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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迷宫中的将军 *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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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6日
**柏林时间19:21
#奥坎利湖附近,人类猎人边境驻地
今天轮到迈尔和巴斯克斯到外面进行边境巡逻。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少的吸血鬼妄图离开吸血鬼的那片地方,到人类的世界去寻找新鲜的食物。
巴斯克斯确定带齐了所有的道具后,和迈尔一起离开了驻地。巴斯克斯是技术型的猎人,身上总是带着许多装备。
离开驻地不久,巴斯克斯身上的某个仪器就响了起来。巴斯克斯停下来检查了一下。是异能雷达。
“怎么了?”旁边的迈尔问道。
“有吸血鬼在使用异能,而且离我们很近。我们得小心一点。”巴斯克斯摁了戴着的眼睛上的一个按钮,眼镜发出蓝色的光芒,开始寻找附近的吸血鬼。
“和你一起工作就是轻松啊,阿尔瓦罗。”迈尔开心地说道。有巴斯克斯在身边,他不需要眯起眼睛就能找到那些藏在暗处的吸血鬼。
“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巴斯克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条横扫过来的铁链放倒了。迈尔及时地起跳,没有中招。
紧接着,那条铁链迅速转向,像一把利剑似的直奔迈尔的胸膛。迈尔迅速拔剑弹开了铁链,然后把地上的巴斯克斯拉起来。
“唔……”巴斯克斯呜咽着扭了扭腰。刚刚那一下把他摔得不轻。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异能雷达,发现异能反应已经消失了。
“让他逃掉了……出师不利啊。”
*2016年10月16日
**柏林时间23:01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卡尔的办公室
魏科曼的长刀只是轻轻划过卡尔的皮肤,留下一道不深的伤痕。尽管如此,卡尔还是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魏科曼有些不满,“你为什么不躲开?”
“……咳,”卡尔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的喉咙没有受到大的损伤,“你说,我能躲到哪去?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魏科曼垂下手中的长刀,但是眼神仍然像利剑一样刺着卡尔。
“怎么了?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卡尔微笑道。
“如果你主动去撤销你的特权,我就放过你。”
“哈,”卡尔笑出声来,“我又没有叫你放过我,为什么你主动这么说?”
“人类不是都贪生怕死吗?而且,你还有死了就没办法继续的事吧?”
“……”卡尔严肃地和霍夫曼对视着。许久,他叹了口气。
“能把灯打开吗?这么黑,我看不到什么。”
“你需要看到什么?”
“很久不见,我想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需要。才几十年而已,我没有什么变化。”霍夫曼重新把刀提起来。
“好嘛,不开就不开,为什么把刀拿起来……你只是想撤销我的特权而已吗?”
“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杀掉你。不过我不想踏足人类的政治。”
“如果我拒绝呢?”
“……”霍夫曼不语。
“不是吧,”卡尔故作惊讶,“你连个备用方案都没有啊?”
“当然有,”霍夫曼第一次笑起来,“只是我不想用。我们做过那么久的朋友,我是什么性格,你是知道的。最好在我还有点耐心的时候做出不会让你自己后悔的决定。”
卡尔知道,如果霍夫曼笑了,就说明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他的确要快点做出决定了。
“坎贝尔知道你这么做吗?”
