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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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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暴君,身上的一切都应是冰冷坚硬的,可却在双唇相触的刹那,却意外地碰上了一抹柔软,只轻轻一点正要分开,不料脑后被一只手紧紧扣住。
四目相对,我怒视着他,可余沉渊柔软的眸子中竟涌出一丝笑意。
“亲吻可不是这样,不如朕教教你。”
说完,手臂用力,竟是一个翻转生生把我压在了金銮宝座之上,他一只手捉住我挣扎的双手,单膝压住我的双腿,就这样不管不顾狠命地噙住了我的唇,我脑中一慌,堂堂翠翎太岁何其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肆意折辱过?于是牙齿一张,正想拼个你死我活,咬烂他的嘴唇,可余沉渊却好似早有所料,他另一只手突然在我腰上又是轻轻一触,本就没有力气的身体越发绵软,齿间的力道似乎顷刻破碎。余沉渊趁机把舌头探进来,唇齿交缠间,我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而身体也越来越热,脑袋有些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淡……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沉渊才把我放开,身体一晃,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卿卿的味道,朕很喜欢。朕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说完,竟是不顾金銮殿中的东禹和南梁臣子,抱着我径自离去。
“荒唐——”
庞太后怒喝一声,却也拿余沉渊无法,她广袖一甩,也不管满地跪伏的东禹众人与南梁臣子,也跟着扬长而去,
当天夜里,所有人都以为余沉渊会宠幸我,不想他只是把我抱到了专为澹台月准备的月瑶台便离去了。
月瑶台顾名思义,虽只是一丛两进的小院,却因在院中修葺了一座高耸入天的瑶台得名,这里是整个皇宫的最高点,立于台上,能俯瞰整座宫池,颇有传说中的摘星亭的风骨。
而随我入宫的东禹人,除了芹姑姑均被余沉渊打发了,重新安排了南梁宫人,除去几个得力的婆子嬷嬷,还有几个正值青春的少女。我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对于安排入月瑶台伺候,似乎都不大乐意,面上虽还带着三分恭敬,可眼角眉梢中露出的嫌弃与不甘却毫不遮掩。想必也是因太后不喜,余沉渊几日不来临幸,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幸跟了个没有前途的苦主吧?连芹姑姑也不时叹气,在无人的时候抱怨我那日金銮殿里太过嚣张,必是惹得南梁王不快了,末了,还感叹一声,若是真的月小姐只怕就不会如此了……
我冷笑一声,真的月小姐姬凌要舍得才行。况且,不来更好,等姬容得释,我这样不受宠的无用人变态七爷大抵也看不上眼,到时候设法找他弄到解药。海阔天空,正是遨游天际重获自由之时。
一连几天,余沉渊还是没有要来的意思,我乐得清静,白日里也像宫里其他女人一样,赏花游亭,抚琴作画……可天知道这赏景观花来得容易,抚琴作画于我却完全是外行,而芹姑姑这下却派上了用场,虽然不成交手,但直觉她是个高手,不然姬凌也不会放心把我交给她看管,可更另外惊讶的是,她竟精琴善舞,若不是如今风华不再,那日示范藕丝琴与掌上舞,我简直以为是小月儿再现。
“这两样可是小姐你的看家本领,若是无事便多加练习吧,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正巧琴断运好的。”
芹姑姑故意加重了后几个字,虽然只字未提,但我也知道她对大殿之上我被余沉渊那个混蛋压住非礼的一幕十分不齿,即便献美做嫔最后目的均是送上床榻,枕边吹风,但在人前竟就被动入戏,这速度,也让她觉得无可救药如我,真的像姬凌所言,丢了东禹的颜面。
我心中虽不是很服气,但也知道她所言非差,平素除了吃饭睡觉便练琴跳舞,搞得月瑶台的一干宫人大为感动,均觉得我这不靠谱的苦主为了博得余沉渊的亲睐也是拼了,虽然时运是有些不济,但好歹如此上心,那受宠的日子还会远吗?
“月小姐长得这样貌美,陛下一定会喜欢你的。”
盏儿帮我摇着扇子,碟儿在旁边剥着水果,这两人是整个月瑶台众仆妇中被芹姑姑亲自挑选的,被拨到我屋子里伺候,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这两个丫头对我倒是一心一意,看上去颇为忠心,而因余沉渊并没有宠幸我,她两便以小姐称之,也倒免去了一番尴尬。
“可不是。”碟儿端着托盘上来,“这皇宫中诸位娘娘,依奴婢看,均没有月小姐好看,不然陛下也不会把月瑶台赐给您。”
看小姑娘一脸酌定,我不禁好奇,“噢?这月瑶台难道还很稀奇不成?”
