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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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驾云回到九重天时。
灯萝打老远就看见洗心阁门口围了一群仙使仙娥，连那窗口都没有放过，还未走近，那不知打哪来的青衣小仙娥便嘟囔了一句：“先前以为那颜琇上仙已是生的不错，可如今倒是真应了烛火之光，怎可与日月争辉这句话”
“可不是此等仙姿，这等绝色，竟然真是从那西镜和尚堆里跑出来，真奇，天宫里来的那一位真是没得比。”作为天宫里的那一位，灯萝愣了一愣，跨过了府门的台阶。朝坐在门前的既明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摸了下既明的小脑袋，既明便化作了原形，众小仙娥们一看正主来了便也都散了。
刚坐到对面席上，灯萝先下手为强便道：“哟，稀客呀！大菩提三百年了你可从来没来看过我呐。”
“是三百一十二年零两个月又一十七天两个时辰，阿萝”流桑面无表情正色道。
相识了这万万年，灯萝就怕流桑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你记得这么清哈，”没事找事道：“那个什么，你近日来生的越发俊美了，我这洗心阁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阿萝，我俩之间，你不必如此”说完顿了顿“你见到我可曾欢喜。”
“欢喜欢喜，自然是欢喜”说完觉得程度还不够，挑起了流桑的下颔加了一句：“你晓得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绝色，看起来舒服，美人一笑胜过这世间一切。”这句话说完流桑面色稍霁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这下灯萝便放心了，把兜里的酱肘子拿了出来，一边啃一边问：“体第…嗯…号赤…至伺劳吃恋…里头如唉了…恩…看如唉赤哟哒动桌啊！”（天帝，嗯，好吃，这次的瑶池宴，你都来了，嗯，看来是要有大动作啊）
“前些日子魔域探子来报，魔帝东君的那一缕生魂生出了人形，别噎着”
灯萝接过流桑到的茶，润了润喉“人形都幻化出来了，看来天宫里的那位也该夜不能寐了，这次是为了借西镜的东风？”
“倒也不至于如此，生魂虽初具人形，但在一个月前从魔域失踪了”
“在自家地盘失踪了，呵！这生魂够傻的啊，但这与我们又有何干系，不过是不相关的人，不相关的事。”
“我自是知晓的。”说完瞥了一眼在门口刚冒出来的狐狸头，“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好好聊聊，为何要让一个公狐狸做你的神使，跟在你身边。”
灯萝便把既明抱了起来，对既明使了个眼色，“你看他多可怜，都哭了，好了好了，咱大菩提是谁，那可是这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流桑天尊，人美心宽，最好啦”既明立刻秒懂眨巴下眼睛，竟真有泪酝酿在眼眶中，甚是楚楚可怜，脑袋还往里头缩了一缩
流桑看着那只小野狐在灯萝胸前蹭了又蹭，眸色变得越加暗沉。
自大菩提来后的一个多月，为幽冥司诵经超度的重任就落在了流桑的头上了，不知道为何在灯萝这怎么也渡不过只能靠武力恐吓的怨灵在流桑那儿倒是手到擒来，这让灯萝对“美色误人”这个词的认识有了新高度。
古人诚不欺人看来美色这种东西不仅对人有用对于怨灵怕是更有用呢。而颜琇却说这就是是“能者多劳”。
虽然既明很是不以为然，一个男人修为不如自家主子，灵力不如自家主子，辈分也只能与自家主子一样，唯一胜得过自家主子的约莫就是那一张脸了，可一个男人长的好看又算什么本事，还偏偏小肚鸡肠。
再加上宫娥们都在为即将开始的瑶池宴忙着，着实让灯萝少了许多平日里看美人的乐趣。
这在平时倒也可以靠逗逗既明打发打发时间，可自从那一日被灯萝拍回原形后既明便一直未恢复人形。
