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道别 这是我娘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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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何惜孩子气的话语，都忍不住微笑不已。
何杨笑道：“惜惜最贪睡，若是你天天念着她，叫她喷嚏不止睡不了觉，恐怕她就要恨得牙痒痒，天天咒你百倍千倍喽！“
“我还小，现下正长个子呢，若睡不好觉长不高，难道哥哥你来负责？“何惜噘嘴道。
何柳噗嗤一笑，”你哪有睡不着的，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闻到饭香才起来！只是这个头嘛……李铁匠家的三姑娘和你一般大，可比你高出两个头了。“
“姐姐你怎么咒我长不高呢！”何惜气得跳脚。
闻人余轻声道：”你们三人真是手足情深，我真是羡慕。“
何柳柔声说道：“闻人小弟，你如今有何打算？若是不嫌弃，就在我们家好好住下，跟何杨、惜惜一起做个伴，不必拘束。”
“何姐姐，多谢你的好意。我虽然不想回闻人府，但也不好在此多叨扰。“闻人余拱拱手，”我有师父的信物，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便启程去无尘峰，做个洒扫弟子也好，当个杂役小厮也罢，相信必有我容身之处。“
邱于先沉吟道：“以你的根骨，即使没有卢英师兄的信物，也必能顺利拜入山门。只是你身上的炎毒并未根除，只是暂时压制，若调动内力，是否会引得毒性发作，实在难以预测。“
“是啊，闻人兄弟，无尘峰路远，你一个人去，实在不妥。若是遇上歹人，打斗时毒发，那可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何杨也劝道。
”不如这样，我也多年未回师门了，待你身子好些，我便与你一同前去。“邱于先提议。
“这……怎可这般劳烦真人？”闻人余心知邱于先不过是怕自己一人上路，路上恐有危险，便推脱不已。
“说不上劳烦，”邱于先抚须笑道，“我本就要回师门看看，顺便带你一路罢了。何杨也十六岁了，也算是无尘峰的弟子，也当去拜拜山门。更何况男儿志在四方，此次何杨便一起去，你们俩年岁相仿，也好做个伴。”
何杨从小在大漠长大，从未出过闻阳关一步，早就向往中原的繁华世界，只是何柳一向不许他出远门，此次师父发话，想必是无碍了。他不禁喜道：“师父真的？那可太好啦！”
邱于先笑道：“那是自然，只要你姐姐答应。”
何杨忍不住眼巴巴地看向何柳，何柳笑道：“有邱师父发话，我哪有什么不答应的。“
何杨欢呼不已，何惜忍不住也扯着何柳的衣袖轻轻晃悠,撒娇道：“姐姐，我也想去……”
何柳还未发话，邱于先倒是先一口回绝：”小鬼头，别找你姐姐撒娇！你还小，这么远的路你可走不了，等你再长几岁再去不迟，现下还是在家好好练武吧。“
何惜嘴噘得老高，赌气道：”不去便不去！“
何柳点点何惜的脑袋：“你要走了，留姐姐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我可舍不得！”
“不错！你们玩你们的，我和姐姐在家轻松自在，开心得很哩！”众人听见何惜的话，都忍俊不禁。闻人余看着何惜，也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来。
闻人余在客栈住了大半月，何柳日日悉心照料着，他身子慢慢见好，心中感激不已，便常常和何惜一道，帮着做些杂活。何惜心下对他已无芥蒂，只当他是个玩伴，常常带着他到处疯玩，倒让自小生活拘谨的闻人余，真正体会到了孩子的快乐。
眼见闻人余身子大好，邱于先便同何柳替他们三人收拾行囊，不日便要出发。出发前一晚，为了第二天早起，一家人便早早歇息了。
何惜正在床上翘着脚躺着，翻看着一本话本。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叩叩的敲窗声。
”谁呀？“何惜推开窗子。只见闻人余立在窗下，正双眼含笑地看着她。这大半月来他气色好了不少，脸上也圆润了些，月辉之下，显得面如冠玉，更多了几分少年的英气。
“小鱼？这么晚了，你不睡么？”
“明日我便要走了，从此之后，咱俩说不定再不能相见。所以我特地来向你道别。”闻人余垂目答道。
“明日我自然要去送你和哥哥师父的，何必大晚上的跑来道别？”话虽如此，何惜还是打开了房门，“外面凉，快进来吧。”
闻人余摇摇头，”女孩子的闺房，我怎么能随便进去。惜惜，你以后可别这样。“
