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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不存在的 师父,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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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于决被囚于后山已有小半月,仍无人前来问询,依应伯梁的意思,原是叫他吃些苦头,也算是拿捏住了寒江派的把柄,但这段时日无声无息,仿佛比平常时候还要更平静些。不仅寒江派将这于决忘了,他自己手脚的上了镣铐,却能踏实地住下来,好吃好睡没一点为难。
莫说应伯梁几个想起他便烦心,齐慨之更是不痛快。这人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首,起先赞同应伯梁的处置,也是怕给隐云庄与则鸣招来麻烦,才暂且搁置仇怨。这一日一日下去,仇人就在眼皮底下,且轻易便能了结了他,却要由他踏实惬意地过活,齐慨之自是不情愿的,日子久了夜里生了梦魇,到后来便难以成眠。
夜里睡不好,白天就懒言少动,应清涟都瞧出不对劲,拉了她师兄去角落里讲:“师叔此番很不好,仿佛像从前师兄不在的时候一样了。”
则鸣是与他朝夕相对的人,自然更有体会,但师父不喜自己追问他的私事,则鸣早也打定了主意,绝不开口去问的,只好低叹一声,揉揉小丫头发顶,笑答她:“师妹多心啦,我瞧着师父就很好。”
实则是不好的。
则鸣把小丫头赶回去,进屋见师父又坐在桌边发愣,绕到他身后去,弯腰将头靠在他颈边,没道理的,就也觉得惆怅起来。齐慨之轻吻他脸颊,问道:“怎么呢?这样没精神。”
“不知怎么,很是疲乏。”
齐慨之将他拉到面前,仰头见他神色恹恹,点头道:“吃过东西躺一会,好罢?”
“不好。”则鸣道,“没有胃口。”
他只好打了水来,叫则鸣粗粗擦洗过,便放人去床榻上了。齐慨之坐在床边,笑道:“方才见你与应清涟说话时还是很好的,怎的对着我就不成了。”则鸣只看他,并不去接他的玩笑,齐慨之见他反常,怕真是病了,又道,“叫你太师叔来看看?”
则鸣闻言,从被褥里伸出只手,抓着师父手腕,道:“不必麻烦太师叔,师父陪我躺一会罢。”
齐慨之对他原就是十求九应的,于是果真脱了外衣躺下去,并拉高褥子将则鸣裹了个严实,叮嘱道:“若有难受的地方,千万要讲。”
则鸣翻身手脚压在他身上,把人搂紧了,瓮声又道:“师父陪我睡一会。”
说来也怪,噩梦夜里缠人,青天白日却是少来相犯的。又或许是与小少爷紧贴在一起,叫他更心安平静,齐慨之不多时竟然轻易入睡了。
则鸣坐起来,低头吻吻师父眼角,将床帷解开拉拢,便靠在床头发呆。分明先前还好端端的,则鸣恹恹然想,应清涟只晓得师父近来寡言,哪里知道师父每夜里辗转难眠,他偶然起夜,撞见师父点了灯翻书看,眼神相对时瞧着凶煞又急躁,很不同寻常,也难为师父在自己面前仍旧一样温和仔细。
原以为叫师父烦心的事,自己俱已从师伯与太师叔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如今看来,仿佛又不止于此,他越想越远,忽而就有了刨根究底的念头。
约正午时候,齐慨之才转醒,迷糊中见则鸣坐着,侧身将他抱住,埋头在他腰边,低语道:“醒啦,好些没有?”
“好多啦。”则鸣往下挪挪身子,脸贴着齐慨之额头,小声讲,“师父饿么?”
齐慨之手搭在他腰上轻拍几下,闭着眼笑道:“有胃口了?”
则鸣没即刻便答话,低头蜻蜓点水地从师父的额头吻到鼻尖。临近到嘴唇时候,齐慨之偏头避开,并在他腰上轻掐一下,弯起嘴角道:“小混蛋,别胡闹,还没洗过。”
则鸣一下子脱了力,趴在师父身上不动了,齐慨之由他趴了会,发觉这小子一点要起来的意思也没有,蹭蹭他脸颊,又讲:“该饿了罢,快起了。”
则鸣闻言翻了个身,贴墙躺着仍旧一动不动,齐慨之此刻也醒透了,坐起来看则鸣后颈有些红,也看出些别的意味。齐慨之惯常是克制自律的,也被撩拨得有些心猿意马,则鸣这样古怪,恐怕是起意了。他起身将衣裳穿了,犹豫着又踱步回床边,迟疑道:“......则鸣,我帮你......弄弄罢?”
原本能强忍下去,听了这一句可好了,情欲变本加厉地沸腾叫嚣,则鸣耳根也红了,一时羞臊得很,把被褥拉高过头顶躲着了。齐慨之也察觉自己这话说得不妥,转头给他把衣裳都摆在床头,道:“我出去一会,别闷着自己。”
齐慨之拿了铜盆出来,在院里楞了会,隐隐约约听见屋里飘出几声低沉喘息,赶忙把水打好搁在门边,动身往庖厨去。他一路走一路凝神默念口诀,以期把那些个绮丽的念头赶走。
待他取了食盒回来,站在门边听了阵子,确定里头没甚么古怪动静,才进了门,果然则鸣穿整齐了坐在桌边,铜盆里的水已没了,好端端摆在架子上,则鸣用的布巾也绞干挂平整了。齐慨之将桌上凉了的早点都收拾了,热菜和饭摆上桌,转头想去将床单被褥换了。
则鸣咬着筷子看他动作,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终于还是说出来:“师父,我没把床弄脏。”
齐慨之手上动作一顿,仍答:“还是,还是换一换的好。”
齐慨之暂且没心思去顾忌其余事,则鸣看在眼里也颇欣喜,挂在他身上看他点香,清净的香气蜿蜒升起,闻着很亲切熟稔。则鸣心想,自己与师父连身上染的气味也是一样的,任谁也该晓得我两个亲密不同寻常。便有些说不出的愉悦。
齐慨之将香炉盖好摆在桌角,忽而道:“你师伯前日还讲,你如今个子长了,一张床怕是睡不开了。”
则鸣听罢便从他身上下去,自去铺纸拿笔了,写了几十个字,究竟还是没忍住说了:“师父嫌我挤着你了。”
“被你知道了。”齐慨之笑一下,见墨色不对,研了几圈墨,又玩笑道,“可院里没有多余的屋子,我与你师伯,也是这样说。”
则鸣只当听不懂,正色道:“不如把另一间收拾出来,我与师父睡在一起,也不好受。”
齐慨之心中一紧,将他落笔的手格开,蹙眉道:“同你说笑呢。”
“我晓得。”则鸣索性把笔搁下,在他唇上偷了个吻,得意笑道,“师父当真了?”
“小混账。”齐慨之对他又气又喜欢,狠狠扯一下他脸颊,骂道,“你烦不烦人。”
则鸣写腻了,把书随手一翻,另换了句抄,随口道:“可师父,这总不能一辈子瞒着师伯他们罢。”
“不是时候。”齐慨之失措间匆匆拣了几个字搪塞,催促他专心写。则鸣写到末尾替纸时候,方抬头与他师父讲:“这不要紧,我和师父,总是在一起的。”
齐慨之听罢抬头看他,怔忡间想,这贴心又招惹人的小混蛋,分明是自己悉心养的,没道理轻易便拱手送出去,让别人得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