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贾瑚的奋斗日常》荠菜饺子

3、进学

　　乾隆八年六月二十日，政二奶奶王氏诞一子，其时正逢杏榜，阖府人称“文曲星”下凡，五月二十日，其子得名“珠”，称“珠大爷”。
　　六月二十一日，贾敏出嫁林如海，百二十抬嫁妆，十里红妆。
　　乾隆七年三月初九，赦大奶奶沈氏诞一子，四月初九，其子得名“琏”，阖府称“琏二爷”。
　　十一月十一日，老太太薨逝，圣人致词哀悼，太后皇后皆有赠仪，太子与大皇子亲至吊唁，死后哀荣。

　　乾隆十二年二月。
　　这日，贾瑚正在练字，小厮观砚捧着盘点心掀帘而入，“爷，舅家送来的点心，您尝尝。”
　　“嗯，搁那儿吧。”贾瑚一指桌台，继续练字，头也没抬地道：“又是御制的？”。
　　观砚道：“可不是，咱们舅家的章大爷又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专程给咱们送来的。”
　　贾瑚点点头，眉头却不由皱起，这几年舅家常常如此，明着是外甥孝顺姑母，实际却是太子在拉拢贾代善。也是，荣府两任荣国公得□□和先帝器重，在朝堂上还是很说得上话的，加上平安州的兵权，贾代善确实炙手可热。好在贾代善头脑清醒，一直没有站队，今上春秋鼎盛，这时候参和储位之争实非明智之举。
　　今上二十五岁登基，至今已御极十载，妃嫔众多，膝下共皇子八人，公主二人。由于□□时期后宫严重混乱，先帝时参照前代重定后宫品级，依次设皇后一人，皇贵妃一人，贵妃二人，妃四人，嫔六人，女史、选侍、采女若干。而皇子们则依照太|祖定下的排行——“胤弘永”命名，如今的皇子乃“永”字辈。
　　大皇子永璜而今已十七，生母为哲妃，满洲富察氏，外祖阿昌阿为内大臣，光禄大夫。大皇子是圣人在潜邸时唯一的儿子，多年独子，圣人当时也是极宠爱的。而今业已成婚，娶妻理国公府柳氏。
　　二皇子永祚即太子，乃皇后所出，也是唯一的嫡子，如今十一岁，有一胞姐大公主平阳，现年十五。皇后是圣人原配，与圣人感情甚笃，父亲吴庸乃阁臣，正一品太师，中极殿大学士。太子出生不久，圣人便即位皇帝，圣人一直视其为福星，于其两岁时册之为太子。
　　三皇子永璋时年八岁，生母纯嫔苏氏为圣人潜邸时宫女，母家不显。
　　四皇子永珹时年七岁，生母嘉妃，嘉妃亦为圣人潜邸旧人，父为户部尚书。
　　五皇子永琪时年六岁，生母瑜女史出身缮国公府，乾隆三年选秀入宫，是皇后凤藻宫的尚书。
　　六皇子永瑢时年六岁，生母同为嘉妃。
　　七皇子永琛同为六岁，生母娴妃。娴妃出身北静王水家，选秀入宫，是圣人所有妃子中出身最高的，有幸诞龙凤胎——七皇子永琛和二公主晋江，然其本人并不得圣人喜欢。
　　八皇子永璇时年三岁，生母诚女史博尔济吉特氏，出身蒙古，选秀入宫。
　　而今诸皇子尚且年幼，太子与大皇子之争却已初露端倪。近年来，常有二人不和的传言流出，在朝中，阿昌阿与吴阁老也是争锋相对，党同伐异。虽说圣人极力推崇嫡长制，但也疼爱大皇子，圣恩难测，除了三皇子，其他诸皇子的母家也不低，一场争斗可以预见，想到这儿，贾瑚一阵头大，如今舅家已一头扎入其中，是鲜明的□□，已经经历过一次惨烈的储位之争的贾瑚实不想再经历一次。
　　上辈子，贾瑚的姑祖母是皇后，早早生了太子，姜家是几百年大世族，一等世家，当年皇帝登基的时候姜家也是出了大力的，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结果越到后来，太子的处境便越微妙。
　　一方面，太子理政动辄得咎，随着太子年长，皇上似是越来越不喜欢太子了，屡屡申斥；另一方面，全国大旱，赤地千里，四处百姓造反，战事仰赖贺将军，而贺将军是三皇子的母舅，姜家不得不避其锋芒。
　　待到贾瑚长大的时候，姜家气氛愈发凝重，行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二伯常叹家里无人可领兵，想将子侄往武路上培养，可家里当家的是祖父，祖父颇嫌武人粗鄙，不肯与之为伍。眼瞅着太子式微，姜家为贺家所欺，姜家子弟门徒接连失去几个州府的统辖权，祖父气得在家大骂泥腿子，斥其不尊礼法。
　　再后来，贺将军似也无法压制局面，京畿还闹起来瘟疫......
　　想着，贾瑚不由叹一口气，家里之后也不知如何了，不过他去的时候二伯也打出了战功，只是朝廷狼烟四起......唉，多想无益，贾瑚摇摇头，提笔正欲再写，却见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墨点，显然是他刚才胡思乱想之过。贾瑚把纸收起，想着今日也练了好一会儿字了，干脆到一边练起了五禽戏。
　　上辈子一病呜呼的事对贾瑚影响很大，如今他极注重自己的身体，自他能走会跳便会每天在花园里走一段时间路，而今更是每日坚持练五禽戏。
　　因着不是真孩童，贾瑚八个月便能清晰地说话，为此得了个“神童”的名声。之后启蒙，《三字经》这些蒙学读物贾瑚虽说没见过，字他倒都认得，学得极快。随后沈氏便教他四书五经，让贾瑚讶异的是这些书他上辈子都读过，囫囵地问过沈氏，发现这世界在东汉之前都与他前世一致，而今自然已是诵读。贾代善见状对他格外重视，前不久终于下定决心上折子为贾赦请封世子。