“……王他心软,不想伤害你。如果我让他知道了,他就不会让我来了。”
“看来他不知道啊,哼?”卡尔的微笑又回来了,就像在说“你也有背着坎贝尔做事的时候嘛”。
魏科曼收好长刀,面向卡尔的办公桌。上面放着的全都是关于吸血鬼异能的文件。
“你会后悔的,”魏科曼轻轻拿起一份文件,“为你所做的一切。”
卡尔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过已经晚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粗铁链紧紧勒住卡尔的腰,然后一把把他甩上桌子。卡尔重重地砸到桌子上,桌上的许多文件都被扫到地上。魏科曼看着狼狈的卡尔,笑着再次把刀抽出来,不过这次,他不想亲自动手,而是把刀交给了另一条铁链。
“嘿……你这么夸张地用异能,不怕饿坏肚子吗?”卡尔被铁链勒得疼,但还是努力地笑着。
“我可是专门吃饱了才来找你的,不用担心,我有足够的力气弄死你。”
说着,又有四条铁链奔向卡尔,捆住了卡尔的手腕和脚腕。这样,卡尔就呈一个“大”字躺在桌上,并且动弹不得。魏科曼满意地拿出一个胶囊状的钢化玻璃瓶。看到这个玻璃瓶,卡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这是坎贝尔改造过的采血瓶。玻璃瓶圆柱部分的一端被打了一圈小孔,用来连接吸血的软管。原来的瓶子只有一个小孔,吸血的速度比较低;现在这个瓶子可以同时插至多10条软管,抽血的速度大大提高了。以这么快的速度失血,发生急性失血并发症的可能就会提高不止一个档次。
“魏科曼,你想干什么?”卡尔一边挣扎——虽然这些挣扎一点用也没有——一边紧张地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抽你的血了。这么宝贵的食物,可不能就这么让他从嘴边跑掉啊。”魏科曼拿出好几条带针的软管,把软管插到小孔中。现在这个采血瓶,看起来就像一个八脚章鱼怪一样。
卡尔知道魏科曼的残忍。魏科曼做事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为了达成目的,魏科曼可以做任何事。生气的时候,他也会做出许多许多可怕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还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以后决定的。如果说他真的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那就是伤害坎贝尔了。
“别这样,魏科曼……你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卡尔希望能用好些的语气来打动魏科曼。
“我要是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那我还不会这么做……像你这种人类的血是很难得的啊。我很久没喝像你这种人的血了。……不,是从来没有喝过。”说着,魏科曼粗暴地把针头摁进卡尔的血管里。
卡尔当过军人,不管有多疼他都可以忍住。但是忍住不叫和不觉得痛是两回事,这么多针头都以这么粗暴的方式被放进来,卡尔觉得自己的神经真是受苦了。
当所有的针头都打进身体里后,卡尔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到卡尔死咬嘴唇的样子,魏科曼笑出声来。
“你为什么忍着啊?这里只有我,你叫出来也无妨啊。”
“呵,”卡尔感觉到疼痛不再那么可怕了,“我知道你是个虐待狂。我怎么会叫出声来满足你。”
魏科曼瞪了卡尔一眼:“如果我是虐待狂,那你就是受虐狂。”
说话间,软管里面已经充满了卡尔的血液。又过几秒,采血瓶里面就集了一层不算薄的血液。
过了一会儿,卡尔感到全身发凉。他想喊点什么,但是他发不出声,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感到有些头晕,看魏科曼的眼神也有些迷离。这个时候,那个可以装下1升血液的采血瓶已经被装满一半了。
魏科曼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欣赏着卡尔休克的前兆,想着过会儿该如何处理卡尔的尸体。也许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他弯下腰,把牙齿抵在卡尔的脖颈上。卡尔身上还残留着刚刚洗澡留下的香气。
“呜……席尔瓦……”卡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没事,”魏科曼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长痛不如短痛。”
突然,被铁链封住的门被带着巨大能量的光炮轰开,铁链也都消失不见。魏科曼懊恼地转头,看见两个人出现在门外。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胜算——异能已经消耗了他许多能量了——所以飞快地打破窗户逃走了。逃走的时候,他带上了那个采血瓶,但是一些软管没来得及拔出。
“别跑!!!”齐格弗里德赶紧房间里,想朝窗外发炮。但是刚进房间,他就看到自己的老师狼狈地躺在桌上。
“老师!!!”用和刚刚一样歇斯底里的声音喊着,齐格弗里德褪去了自己的异能,跑到桌边抱起自己的老师。卡尔的手臂上插着一些奇怪的管子,管子里还有卡尔的血液。另外,卡尔的脸色十分苍白,并且呼吸急促,神智迷离。
“老师……呜,伊斯维尔,卡尔老师他怎么了?”齐格弗里德把卡尔从桌上抱下来,有些紧张地问跟进来的伊斯维尔。
“他休克了,”伊斯维尔皱起眉头,“拔掉管子,把他带到休息室,我会在那里给他输血。马上!”
