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贾瑚的奋斗日常》荠菜饺子

4、学堂 学中事

　　进得学堂，贾代儒先将贾瑚和贾珠带到一间耳室内，审查他们的学习进度。
　　他先考校的是贾珠，先考校了《三字经》之类的启蒙书籍，这些贾珠对答极好，而后问其四书，贾代儒择其中句目令其背诵，贾珠有些背得，有些便背得磕磕绊绊，只背了一会儿，贾代儒便打断他，命人带他去了蒙学，而后来到贾瑚面前，道：“我听闻瑚哥儿已诵读了四书五经？”
　　“正是。”贾瑚自信道。
　　“哦？”贾代儒见其成竹在胸，更来了兴致，背诵的内容从四书五经中的某个句读到段落再到整个篇章，难度逐渐加大，见贾瑚都对答如流，整个人一改之前的萎靡，变得神采奕奕，到最后更是连说了几个好，“不想我贾家竟真出了个神童！”继而又问，“可知道意思？”
　　贾瑚听得“神童”二字反倒有些郝然，向贾代儒作了一揖，道：“姑且问之。”
　　于是贾代儒又选了其中的几个句子，让贾瑚来释义。
　　贾瑚斟酌着，有些浅显地解释了一番，有些则答不知道，毕竟许多东西不是他这个六岁的孩子该懂的。
　　贾代儒对贾瑚的表现很满意，捋须道：“答得不错，你跟着老夫来。”
　　然后贾瑚便跟着贾代儒到了另一处课室，这里坐着十几个人，都已是少年人模样，这些人中贾家族人只有四个，比如贾珍，贾瑚见过的不多，其余大抵是附学在贾家的宗族亲戚。
　　这些人见到贾瑚都很惊讶，待听闻贾瑚要跟着他们一起读书就更惊讶了，有人甚至直接呼出了声，毕竟贾瑚才六岁，太小了。
　　贾瑚不去纠结这些人的想法，一揖见礼，便径自坐到前排，摆出纸笔开始上课。
　　贾代儒见状对贾瑚更加满意，于是这天的教学便从贾瑚开始。
　　贾瑚之前已经了解到当朝科举取士，对功名极为看重，而科举需经历秀才、举人、进士三个大坎，知道贾代儒是秀才，贾瑚便乘机问了贾代儒秀才考核相关的问题，诸如范围、题型、要求等等。
　　贾代儒虽惊讶贾瑚一上来便问这个，还是很认真的给贾瑚进行了解答，“秀才考核蒙书跟四书五经，秀才经三试，第一县试，考帖经，能背诵即可，第二府试，考杂文，需能理解释义，能府试过后便是童生，有了童生的功名以后便可以不必参加前两试，第三是院试，考策论，考校时事主张，另有作诗，本朝太祖还加了算学。”
　　贾瑚听了点点头，这些内容中他上辈子都学过，四书五经六艺由名师大儒传授，当过官，策论也写过，左不过格式的区别，作诗也是宴会上常用到的，如今在此巩固一年，贾瑚觉得他明年下场考个秀才也是使得的，遂问：“夫子，可有年龄限制？”
　　贾代儒听了大吃一惊，“嘿，小家伙口气不小，你这是要下场？”
　　贾瑚点头应是。
　　见状，学堂里一阵哄闹，贾瑚皆不为所动，只盯着贾代儒等回复。贾代儒见其神色郑重，亦认真回道：“没有。”只又说：“算学可难哩。”
　　贾瑚一指桌上书本，笑道：“兴许对我不难。”
　　贾代儒见状摇摇头，叹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再多说，继续讲解经义。
　　一堂课下来，贾瑚觉得贾代儒学问还算不错，只是教学过于刻板了些。
　　贾代儒在这边上完课，便又到隔壁给贾珠他们上课，待贾代儒走后，这边课室便哄闹了起来。

