求学各地名医时,有幸娶得现在的夫人,许公子他——”
“老人家,天色已晚,请回吧——”
送走了大夫,一直跟在许新夏身后仲一诺,漫步在长亭中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仲一诺还在想着刚才大夫的话,他的意思莫不是小夏是月异国的人?
的确,初次见到许新夏还是在他记事时,将那绝美的月夜镌刻脑海,深刻进灵魂的自己确实不知道许新夏究竟是来自哪里,只是但是为他的眼底的悲伤所动容,才——
“小夏,你是——月异国的人吗?”
“是又如何?”
许新夏见已经瞒不住,索性干脆承认了道:“莫非就因为我是月异国的人,一诺就要与我心生嫌隙?”
“不不不,小夏就是小夏,我这一辈子最相信的就只有你。”仲一诺看着冷着脸的许新夏,忙否认道,“只是,如果你是月异国的人,那——”
你能不能嫁给我?
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
好喜欢!
好喜欢!
许新夏见他欲言又止,私底下想到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对他欲言又止了。
今夜依旧漫漫,仲一诺靠在他的身上很快入睡,不久便传来鼾声,许新夏就着温柔的月光打量着他俊俏的面庞,许久未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