模模糊糊地看到齐格弗里德,卡尔悬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听见齐格弗里德的喊叫,然后又隐约看到了伊斯维尔。他感到身体的晃动,看到模糊而过的走廊灯光。最后,眼前一片黑暗,他失去了意识。
确认卡尔脱离生命危险后,伊斯维尔轻轻走到坐在卡尔身边的齐格弗里德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卡尔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可是……”齐格弗里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事的,”伊斯维尔的口气十分温柔,“我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加强了守卫力量,我也会在这里照顾他。卡尔现在需要休息,你也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卡尔明天上午应该就可以醒了。”
为了不打扰老师休息,齐格弗里德顺从地点了点头,悄悄起身离开了。回到地下的房间后,齐格弗里德终于忍不住,靠在门上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他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可怜的孩子,为什么哭得这么惨?"
齐格弗里德惊讶地抬起头,看见了放在床上的武器。他起身走过去,拿起长剑——他“觉得”是长剑正在说话。
"是的……怎么了,孩子?"长剑似乎在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询问道。
“老师……呜,老师他被袭击了,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齐格弗里德流着泪回答道。
"卡尔吗?卡尔受伤了,你为什么要知道呢?"
“……因为,他是我的老师啊!”齐格弗里德十分悲伤。
"孩子,你爱卡尔吗?"
“当然了!他是我最爱的人……”说到这里,齐格弗里德又哽咽了。
"有多爱呢?"
“……什么?”
齐格弗里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多”,这种问题的回答一般都会涉及比较。但是,齐格弗里德在“爱”这方面没有比较。他所有的爱都在卡尔身上,对其他人和物,他没有产生过“爱”这种感情。所以现在问他“有多爱卡尔”,他回答不上来。
“我……很爱很爱。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能形容……”齐格弗里德给出了含糊的回答。
"这么说吧,"双剑突然说话,"如果要让你落入地狱生不如死并且永远如此来拯救卡尔,你愿意吗?"
“当然了,”齐格弗里德这回倒很坚定,“如果能用我的痛苦换来他的幸福,我很乐意。问题就在于,我没办法这样做……”
……
一阵沉默。许久,双剑先开口了。
"天,真是服了你了。究竟是你太傻,还是卡尔太聪明呢?"
"别这么说,"长剑反驳了双剑,"你有这个心很好。但是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能活下去,不能为了眼前短暂的事情就放弃以后的可能。明白了吗?"
齐格弗里德没有回答。这个话,他还需要想上一阵子才能搞懂。
"嗯,我也不要求你现在搞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睡上一觉,然后以饱满的精神去见卡尔。不然,他刚刚恢复,又要来担心你。"
齐格弗里德点头,听话地上了床。他闭上眼睛,但是怎么也睡不着。
"睡吧,孩子……祝你好梦。"
齐格弗里德真的做梦了。不过不是什么好梦。
*????年??月??日
#法国巴黎
完全攻陷法国后,他们决定整修两天,然后继续向南推进到西班牙。
休息的时候,魏科曼走到坐在地上的卡尔身边,递给他一杯血。卡尔摇摇头。
“不,谢了。”
“为什么,不喜欢?”魏科曼微微扬起嘴角,把杯子里的血一饮而尽。
“……没有胃口。”卡尔别过头,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没关系,你总会有胃口的。这里有好几万人,够你喝的。啊,真想在皇宫里住上一阵子啊,可惜很快就要走了。你喜欢这地方吗?”