按理说那天她下手不重呐，不至于一直如此，这着实让灯萝纳闷了很久不过这化作狐狸样也挺好的，吃的少还省出了了冬日里暖手炉的钱。
寻思着上次在人间赚了那一笔钱，做人也不能太抠门，便抱着既明约司命星君去颜琇那打马吊去。
四天四夜在灯萝输的差不多的时候天帝殿前的那只白鹤过来宣旨了，说是方诸山境内旬阳塔里关着的邪祟因为魔帝生魂的散发的气息有了异动，这事本来不必劳烦尊上的，但南渊君上一向不喜旁的人打扰，只得劳烦燃灯世尊去加固一下。
灯萝急忙接了旨，这天帝难得做了件漂亮事，不然为了保住自己的裤衩恐怕她不知要答应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呢。
方诸山还是如记忆里一般宁静，南渊其人一直都是个不管任何闲事的主，这万年来即使神魔止战，他也从未出过这方诸山，从未有人敢入他那清河殿，修的是绝情道，生的是石头心，不通情欲。
按那些小辈的话来说就是个适合待在画像里挂在墙上的无欲无求的神君。
可在灯萝眼里南渊其人委实是只是个纸老虎，即使灯萝在修为上不是他的对手，可南渊每次同样也奈何不了她，照大菩提的说法就是——不分轩轾。
灯萝把清河殿左右翻了一遍既未找到南渊，也没能顺手牵掉点宝贝，便知南渊一定在太渊镜逍遥着呢。
果不其然灯萝沿着两旁优昙婆罗花留下的路的空隙，向太渊镜剑池走去，待走近一点便听见兵刃交错伴着水滴传出了空灵的响声，数百把剑悬于空中，如镜般的剑身冷气森森，发出幽幽蓝光，刃口凝结的露水从剑尖滴落入池水中生出朵朵剑花。
如若按常理在这样地方生活的人一定是一位不问红尘俗世的世外高人，而绝不是面前这个坐在树荫下石凳上逗弄一只装在笼子里的丑蝙蝠。
南渊瞥了一眼灯萝继续逗弄笼子里的蝙蝠“来了啊，那就干活去吧”
“这虽说现在的小辈们不似当年我们那样喜欢魁梧一点的凶兽，眼下流行养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可你这……难道是新品种？”
“你不懂这可是奇物”南渊用一副很是看不起的眼神望着灯萝，那眼神仿佛在鄙视她没见过世面。
“你确定这是奇物”这货傻了吧。
“上个月羽族的头领想为他周岁的儿子求一把剑，我一眼就看出了那小子手里握着的是个宝贝，果不其然才养了没多久竟生出一对翅膀来了”
“所以你竟抢了那小娃娃的玩物？”
“我不似你这般无耻，我自是允他可在剑池里随意挑一把趁手的兵刃”
“所以他用一个这么个‘奇物’换了你一件法器，天帝继任你都没送礼，反倒送了一个奶娃娃生辰礼”。灯萝想这傻子约莫是因为这太渊镜戾气缭绕，灼灼逼人，那些小邪祟不敢在他这打洞，因此从未见过似老鼠一般的东西，被那姬刈只五百岁的小儿子诓了，这究竟是谁没见识。
“天帝继任我为何要送礼，话那么多，我请旨是为了让你来干活的，这可是我刚摘的新茶，要喝自己去后山摘去。”话还没说完便夺了灯萝手中的茶盏。
真是小气“你有写文书的功夫，自己就解决了，何必劳烦我来跑一趟”
“非也，有一便有二，这种先例开不得，更何况有东西进了方诸山的地界了，一会儿顺便把他提走”嗯，这茶真不错。
“可是那魔帝的生魂？”
“……”南渊但笑不语
“既是如此，我今日走的急没带兵刃，把你的太阿剑借我使使”
“自便”
灯萝见他这么说便飞身跃上了剑池，握住了剑池中央的那把剑，一时间金光大盛，剑身嗡嗡作响似是不满灯萝的掌控似的，不过便也一会儿便偃了生息。
在灯萝入了旬阳塔后没多久，一抹红云便降落在方诸山前。
来人正是颜琇元君，甚是恭敬的作了个揖道：“君上，小仙颜琇，奉天君令，助燃灯世尊修补漏洞。”
远处似钟声悠远传来“不必了，我方诸向来清静，不便见客。”
“多有叨饶，还望君上恕罪。”颜琇既领了天帝的旨，就不能这样走了，便只能待在山外坐着等，无聊的只能数蚂蚁。
旬阳塔内
灯萝觉得这么一个个单挑恐吓太慢，不足以立下威信，便让他们给她一起上。
正当她打的正酣时，一道黛色趁着她被纠缠着腾不开手，从旬阳塔的缝隙中逃了出去，那邪祟一路直奔方诸山前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等在山前的颜琇自然是不能放过那妖物的，只是这逃出的妖物是魔族东君的妖兽苍雪云牙，是当年第一任天帝北辰亲自擒拿的，颜琇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三招便节节败退，但好在那苍雪云牙急着逃走，便也没有花时间下杀招，一路向下界逃去。