　　“哥哥，哥哥~”
　　“大爷，二爷来看您了。”
　　“哎，来了！”听到外面的动静，练到一半贾瑚忙打理好仪态，迎了出去。观砚也跟了出去。
　　门外，沈氏的大丫鬟抱着贾琏过来了，贾琏一见他出来便挣脱了春绯的怀抱，朝他扑了过来，贾瑚好险才接住他，“小皮猴，又重了啊！”贾琏埋头在贾瑚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春绯看了眼一旁的观砚，对贾瑚道：“大爷，明儿就要进学去了，奶奶让我来看看可是妥当了？”
　　“我也要进学！”贾琏这两天常听这两个字，听了就漏出个小脑袋，嚷嚷道。
　　“好，那我们琏哥儿就快些长，等长大了就能进学了。”贾瑚看着他懵懂的小眼睛，哄道，接着，又对春绯道：“都收拾妥当了，明儿观砚跟着我一起。”观砚是春绯的儿子，今年九岁了，原名徐二，父亲是府里管花木的徐栓子，因着他进学，沈氏挑了来伺候他，也算是伴读。观砚人比较机灵，办事也妥当，贾瑚用着挺顺手。
　　说到观砚，春绯便热切了，道：“这小子皮，办砸了事只管抽他，别下不去手。”
　　“哎呀，娘！”观砚听了这话不依了，“我哪里皮了！”
　　贾瑚看他一眼，对春绯道：“放心，我看着是极好的。”
　　“那便好！”春绯得了这句眼睛都亮了，笑了起来，这位爷打小就一副小大人样，春绯还有些怵他，真担心自己儿子伺候得不好，如今心里总算踏实了，“大爷在这边可住得惯？”
　　贾瑚点点头，“住得惯。”因着要进学，贾代善让贾瑚来荣国府的前院住了，这边只几个小厮伺候着，贾珠住在他的隔壁，他们俩年岁相当，贾代善让他们一块儿进学。
　　春绯道：“如此我便安心回奶奶了。”
　　贾瑚颔首。

　　隔日，贾瑚起了个大早，便到梨香院等着贾代善了。近年来，贾代善一直在此处生活。
　　不一会儿，贾珠也便到了。
　　这几年，因为爵位的事两房的关系比较紧张。本来贾瑚满月的时候贾代善便透了意思让贾赦袭爵，贾赦高兴地不像样，结果二房有喜，这件事就被延后了，之后一堆事，这件事更被无限推迟，贾赦当然不乐意。他一不乐意，就去找贾政的茬，成天没事刺他两句，二老看在眼里对他更不喜了，请封世子的事就接着往后拖，如此恶性循环。如今为贾赦请封世子，最大的原因还是圣人查的严，不会容许他们废长立幼，破坏礼法。
　　两房的关系不好，贾瑚和贾珠极少有机会相处，他俩一碰面，大多时候是被比来比去。
　　贾瑚造个“神童”，贾珠便是“文曲星”下凡，贾瑚诵读“四书五经”，贾珠自然也要跟着，如此便苦了贾珠，每日被逼催地紧，稍有不好，贾政便大发雷霆。
　　想到此处，贾瑚对贾珠有些同情，率先上前问了好，“珠兄弟。”
　　贾珠皱着一张包子脸，他对贾瑚有些不喜，见状颇为惊讶，但也回了句“瑚大哥”。
　　贾代善出来的时候见他二人等待，有些高兴，随即想到他们的父亲，皱起了眉，嘱咐道：“到学里要好好相处。”
　　贾瑚贾珠皆应是。
　　到得族学，老远便见一群人列队迎接，为首的是个精瘦的老头，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眼睛浮肿，亮亮地像是哭过，形容枯槁。
　　双方寒暄后，贾瑚方知这人便是族学管理人贾代儒，只是近来丧子又丧媳，独留下一个孙子相依为命。
　　之后，贾代儒便领着贾瑚和贾珠进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