卡尔瞥了魏科曼一眼。
“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魏科曼摇摇头:“你问过我好多次了。”
“但是你从没有回答过!”
“因为不需要回答,”魏科曼蹲下身,严肃地盯着卡尔,“军人不需要知道命令的意义何在。”
卡尔也严肃地盯着魏科曼,没有再说下去。突然,魏科曼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刀,用刀贯穿了卡尔的身体。
“咳……席尔瓦?!”卡尔震惊地抬起头。
魏科曼一脸冷漠地把长刀抽出来,卡尔的血跟着长刀迸了出来。
“你的话,我不会告诉王的。但是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依旧冷漠地说完话,魏科曼转身走开了。
“咳,哈,”卡尔笑着自语道,“明明是我的手下,怎么比我霸道这么多呢……”
*2016年10月17日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齐格弗里德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酸痛。一定是昨天睡觉时睡姿没有调整好造成的。但是他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只是匆忙地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跑出去找卡尔了。
到了休息室后,齐格弗里德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伊斯维尔。
“伊斯维尔!老师他——”
“嘘,”伊斯维尔打断了齐格弗里德的高声呼喊,“小声一点!卡尔已经醒了,但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别太大声。”
齐格弗里德轻声道了歉,走到了休息室里面。卡尔躺在床上,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老师?”蹑手蹑脚地走到卡尔身边的齐格弗里德轻轻地叫道。
卡尔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一脸担心的齐格弗里德,他尽力地露出微笑。
“我没事了,齐格弗里德……别那么担心。”
齐格弗里德显然不相信。他从旁边拿过来一张椅子,坐到床边。
“对不起,老师……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出现了。”齐格弗里德把头低得很低。
“呃啊,”卡尔微笑着叹了口气,“你在说什么啊,发生这种事情根本和你无关啊。都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咳,以后我会注意的。你不需要道歉。”
“但是,怎么能这样呢,”齐格弗里德看着卡尔深棕色的眼睛,“我要去保护所有的人类,却连自己的老师都保护不了……呜……”
“好啦好啦,”看到齐格弗里德快被他自己说哭了,卡尔赶忙开口,“没事的,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不需要再自责了。”
齐格弗里德再次沉默地低下头。卡尔接受了他的道歉,但是他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嘿,齐格弗里德……?”卡尔轻轻地叫道。
“怎么了,老师?”齐格弗里德也轻轻地回答道。
“我是你的老师,但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不需要什么时候都想着我,也没有那个必要。有些事情,比如这一次,纯粹是因为我不小心,你就不要自责了。”
“但是……但是,我想守护着老师啊!”齐格弗里德无意间提高了音量。
站在门口的伊斯维尔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两百瓦的节能电灯泡。他看了一眼有些激动的齐格弗里德,悄悄地离开了。
“你跟我说他只出生了四五天,我都不信呢。”
##底层拘留室
睡梦中的科赫被喊醒了。
“马里奥·科赫!到第三审讯室!”
因为已经(自认为)知道伊斯维尔是怎么样的人,科赫对“第三审讯室”已经没什么害怕的感觉了。不如说,能在这些枯燥的日子里再见到伊斯维尔,科赫还觉得有些激动。
但是到了审讯室后,科赫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坐在桌子后面的伊斯维尔一脸严肃。但是看见科赫进来后,伊斯维尔还是笑着请科赫坐下。
“我不认为你知道这些事……但是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信息来源点了。昨天晚上,我们的一个工作人员被吸血鬼袭击了……而且看情况,他还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伊斯维尔拿出昨天魏科曼没来得及拿走的软管。软管的一头还带着针。
“这个,”科赫咬了咬嘴唇,“这是连接采血瓶用的软管。还有3根?他的确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怎么说?”