何惜噗嗤一笑，“你倒很懂礼数！放心，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这样，别人可没有这般待遇！”
“好朋友，”闻人余低声道，“明日我就要走了，说不定此生也不能再见。好朋友，你难道不伤心？”
“有缘自能相见，何必拘泥于这些？”
“你倒豁达。也好，你若挽留我，说不定我便走不了啦！”闻人余笑道，从脖子上拽下一个红绳拴着的玉佩，“这是我娘给我的，我一直贴身带着，现下便给你了。”
何惜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我怎么能拿！你快收好！”
”你可别瞎想，“闻人余别扭道，”我不过是寄放在你这，迟早要找你拿回来的。可不是真的送你了！“
“你自己收着便是，干嘛放在我这！我可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摔了掉了。”何惜嫌弃道。
闻人余悄声自语：”若非如此，我怎知还有没有再见你的时候？“
“喂，你嘟囔什么呢！“何惜没听见闻人余的话，问道。
“没什么，”闻人余想了想，还是将玉佩挂回了脖上，“你不收就算啦！你毛手毛脚的，我还怕你弄坏了我的玉佩呢！”
“喂！说谁毛手毛脚呢！”何惜推了他一把，“你快回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嗯，“闻人余点点头，走了出去。
何惜望着他的背影，叫道：“记得给我写信啊！”
闻人余回头一笑，目光潋滟，这笑容在月色下炫目夺人，何惜竟看得呆了，直到闻人余走出她的视线，方才回过神来。
翌日清晨，何柳和何惜将邱于先、何杨、闻人余三人送到了闻阳关东边的官道上。
“好了，送到这里就是了。”邱于先说道，“何姑娘，惜惜，你们放心，最多一年，我便带着何杨回来。”
何柳点点头：”邱师父，你多保重身体。何杨，你要照顾好师父和闻人小兄弟。“
何惜也乖巧道：“师父，你早些回来，哥哥，你万事小心，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给我带回来。”
“放心，有什么好东西，必少不了你的份儿。”何杨笑道，“惜惜你在家可要好好照顾姐姐，别再到处疯玩了。”
何惜点点头，”哥哥放心。“
闻人余抱拳道：“何姐姐，这些日子多亏有你照顾我，我实在是无以为报。今日就告辞了。”
何柳笑道：“都是缘分，何必言谢。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闻人余又看向何惜，“惜惜，我会写信的。”
何惜一呆，突然感到手足无措，兄姐师父在侧，闻人余却说着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话，她别扭极了，胡乱答道：“嗯，嗯。”
闻人余一笑，“那我们便上路啦！”说话间三人跨上了马，马鞭一甩，三骑便踏着扬起的沙尘，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自邱于先带着何杨、闻人余走后，客栈内便只有何惜与何柳作伴。店内原本就只有张厨子一个伙计，不少活计都是何杨、邱于先在帮手，这师徒俩一走，何柳的负担重了不少，何惜心疼姐姐，也常帮着做些跑堂的杂活，倒是不怎么得闲出去玩耍了。好在闻阳关一向是少人经过的，几人倒是勉强应付得过来。
这一日乃是朔夜，何柳便如同往常一般提早打烊，招呼客栈内的客官们早些去歇息，这便要熄灯了。正待回房，却听到远远传来车马之声，渐往客栈方向行来。
何惜打了个哈欠：“这般晚了，怎地还有人来？”
“想是赶路的，”何柳说道，“赶紧招呼了这几个客官，我们也好早些休息去。”
何惜点点头，跟在何柳后边出了门。朔月夜黑，客栈院门口打着两盏昏沉沉的灯笼，灯光在大漠夜晚凛冽的风中摇摇晃晃，待到马车行到门口停下里，方才能看个大概。
只见那马车涂壁华美，门前还缀着两盏鎏金的小灯，两匹拉车的马儿更是通体漆黑，神俊无比，就连车夫也穿着华贵，实在是不像普通的客商。
何柳目光闪了闪，扬声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若是住店，小店还有几间上房。”
“何姑娘，”一只手打起门帘，一个年轻的女子钻出车来，她圆脸黄衫，眉眼清秀，赫然便是何惜当日在大漠中救下的三个女子之一。
“我家姥姥念你救我一命，特来拜访感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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