灯萝解决完那些邪祟，加固好旬阳塔时那苍雪云牙早已不见踪影。
如此灯萝只好拖着颜琇一到九重天便向天帝少均告罪，正巧天帝的二叔祁攸也在。
祁攸其人是上任天帝的二儿子，也是这任天帝唯一仅剩的叔叔，更是我们颜琇姑娘的心上人，虽然灯萝不止一次的想撮合颜琇和司命来一段办公室恋情，无奈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也怪司命自己不争气，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照理说早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却偏偏一直让颜琇这么单相思着，亏得他两还是给凡人编故事，定因缘。
如实禀明了事情的原委，天帝少均震怒，但灯萝辈分摆在那儿，也不好太过苛责，再加上祁攸君上也帮着求了情便就让灯萝等人戴罪立功，伤养好后捉拿妖兽苍雪云牙。
其实若是天帝未下旨她也是要去一趟下界的，刚才她没有向天帝禀明那只苍雪云牙是携着那丝生魂一起逃走的，而如今颜琇还在昏迷，神界左右无人，即便说了也无可奈何，只会徒遭恐慌。
出了书房灯萝见颜琇到现在还昏昏沉沉，半醒不醒的不经感叹，这造化真是弄人，颜琇给人牵了两万多年的红绳，到自己这和心上人的初见面，竟是这种摸样。
听既明说在颜琇刚迷上那时还是天族二殿下的祁攸时，曾做过不少荒唐事，按照画本子，安排过无数次精致的巧遇，可一直都未曾如愿，未曾想到如今竟是这样的相遇。
把颜琇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后，灯萝就回了洗心阁，流桑殿中还是如她走前一般无二，流桑倚着榻看经书，既明照旧还是个小狐狸模样趴在地上委屈的不行，黄昏的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空气中的颗粒在阳光中飞舞，一片宁静而祥和，流桑望向她的眼神颇有一副闺怨少妇的感觉，这让灯萝委实有些害怕。
灯萝从他那儿领了既明赶紧道天色已晚不便久留，便告辞回自己院里。
只是当灯萝抱着既明回房间的路上，本来一直安分趴在灯萝胸口的既明闻到了她血的气味，便舔了两下灯萝手腕的擦伤，“呵！你倒是晓得这是好东西”，看着既明委屈的眨着水汪汪的黑眼珠，便就心软了道“好了好了，算是便宜你了”，到了院子给既明喂了些吃食，就把既明放回他自己屋里了。
今晨刚起，她便听到窗外扫地的宫娥在议论
“自从流桑天尊来了我们殿，那披香阁的小青，是日日都往咱们这来，说是姐妹们好久不见，便来送点东西，可谁不知她那点小心思啊！”
“流桑天尊，如此风华的人，也是她能肖想的”
“的确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正打算推开门的灯萝，差点笑出声来，就流桑那样的，也能叫“君子”，还温润“如玉”呢，这就因该叫——假斯文。
“不过昨个儿晚上我听外殿的仙使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灯萝一听便知道有个大八卦要袭来。
“你倒是快说啊，不说我可走了”说完便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哎哎，别走啊，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说是当晚守轮回台的人说，昨夜天尊直接提着一直白狐狸扔进了轮回台，嘴里还说着什么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倒是什么都敢碰……”
“那小狐狸一定是碰坏了天尊什么东西吧”
“说不准是天尊不喜欢有毛的东西吧”
说到这会儿灯萝倒是明白了，昨个儿既明怕是又做了什么招惹大菩提的事儿了，不过也罢，如今她没工夫照顾他，左右这也该到了他历劫的时候了，只是可怜他叫了那么久的姐姐妹妹们都如此待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