“我们普通的吸血鬼一般都用不上这些东西,都是咬下去喝饱了走人……但是住在里面的有钱有权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自己出来找食物,而是雇人用一种连着这种软管的采血瓶来采集人血。一般的采血瓶只连一条抽血管,因为这种瓶子和这种管是挺贵的……但是我们现在的王改造过的采血瓶,一次可以连十条抽血管。我们的聚居区那里的商店也有卖这个,不过因为太贵,而且我们绝大多数时候都用不着,也就没有吸血鬼去买。除非有人接到了那些贵族的单子……不过这种单子落到T型吸血鬼身上的几率几乎为0啦。”科赫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这些管子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明白了,”伊斯维尔边点头边收好软管,“那你知道有什么用得起采血瓶的吸血鬼拥有可以变出铁链的异能吗?”
“铁链?”科赫反问道。
“是的。昨天那个袭击的吸血鬼,拥有可以变出铁链的异能。他用铁链绑住了我们的人,然后用这些管子从他身上采了血。我数了一下,我们的人身上至少有十个孔子——”
“十个!”科赫惊叫起来,“那他就一定是王的人了!……我不知道有什么异能是铁链的吸血鬼,但是……你们的人是怎么惹到王的人的?”
“那个,”伊斯维尔顺势苦笑,“他是刚来的,从总部调过来,我们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也许他和那边有什么过节吧。”
“……我可以见见他吗?”
“见到他的话,你可以想出什么来吗?”
“不……我只是……算了。”
面对伊斯维尔的追问,科赫摇了摇头。他觉得伊斯维尔不会认同他的想法的。
“别这样,”伊斯维尔友好地笑了起来,“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很乐意带你去见他。虽然他现在还很虚弱就是了。他昨天被抽掉了一半以上的血呢。”
“这样啊,”科赫微微叹了口气,“那我最好还是别去打扰他了。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认识他的话……啊哈,不过不太可能吧。”
“没关系。我想他康复了以后回来见你的。到那时,你们好好聊就是了。”
#吸血鬼国宫
在这个帝国平安无事的时候,王并不需要做什么。王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带兵打仗,既然是和平年代,王就没有什么要紧事了。看完下臣们在日出之前陆续发来的报告后,坎贝尔把魏科曼叫了过来。
“你又出去玩了?几个小时前怎么叫你都不来。”坎贝尔扭了扭发酸的脖子。
“抱歉,吾王……我去处理了一点私事,没有事先通知您。我很抱歉。”魏科曼单膝跪在地上,道歉道。
“没事没事,”坎贝尔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今天开心,你爱玩就去玩吧。不过你已经玩回来了吧?既然这样,那那几个人类就拜托你处理一下了。帮我准备好明天的三餐,至于其他的,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别发出打扰我睡觉的声响就好。”
“明白,吾王。”
向坎贝尔道过晚安后,魏科曼到了牢房里。牢房里关着许多人类,都是给王准备食物用的。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魏科曼决定拿一个比较新鲜的。他走到最里面的牢房前。在牢房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干净的女孩子在瑟瑟发抖。这是他今天凌晨刚刚拿回来的。为了带着这个女孩穿越边境,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魏科曼向那个女孩子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走到前面来。那个女孩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嚎啕大哭起来。
“喂,”对面牢房的男子——他健壮的身体因为关在这里时没有获得很好的照顾而消瘦了不少——站起来超魏科曼怒喊道,“欺负一个女孩子,你TM还算男的吗!有种冲我来啊,你这条狗!!”
