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让我们谢谢 ...
-
上午九点，东京都某废弃集装箱码头。
波本靠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旁，指尖把玩着一枚硬币，余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今天的任务是三人搭班，按理来说不必三个代号成员全都出动，但大抵是上面的疑心病又犯了，所以这个倒霉蛋叛徒喜提豪华阵容。
由他负责情报确认，苏格兰负责远程狙击，而那个代号为“绿酒”的女人，则作为最后的保险栓和现场清道夫待命。
波本敏锐地察觉到，绿酒今天的心情非常、非常糟糕。
她一直摆弄自己的手机，就像是有人大清早刨了她的祖坟，或者拿走了她所有的存款。
苏格兰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给他递了个眼神，波本微微耸了耸肩、双方心照不宣。
对于绿酒这个女人，波本在心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评估体系。
她算是琴酒的下属，在组织里的定位非常明确——收尾人。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绿酒是不需要动手的。只有当像他和苏格兰这样的外勤人员在任务中出现了纰漏，或者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什么会引来其他狗鼻子的痕迹时，绿酒才会像幽灵一样出现。
她非常专业，无论是尸体、血液，还是目击者，只要经过她的手，就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蒸发。
但抛开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技能不谈，波本觉得绿酒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神奇坏蛋。
绿酒并不具备一击必杀的爆发力，那略显单薄的体能也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持久战。
她或许有一些如同毒蛇般潜伏的耐心，但这改变不了她在一线正面交锋中大概率是个战五渣的事实。
“绿酒。”波本收起硬币，换上虚伪笑脸，试探性地开口：“怎么了？如果是对今天的任务分配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提出来。”
橘凛从便签上刚刚刷新的【松田君的幼驯染萩原君今天也在危险的排爆现场呢，好担心松田君会因为朋友遇到危险而乱来哦】内容上收回目光。她慢慢地也扯开一个相当柔软无害的笑容作为回应。
“波本，”她温声道，“请闭嘴。”
波本脸上笑容不变，只退后半步，没再说话。
橘凛没空搭理自己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同事。她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表面上老神在在、稳如泰山，内心却已经被便签上疯狂滚动的粉红字符砸得七荤八素。根据她提取到的关键信息，松田阵平刚刚和一个叫萩原研二的人交换了拆弹地点。
砰！
她抬起头，只见一张满是血迹的脸。琴酒点名要干掉的那个叛徒正冲到她面前，显然把橘凛当做了目标：只要杀死她并劫车逃跑，他或许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波本顺势向左侧滑开半步，背在身后的手在橘凛的视野盲区快速做了个手势。
——Hold fire.（停止射击，静观其变）
于是苏格兰的手指悬停在扳机上。
「太好了！那个可恶的倒计时停止了！可是松田君真的好较真哦，他为了绝对的安全，还是坚持要把这个停止计时的炸弹完全拆解掉呢。」以下略。
太好了！她的外挂保住了！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时刻紧盯《初恋日记》，对日记对象投入了极高的关注度！我妻由乃扮演值上升0.5%！】
“别动！”猛扑向橘凛的男人叫道：“你——”
他的吼叫声倏而消失。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男人还来不及发出惨叫，胳膊就被反向掰成了诡异的直角。接着，女人一记膝撞砸在了叛徒的下颌骨上，夺过他的匕首，反手划破了他的气管。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
波本看着她丝滑地后退避开血液，然后单手托腮继续专注于那支红色手机的屏幕，脸上浮现诡异的红晕，嘴角上扬，显然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波本：“……”你的手机里到底有谁在啊？
他有些遗憾刚才没能趁这个绝佳的时机以意外的形式处理掉绿酒，果然、拿到代号的组织成员含金量都不会太低。这个女人的近战爆发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那副瘦弱的躯壳下隐藏的力量简直是个怪物，留着绝对是个巨大的祸患。
遗憾归遗憾，他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绿酒要发难刚才苏格兰为什么没有立刻开枪掩护，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来搪塞她呢？
但是绿酒并没有生气。
或者说，她才没空搭理波本呢，拇指正在手机键盘上轻快地按动着，像是在回复什么重要的信息。更惊悚的是她在笑，那种冒粉红泡泡的笑容。波本敢打包票，狙击镜那头的苏格兰倘若还没有撤退看见这一幕也会炸起汗毛。
十五分钟后，马自达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
车内的气氛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波本负责驾驶，苏格兰坐在副驾驶座上，而刚刚徒手扭断了别人脖子的绿酒，正靠在后排的座椅上。