“那是自然!”盏儿和碟儿对视一眼,凑到我耳边。
原来不过是因此处海拔太高,那余沉渊闲着没事便都会跑来登高远眺,我没进宫之前,除去诸位嫔妃寝宫,此处是他最常出没之地,现在一下赏给了我,难怪她们会有这番联想。
“哦,但愿如此吧。”
看两个丫头太过激动,我也不好拂了她们的兴,于是懒懒敷衍。眼皮有些重,终于我打了一个呵欠,盏儿见状便赶紧帮我把床榻铺好,而随着床帐落下,两个丫头消失在房间,方还熟睡的我突然睁开双眼。
床榻右侧的净房中闪出一道身影,依旧长身玉立,潇洒俊秀,他声音很轻很低,却还是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如三月微风吹皱一池春水,涟漪荡漾,可那颤人心弦的声音此刻却如同一道寒冰,让我无法再继续开怀。我掀起被子,绷着一张脸冷声道。
“誉王殿下好兴致。”
似听出我语气不善,姬凌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僵硬,他走到帐前大概想掀起那垂地的粉色纱帐,想想却又收回了手。
“余沉渊不守约定,现在还没有放回太子……”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我一声冷笑打断。姬凌眉间一蹙,大概对我的表现十分不满。好半天,才听到他的声音淡淡响起。
“悠儿,……你还在恨我?”
这声音带着无限惆怅,更夹杂着淡淡的伤感,我心中一刺,脑中却瞬间与他在金銮殿中跪地求我一死的一幕重叠,只觉得万分嘲讽。
“不要再叫这个名字!誉王莫不是忘了,我现在可是澹台月。”
姬陵有些怔住,大抵也没料到我竟会如此对他说话,不过也是,从前的我,小心翼翼地讨他欢喜,他要东便东,要西便西,哪会有半分忤逆;就算提出要我替小月儿去南梁,虽心灰意冷,但尚不至于撕破脸,可现在……
“别忘了清河寨中你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已是惨然一笑。
“姬凌,你是在威胁我吗?因为我这颗被废的棋子尚还有几分用处?若是我那日如你所愿被庞太后赐死,这清河寨的生死我又如何能左右。就只当我已经死了吧。”
一口气说完,我的内心却没有多少快意。姬凌清淡的眼眸扫过我的眼睛,最终却是唇角一勾。
“既然不想帮我,那悠儿你为何还留在宫里,以你的身手,只身逃出南梁皇宫完全无碍。”
我总不能告诉他他我他妈在半道上遇到个变态被人下了药,不得不来吧?我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
而姬凌却以为自己猜对,愉快地笑了。他突然俯下身子,掀起帘子坐在床边。
“悠儿,是我对不住你,不过,只要太子无恙归国后,我一定尽快把你接回去。”
骗谁呢?我内心翻了个白眼。
“尽快,有多快?”
他半天不说话,却是从后背拥住了我,我脊背一僵,却不争气的没有挣开。怀抱温暖,一如那日他把我击败,却又伸手把我捞上了他的马背共乘一骑的温度。
“悠儿,那日余沉渊轻薄于你,太后又突然发难,我真担心依你的性子会突然出手,手刃余贼惹祸上身……那余沉渊不是普通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姬凌话语恳切,声音诚挚,如同当年劝降诏安清河寨的模样。不过他确实没有说错,我真心不是余沉渊的对手,光是大殿上被他几次轻松制住,就已看出我们实力的悬殊。
姬凌以为我已经听进去,环在我身上的手蓦然收紧。
“这余沉渊与庞太后素来不和,我当日求太后引他反感,不然,或许……”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声音低沉,好像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情绪。一瞬间,我脑中有些纷乱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把他推开。
“姬凌,你越发会哄女人了。”
“你不相信?”
他有些不悦,看来耐心已全部用完。
“诚意,我只想看诚意。”我掀开帐帘,飞快地从他身边离开,这个男人,能言善辩,计多狡诈,陌生得让我感觉害怕。
“这有何难?”姬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把这个给余沉渊服下,十日之后,我会来宫中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