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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雪丽人 自此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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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紫烟似乎也迷上梳妆打扮,她一个人闲的无聊时,就坐在我的睡房铜镜前梳头画眉,她把头发梳了又梳,胭脂擦了又擦,然后就回头看着我,直到我显出了满意的神色,紫烟就站起身来坐在了我的身边,她依旧是那样的宁静。
在紫烟来到秦府里的第二个月就临近了新年,每到年底临安城就格外的冷,那碎雪依旧在那阴晦的天空里纷纷扬扬的下,飘白了地面,积白了屋顶,也染白了清凉庭和庭院里的桂花树,倘若在银桂满枝花团锦簇时,那雪白的残雨纷纷乱乱,飘落满地时,那依旧洁白如雪。
我是在漫天大雪的冬季出生的,所以对白雪情有独钟,无论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还是碎雪如屑轻轻柔柔的四散,我都会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门口的桂花树下迎着雪,那雪花就如八月里的桂花雨一样散落在我的发稍唇角和衣袖。我看惯了临安城的秋去冬来漫天飞雪。
因此我最爱那吴山脚下的银桂纷飞,那桂花瓣雨随风飘逸的夜晚,也是洁白如雪。
紫烟说她是盛夏的夜晚初生的,母亲生她时,看见自家的窗外紫花生烟,又是一个女婴就叫紫烟。因此紫烟自小就独爱紫花,她喜欢一年四季花开花落,更爱桂花漫天一地枯黄。
后来在紫烟三岁半那年有一个算命的瞎子就说:“这女孩是花仙转世,长大后必是美艳无比,然而命运凄惨。”紫烟似乎并不在乎,她时常说樱花开的凄美烂漫洁白似雪,可是不过几天终究还是一地惨白化为尘土,然而必竟他还是有过美若花火般的眩烂及使稍纵即逝,自己一生不愿像那吴山苍松翠柏一样的安然长久,但愿似如那流星花火一般的眩烂妖艳。
那天临安城里的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我如往日一样一个人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下呆呆地看着天空的飞雪,雪花堆满了我的头发和眼角,我在这临安城的风雪中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天空中掠过的孤鸿的一声厮哑的惨叫,我才回过头来,这时我才发觉紫烟就站在我的身后不远处,她手上拿着一件棉衣,静无声息的凝望着我,头上积着一层厚重的白雪,紫烟在风雪里不知站了多久,她从来未曾打扰过我在孤独寂寞时候的沉思和宁静,她能读懂我的快乐忧伤。她在我欢乐时与我同欢乐,悲哀时与我共悲哀,我在桂花树下她与我同受风雪。
我走到了紫烟的身前看着她,紫烟不说话也看着我,她在风雪飘逸乌发纷飞里的面容依旧凄美,我把她手上的棉衣披在了紫烟的身上,她拿了下来又披在了我的肩上,我们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临安城里的风雪。
新年愈来愈近了,这是紫烟陪着我度过的第一个新年,那天一早我和紫烟就走出秦府来到了临安城里最繁华热闹的市井,那里人来人往,一片暄嚣。紫烟问我:“哥哥我们都要买些什么呢?”
我说:“你爱买什么都行。”
紫烟在一个裁缝店买了一身红衣绿裙,又给我买了一身红衣,然后自己在一个杂货店又买了些胭脂水粉和一个绿纱巾,她把绿纱巾扎在了头上。
我看天色还早就对紫烟说:“妹妹我们还有一个好去处。”
“你要去哪儿?”紫烟问。
我不说话拉了她的手就往醉花楼走。醉花楼是临安城里最大的妓院,也是我走出秦府常去的地方,那儿里有歌女霓裳翩翩起舞,我最爱那里歌妓柔弱妖娆的身姿伴着乐器的舞蹈,可以让人暂时忘记尘世的暄嚣和忧伤。
紫烟一看是妓院就羞红了脸问:“你带着我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说:“这里有歌妓翩翩起舞。”
我拉着紫烟进了醉花楼,我们坐在桌子前。我看着歌妓的舞曲,紫烟就在一边看着我。
直到傍晚时我才想起回家,这时我见紫烟还在身边看着我她说:“哥哥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