“擦擦吧。”苏格兰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张湿纸巾，转身递给后座的女人。
“谢谢。”橘凛接过、擦掉了手上不小心沾到的血迹。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部红色的手机屏幕。
苏格兰的动态视力极佳。趁着转身递纸巾的间隙，他极其隐蔽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绿酒的手机屏幕，试图看清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情报让她如此沉迷。
屏幕亮着，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绿酒其实是个疯子吧。
察觉到他刹那间视线的橘凛抬头，迎着苏格兰的目光，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
苏格兰：“……”
很好，卧底生涯危机四伏，他终于也拿上了刚刚波本的同款毛骨悚然体验卡。
驾驶座上的波本透过内后视镜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有点受不了车里这股堪比恐怖片现场的惊悚氛围了，主动开口打破了死寂：“绿酒，看你心情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橘凛将擦完血迹的湿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车载垃圾桶，将那部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粉红日记的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她清了清喉咙，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宣布道：“我一见钟情了。”
波本：“……”
苏格兰：“……”
【叮——系统提示：向外界大声宣告对爱人的独占欲，极其符合『我妻由乃』人设！扮演值+0.1%！】
果然，她猜得没错，这样也能提升扮演值，有羊毛不薅王八蛋！于是橘凛立刻调整坐姿。
“他真的太完美了……”橘凛幽幽地开口，声音甜腻得仿佛有毒的蜂蜜：“他有着最桀骜不驯的眼神，像一匹随时会咬断别人脖子的野狼。可偏偏就是那种谁也不服的散漫劲儿，迷人得让我恨不得立刻把他锁进只有我能打开的地下室里。”
前排的苏格兰默默咽了一口唾沫，脊背一阵发凉。
野狼？桀骜不驯？绿酒这是看上了哪个敌对□□的冷血杀手，还是某个极其危险的国际通缉犯？
橘凛没理会前面两人僵硬的背影，继续深情咏唱：“你们是没看到他那双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当然——”
女人的声音突然压低，原本的甜美瞬间切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可怖：
“如果他敢用那双手去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只野猫……我也会微笑着，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全部敲碎。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能在我的控制下呼吸，就算是变成一个只能依靠我的废人也没关系呢。”
【叮！表达极致的掌控欲与毁坏欲！扮演值+0.2%！】
【叮！病娇气场震慑旁人！扮演值+0.1%！】
听着脑海里接连不断的悦耳提示音，橘凛在心里狂喜乱舞，脸上的神情却越发痴迷扭曲。
而前排的波本和苏格兰，此时已经连呼吸都放轻了。
波本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橘凛那张泛着诡异红晕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能把绿酒迷成这副丧心病狂的德行？！
而苏格兰的想法是另一种：一个拥有恐怖怪力、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女人，加上这种强迫性独占欲。那个被绿酒“一见钟情”的倒霉男人，不管是□□还是杀手，下半辈子绝对是彻底完了。
“真希望早点下班啊。”橘凛抚摸着红色的手机外壳，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他了。他如果不乖乖听话，我就只能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程里，波本将车速飙到了极致，只求赶紧把这个不断散发着精神污染的疯女人送走。
终于，黑色的马自达停在了距离橘凛公寓还有两条街的隐蔽巷口。
“我到了。”橘凛推开车门，冷风吹散了车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病娇氛围。她转过身，对前排两个如释重负的同事露出了一个今天最真诚的微笑：“明天见，波本，苏格兰。”
就在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
【叮——恭喜宿主！您的深情告白已初见成效！『我妻由乃』当前扮演值已正式突破：1%！】
【系统奖励：初级体能恢复速度提升！请宿主再接再厉，用您的强制爱去征服日记对象吧！】
橘凛站在秋风中，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自达尾气，满意地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很好，不仅保住了外挂，还顺利白嫖了经验值。今天真是一个美好而充实的打工日。
让我们谢谢波本和苏格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