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录》浮生得清欢

21、浮游之墙（中）

　　“什么？”区果靠近那些人询问。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与天同寿，都是假的！你过来，我们一起等待死亡的降临。”黑暗中看不见那个人的动作。
　　“死亡？”
　　“哎，傻孩子。那头凶兽说的都是假的。它就我们骗入洞，先把我们所有人打晕然后挑选合适的人做养料，再挑几个人做成僵尸，最多一半人能活着回去。我们都被选中做养料。”苍老嘶哑的声音充满无奈。
　　“养料？”区果惊讶道。
　　“你看这周围，他用我们来做墙上那些凶兽的养料，待原先十三个人的养料耗尽就会变成僵尸。僵尸们就会选择新的十三人，来代替他们做那些怪物的养料。”
　　区果将信将疑打开手机凭借其最后一点点电所维持的亮光，看着周围的墙壁。墙壁上绑着十三个人，他们的气息微弱，全身青筋暴起皮肤苍白发青，腹部长出一条红绳连接着他们身后沉睡的牛首人面马蹄怪物。墙壁上的十三个人围城一个圈，将中间的十一个人围住。
　　区果手机的最后一丝电也耗尽，她不知所措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她回想来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带她来的林佑堂昨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难道说？
　　墙壁上一阵骚动，四周突然亮起来几束冥火，区果借助灯光，发现墙壁上的人已经发青长毛变成僵尸。腹部的红绳分出一条捕捉中间向四处逃散的十一个人。
　　红绳缠绕住一个人就把他拉至墙壁上绑起来，僵尸被摔在地上体内的另一条红绳抽出刺入新人的腹部吸取他的血气，他越挣扎红绳就绑的越紧密。被关押几天来无米无水的生活让众人毫无力气挣脱只能乖乖就范。
　　“区果！快！跟我来！”林佑堂不知如何打开石门，招呼区果赶快出来。
　　区果看着那门口的光亮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迅速扑去。红绳缠绕住她的脚，林佑堂关上石门，那红绳猛然缩进洞。
　　洞内剩下的三个红绳没有找到合适的宿主，它所附的僵尸痛苦的嚎叫，身体一点点被吸收变小。腹部长出更多的红绳钻进底下十个僵尸和墙壁上十个新人的头颅中疯狂吸食养分。
　　墙壁上的窫窳们睁开血红色的双眼盯着这一切。
　　林佑堂带着区果逃离这洞穴，在浮血墙处看见刚刚把八个人带入的窫窳。立即穿过浮血墙向洞口逃离。
　　窫窳紧随其后，林佑堂和区果敏捷地钻出狭隘的洞口，见到坐在洞口不远处悠闲的烤鱼取暖的乔江三人。
　　“怎么了！”乔江迅速起身脱下外套搭在面色憔悴又惊恐的区果身上并把她抱入怀中安抚。
　　“后……后面！”区果揽住乔江的腰，声音发抖道。
　　窫窳直接撞开洞口的山石冲到众人面前，碎石向他们打去，一道屏障将所有碎石揽住，乱世坠地卷起不少烟尘。
　　“尔等！休想活着离开！”窫窳口吐火焰暴跳如雷地嘶吼。
　　火焰瞄准伊伦喷去，掠过之处寸草不生。
　　“小徵！”区果和乔江冲着那个方向大叫。
　　“哎呀，可惜了这条鱼，要是被景御知道我这么对待他养的鱼，说不定又要给我来个天罚了。”伊伦不知何时带着乔商徵站在乔江夫妇二人旁边，手里拿着被烧焦的鱼轻松道。
　　乔商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后面死死抱住乔江。抱住爸爸，万事不怕。乔江前面抱住一个区果，后面被乔商徵抱住。啊，这就是男人的责任。还好，平安无事就好。
　　窫窳听到天罚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父神当初就是被一招天罚劈得形神俱灭！能这么谈笑风生的谈论天罚，还说什么又来一次天罚！当今仙界最强者的天罚无人可敌，被劈者无一例外的形神俱灭。眼前的家伙居然说又，还直呼其名！这到底是有多可怕！
　　他上下打量面前这个银发男子，剑上的珏玉纹，眼瞳中的亮点……越看越像小时候父神告诉他的一个人，是谁？他不记得。他记得父神对他说过，总而言之不要招惹那位就对了。
　　“为何？为何无缘无故劈死我的父神？为何灭我窫窳一族！”
　　“谋反按理当先流放到无望域，再赐死。不巧的是你父神还勾搭上景御的妃子一起谋反，当场劈死也免了流放无望域的处罚。这样一看劈死还真是便宜了他俩。”这件事景御当时压住了，伊伦也是后来听莲竹二人说的，“至于你么，窫窳一族在人间作恶多端，人类为了生存合力剿灭有何过错？”
　　窫窳沉默不语，眼前之人对仙界一定十分了解，不然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无望域，仙界和魔界交汇处，原先不属于任何一方管辖。在其生活的除了天地之初所诞生的恶兽，还有仙魔两界流放至此的穷凶极恶的犯人。
　　无望域可是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无望之地。被流放至此的人要么在内受尽折磨，然后刑满疯疯癫癫的放出来崩溃自杀。无望域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在其中的生物不会死，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魔界溃败后仙界的人只留给魔界的投降者少数土地给他们使用，其他魔界地盘全都划到无望域中并并入仙界领土。
　　再后来，仙界的人嫌弃无望域的脏乱差，将它连着魔界那一小疙瘩地盘一起踢到一边让他自己去玩泥巴。让你魔界再次独立可以，只要附属于我仙界就行了，无望域中的人是关是放还是我说了算。仙界这边定期派一些人去无望域和魔界工作。
　　“我们吃人也只是为了生存！”窫窳愤怒的咆哮。
　　“小辈就是小辈，一点规矩也没有。你没听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吗？”伊伦将手中的鱼向空中一抛，鱼儿随即消失在空中。
　　“适者生存！我今日就要告诉你们！什么叫适者生存！”窫窳身后的山洞被完全撞开，十三头紧缩成团的僵尸被踢飞至远处山坳，十三只窫窳从中冲出气势汹汹地站在伊伦面前，为首的那只窫窳开口：“你看，我们一族多么强大！你看，他们多美啊。”
　　“蛊惑诱骗人类，食其精血来复活族人吗？”伊伦喃喃自语。他们究竟是怎么复活的？那十三只靠的是人类精血的供养，那这一只窫窳呢？
　　“我若是把你们都就地解决了，死去的这些人岂不就可惜了？无望域倒是一个好去处。”语毕，伊伦和乔商徵打过招呼后带着所有的窫窳离开。
　　乔家三人互相看看彼此，问候平安，已经安全了。
　　一向在家中对乔商徵唯唯诺诺的伊伦今日居然如此模样让三人很是惊讶。伊伦到底是什么来历。称呼一只上古凶兽为小辈？看来伊伦不止八百岁啊……到底……
　　“区果，这两位？”林佑堂看着幸福的三人算是知晓他们的关系，但还是想找虐的听他们说。
　　“佑堂，这是……”
　　“我是她丈夫，她是我媳妇，这是我们的闺女，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在他爷爷家。”乔江打断区果的话，抢先一步回答林佑堂的问题。“丈夫”、“媳妇”一类的词还加重了语气。
　　“洞里应该还有活人！”林佑堂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即冲进洞。
　　乔江一脸尴尬，指了指洞里的林佑堂对区果说：“这样的人，当初分了真对。”
　　“呃。”

