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不好泡》七九2017

4、第3章

　　我终于明白，余沉渊不仅是个暴君，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掌心之上，我单脚稳稳地落在他掌上。刚松了一口气，正回忆着小月儿莲上轻舞的曼妙身姿，思索着是先抬左手还是右手，亦或者屈膝翻飞旋转一圈。小月儿生得貌美，今日这衣裳为了凸显她国色天香举世无双，除了平素冗长的裙摆，还有那翩飞的广袖，加上宫人连日赶绣的衣身上的九十九朵白色芙蕖暗绣，饶是第一次穿得如此复杂女气的我，在铜镜中看到自己那虚幻身影时都禁不住一愣。
　　如此，其实只要保证不从余沉渊摊开的手上掉下来，随便怎么舞动兴许都不会难看。
　　于是我干脆闭眼，以袖为剑，霎时间只见广袖如一条银色游龙从左右窜出，在空中打了个璇儿，那衣袖布料本是轻盈，但因加了半成内力，灵巧英挺，惊鸿出世，听到金銮殿下一片抽气声，我心中一松，不禁有了两分得意，看来这些丝竹舞乐也不是那么难。
　　于是干脆放开胆子，默念灵犀决，脚尖一点一个弯腰下摆，偏飞的衣袖突然松开，方才还剑气如虹，瞬间四下散开，配上那飘扬的长裙摆，如一朵硕大的芙蕖立掌盛放。
　　金銮殿中霎时静谧，可下一秒那压低的喝彩声便此起彼伏，显是顾及余沉渊在场，却也掩不住下面人眼中的惊艳。这些眼神太过陌生，从前别人看我，除了钦佩无非就是路遇强者的服气，何曾有过如此贪慕艳羡……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下意识地我一个回旋，视线也在人群中条件反射地疯狂地寻找另一道眼神，姬凌他现在会如何看我？顶着小月儿的脸，在另一个男人的掌心盘旋飞舞，邀宠献艺？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分不舍与痛意？抑或是……后悔？
　　可对上那道似笑非笑的视线时，我的心一凛，脚步一晃瞬间有些不稳。
　　而就在此时，脚踝上一道冰冷的触感袭来，竟是余沉渊那个混蛋的手探过裤腿握住了我的脚踝。方才太过伤神竟迟钝至此，连他什么时候伸手过来竟然都没有发现。感觉那只作乱的手还在裙摆的遮掩下愈发往上，我狠狠回头，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陛下，澹台月此番进宫，特意为陛下排练了一只月下舞，不如现在就……”
　　姬凌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浑身一震，掌心方集聚的力量刹那间晃开，而那不怕死的余沉渊却置若罔闻，突然单手一捞，竟不顾金銮殿上层叠的人影，拦腰把我楼到怀中，下一秒，竟俯下身来……
　　“余……”
　　我双目蓦然睁大，看着那柔美的俊颜越来越近，明明做的是轻薄浪荡的举动，可那清澈干净的眸子却透出些许冷意，帝王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瞬间竟忘了反抗。
　　可那张脸却在靠近我鼻尖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他定定地和我对视，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揶揄。就在此时，龙椅后忽然响起一声庄重凛冽的怒喝，同时一抹金色的身影绕过垂帘的屏风径自走到龙椅前面。
　　“妖女！”
　　余沉渊懒懒地坐正身体，一巴掌便从天而降落到了我的右脸上，那力道又快又狠，霎时便肿了一片，我震惊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华装贵妇，她浑身凛冽，饶是穿戴端庄富贵，却还是难掩身上的狠戾，显就是南梁那跋扈残暴的庞太后，和暴君余沉渊一样，同样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
　　“皇上，这东禹贱人不能留。”
　　大殿里鸦雀无声，那送嫁的东禹众人显是没料到会有这番变化，被南梁臣子幸灾乐祸的视线一瞅，均有些六神无主。
　　就在这时，姬凌突然上前一步。
　　“庞太后所言极是，澹台月粗鄙无礼，污了太后和陛下的眼睛，丢我东禹颜面，要杀要剐请太后做主。”
　　说完，便跪地深深一拜，身后东禹众人见他动作，也纷纷匍匐在地，一时间此起彼伏，均是表态恳请灭我之意，看得我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他们要的不过只是被俘的太子平安无事，纵使我什么也没有做，但只消庞太后和余沉渊不快，这枚棋子也便废了，当应弃之。
　　我在余沉渊的怀中，冷冷地看着跪地的姬凌，誉王少年英勇，文武全才，何曾如此卑微伏低过？而他的目的，竟是要我死……若现在这位置是真的小月儿，他可会舍得如此？我想大笑三声，泪水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才发现自己到底多么地傻。明明已经被他舍弃了，竟然还希翼他施舍一抹怜惜，也就在时刻，我才察觉原来自己竟还会那么痛……
　　“卿卿，他不要你了，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
　　头顶上的余沉渊一声调笑，环住我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我的胸。
　　“你……”
　　我怒视着他，一瞬间杀意又起，却在下一秒，腰侧一麻，身体变软倒没了半分力气瘫在他怀中。
　　“投怀送抱，不过朕喜欢……”
　　他嬉笑一声，登徒子摸样十足，在那庄严肃穆的金銮殿，全然不顾庞太后的脸色，似也忘了宝座下那数以百计的东禹与南梁臣子，肆意调笑。
　　“皇上——”
　　庞太后终于看不下去，再次出声呵斥。余沉渊却只是懒懒地侧过身子，唇暧昧地扫过我的耳根，惊得我皮肉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母后生气了，朕是不是应该杀了你？”他故作为难，神情却依旧轻浮。
　　“不如卿卿在金銮殿里亲朕一下，朕就饶你不死，如何？”
　　“皇上——”
　　太后闻言又是一怒，而方才还看好戏的南梁众人现在也是低着头，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还不上去把那贱人拉出去！”
　　庞太后一声令下，左右便闪身出来几个戎装侍卫，却在靠近宝座几步远的距离时被余沉渊目光一扫，全都止住脚步。
　　“如何，卿卿可考虑好了？”
　　余沉渊伸出一根手指，摩挲在我的唇上，顺着下颚往下，一路探到脖颈，停留在锁骨便不动了。
　　“还不快去？！！！”
　　庞太后再次厉声吩咐，那些侍卫探究地看了余沉渊一眼，便伸手拉上了我的袖子，我一个踉跄，差点从他怀中跌落，感受到腰间那只手逐渐松动，余沉渊摇摇头，笑容中有些遗憾。就在这时，我突然使劲浑身力气，挣扎着抓紧余沉渊的手臂，一个反身便把他压倒身下，下一秒，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闭眼迎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