　　贾珍熟门熟路地窜到一个少年身边，拉起他的手，开始动手动脚，那少年长得妩媚风流，天然一段身姿，名唤“圣卿”。
　　只今儿这圣卿却没有从他，一方面是来了新人贾瑚，另一方面这贾瑚还是个六岁的孩子，人家刚刚还说着科举的事，这圣卿不免羞耻，便推拒起了贾珍，边推边道：“珍大爷！瑚大爷还在这儿呢！”
　　贾珍见他羞得面红耳赤，更起了逗弄之心，“怎地他来了我便不行了？你莫不是看上了他，要弃了我？”
　　“哪有的事！”那圣卿见状咬牙羞恼道，“珍大哥休要胡说！瑚大爷还是个孩子呢！”
　　贾珍见状也不再逗他，看一眼贾瑚，郁闷道：“我说贾瑚你个毛孩子怎么来这边了？可惜了，大人的乐趣你都不懂，嘿，要不大哥我教教你？”
　　贾瑚没回话，把笔放在笔搁上，径直走到贾珍座位上，抄起他的砚台就向贾珍的背部砸了过去，又稳又准，而后拍拍手，在贾珍的惨嚎声中对他二人道：“再让我碰见一次就给我滚出去。”见贾珍不忿地瞪着他，又盯着贾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事我办得到。”
　　贾珍被贾瑚盯得恼火，抄起圣卿的砚台就要向他砸来，贾瑚也不惧他，一边不慌不忙地拿起贾珍桌上的笔搁和毛笔，一边盯着贾珍道：“我想我们可以找敬大伯好好聊一聊。”
　　贾珍听到贾敬果然泄气，放下了手里的砚台，贾瑚见状也放下了手里的笔搁，只听贾珍心虚道：“瑚哥儿既然来了我们这儿就算是大人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找家长呢？自己的事合该自己解决.......哎哟！”
　　贾珍话还没说完，贾瑚就将手里的毛笔朝贾珍掷了出去，笔尖朝外，目标眉心。
　　贾珍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一手黑，气恼道：“你这是干什么？”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贾瑚一挑眉，“还是珍大哥要找家长商量商量？”
　　贾珍气结，但也只好认怂，郁闷地嘟囔道：“你说你才六岁怎么这么难缠，诶，你是六岁吧？”
　　贾瑚没有理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练字。
　　贾珍见贾瑚不理他，也觉得没意思，也不敢去招惹他，更没有了寻欢的心思，拿起圣卿的用品回了自己的座位。
　　圣卿见贾珍败阵，心里十分复杂，一方面为摆脱贾珍而感到解脱，另一方面又为失去了贾珍这个金主感到难过，最后又为自己的未来迷茫......
　　而其他人见识了贾瑚跟贾珍的交锋，也收起来对贾瑚的轻视之心，更不敢得罪他，无形中贾瑚树立了自己的威信，背地里人们还给他起了个“阎王”的绰号。

　　“孽障！”
　　下了学，贾瑚到隔壁接贾珠一起回家，毕竟是同出一脉的兄弟，理应相互照应的，不想竟听到了贾代儒的一声暴喝。
　　“这么点东西你怎么都背不出！贾瑚比你小两岁都诵读了！你这混账东西！你躲什么躲！今儿要背不出来，就别想吃饭！”夹杂着啪啪的板子声。
　　贾瑚听了都替贾瑞肉疼，然而祖父教训孙子的事，他一个外人也没有立场置喙。
　　“大哥？”贾珠出来看到贾瑚等在外面大吃一惊。
　　“嗯，走吧。”贾瑚拉过贾珠。
　　“大哥是来等我的？”贾珠一脸难以置信。
　　“不然呢？”贾瑚觉得好笑，一家人自然是要友爱互助的，成天斗得像乌眼鸡似的像什么样？不过是平白便宜了旁人罢了。贾瑚便理解不了贾家这种泥腿子的思想，还有族学，那办的哪是学堂啊，真是不堪入目，贾瑚想过贾家底蕴不足，族学质量可能不高，可没想到学风这么差！看一眼贾珠，叮嘱道：“在学里听先生的话，课业先完成好，别跟着他们混闹，知道吗？”
　　“哦。”贾珠害羞地脸都红了，大哥也没那么面目可憎呢。

　　荣禧堂。
　　回到荣国府，贾代善便询问了贾瑚和贾珠今天在学里的表现，贾瑚择重点说了，略去了贾珍的事，毕竟这事之前没爆出来，说明学里的人至少都是知情的，说出去定然牵连极大，告密的人可不好做，除非他能把他们全扔出去，自个儿一个人在那儿上课，而且这件事已经算是私下解决了，风气的问题也只能徐徐图之。倒是学堂的管理问题迫在眉睫了。
　　贾代善见贾瑚有意明年考秀才，沉吟片刻道：“不妥，你年纪还太小，考秀才是要回原籍的，咱们老家在江南，且不说路途遥远，你一个小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单考试我便听说一考好几天，你那小身板也吃不消。”
　　“那祖父给我找个武师傅吧。”贾瑚一想，那这样的话这几年都有很多空闲时间，不如用来习武，怕贾代善不同意，忙道：“强身健骨也是好的。”
　　“嗯，也好。”贾代善虽怕贾瑚习武荒废了学业，想了想还是觉得利大于弊，便同意了，补充道，“珠儿和琏儿也一起。”
　　“谢谢祖父。”见贾代善同意，贾瑚很开心，想到学堂的事，贾瑚又把话题引到了学堂的管理上，装作好奇问了贾代善学堂的管理流程。
　　之后，贾瑚从贾代善口中得知学堂自初代宁国公贾演创立起，为鼓励贾家子侄入学，一直是学子一入学，家里每月便有8两银子的月例补贴可拿，对学子的学习水准也没有硬性的要求，如此，倒有一大部分人是冲着学堂的补贴来的，学子学习的积极性也不高，而这代的管理人便是贾代儒，贾代儒这人却并不适合管理。
　　贾瑚觉得这里面问题挺大，遂建议贾代善将月例补贴改为勤工俭学，又说了“学习没个指标容易没动力”，希望学里能隔段时间安排些测验检验一下，择优者发放一定的补贴，又提了“贾代儒又要教学又要管理，恐忙不过来”的话。
　　贾代善对勤工俭学不置可否，对搞测试倒是很感兴趣，决定择日便到东府找贾敬商议，提到贾代儒，更是一脸不认同：“代儒是我们族里学问极好的，还教出了你敬大伯，是极可靠的！”
　　贾瑚心道，两代人的学习风气便是极不同的，不过也不再辩驳，反正等测试的结果出来，一切就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