　　洞内八个人醒来后看着破败不堪的洞穴一脸茫然。
　　“林老师，你回来了？”那八个人看到林佑堂惊喜道，“我们的神呢？”
　　“窫窳，你们称把你们吃掉变成僵尸的凶兽为神？”林佑堂试图说服这些被窫窳蛊惑的人。
　　“林老师！你怎么可以侮辱我们的神！”八个人拥上前质问林佑堂。
　　“你们看，那里有没有你们认识的人。”林佑堂无奈摇摇头，手电筒打向那个被窫窳们撞开的石室。
　　十个人仍被绑在墙壁上，周围还有三个空着的架子。作为窫窳复活的最后一份养料，他们被吸食得比往常快许多。区果刚被关进来时原先的十三个人已经被吸食两天才七窍流血。而现在的这十个人仅仅被吸食几分钟就已经奄奄一息，
　　“神告诉我们，他们没有受住考验死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八人看到十人中有自己的亲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窫窳骗了你们所有人！”林佑堂道。
　　那十人被绑的实在是太高，众人束手无策，只得一边联系当地相关部门救援，一边齐心协力救助他们。
　　乔江看着林佑堂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太像了，他长得太想刚刚那只咬伤自己手臂的白毛僵尸了。
　　他将手机的手电筒对准林佑堂，居然没有影子！他喊过在区果身边帮忙的林佑堂来到旁边一个较隐蔽的地方交流。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什么目的，离我的妻儿远些。”乔江愤怒的警告林佑堂，将他逼到石壁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