魏科曼向后瞪了一眼,一条粗大的铁链从墙上冒出来,重重地甩向了那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要喊那么大声,”魏科曼褪去了异能,“打扰到王休息就不好了。”
那个男人显然已经疼得失去了意识,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
魏科曼回头,见那个女孩子不愿自己走过来,就打开门,自己走了进去。面对女孩发了疯似的抓挠和抵抗,魏科曼厌恶地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用力地朝那个女孩子脸上踢了一脚。女孩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到了转头砌成的墙壁上。紧接着,魏科曼拔出长刀,娴熟地割断了女孩的脖子。在血喷出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准备好采血瓶了。在采集脖子喷出来的血的同时,魏科曼还砍掉了女孩的手臂,想更快地收集到血液。只用了5分钟不到的时间,魏科曼就准备好了4瓶多的新鲜血液。然后,他打了个响指,叫人来处理这堆苍白的死肉。他没有时间去亲自处理。他得赶快把血放到保温的箱子里。跑到储物室放好血瓶后,魏科曼松了一口气。今天最主要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时,从后面跑来一个显得很紧张的吸血鬼下人:“魏、魏科曼大人,王叫您到他的房间去……现在,赶快……”
魏科曼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吸血鬼这么紧张,但他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全速奔到王的卧室后,魏科曼看见王正站在桌边,给桌上的两个玻璃瓶倒满酒。
“陪我喝一杯吧?我们好像很久没喝酒了。”
魏科曼不语。酒精对吸血鬼的作用,在吸血鬼个体之间的差别比人还要大。魏科曼正好是那种喝一点酒就会醉得不成样子的吸血鬼。
“不了,吾王,我还有任务——”
“你没有任务了,”坎贝尔笑着把酒杯递给魏科曼,“你不是已经收集好血液了吗?那你还要干什么?怎么,你都跑出去一天了,这点时间也不愿意陪我?”
“不是,”魏科曼感到左右为难,“我只是,不想喝酒而已……”
“没事的,喝吧喝吧。你在我的房间里,醉了又不会有吸血鬼把你怎样。”
魏科曼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坎贝尔。两鬼对视了两秒后,魏科曼终于艰难地伸出手,接过酒杯,几乎是以自暴自弃的方式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坎贝尔拿过魏科曼手里的空酒杯,笑着问道。
魏科曼不停地摇头来保持清醒。他觉得他的脸着火了。
“王,我,困……”虽然已经醉了,但是在王面前,魏科曼还是尽量站稳。
“不是吧,”坎贝尔自己却一点王的样子都没有,惊喜地叫着,“真的醉啦?!两百多年了,你的酒量一点没变啊!哈哈哈哈!!”
“王,时间,和,酒量,没,关系……”魏科曼死撑着回答道。
“没关系的,你想睡就睡吧。”坎贝尔把酒杯放回桌上,然后把魏科曼抱在怀里。
坎贝尔的身体出乎预料地温暖——或许是坎贝尔之前喝过酒暖了身,又或许是自己穿着单衣在外面跑了太长时间——以至于魏科曼一下子没有了反抗的欲望。他放松了下来,躺在坎贝尔的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魏科曼算不上十分平稳的呼吸,坎贝尔露出复杂的神情。
“对不起啊,席尔瓦……”
????年??月??日
#吸血鬼国宫
当魏科曼从西班牙日夜兼程赶回国宫,告诉坎贝尔卡尔叛变的消息的时候,换回的是坎贝尔的一声斥责:
“你怎么这么没用!只会把坏消息带回来给我,却不会把他留下?!”
那之后,坎贝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地过了三天三夜。魏科曼知道坎贝尔有多喜欢卡尔,所以他对坎贝尔的反应并不感到吃惊,也不觉得委屈。他确实只有能力把消息带回来,而没有能力把卡尔留下。
当坎贝尔饿得不行终于开门的时候,他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魏科曼。坎贝尔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魏科曼和他一样不吃不喝地过了三天三夜,就这样站在门口等他。
“魏科曼?”坎贝尔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吾王,我没能把卡尔留下。”魏科曼微微低头。
“是的,你应该感到对不起。”坎贝尔从魏科曼身边走过,不再去看他。
“所以,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滚,”坎贝尔鲜红的瞳孔中释放着怒火,“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2016年10月17日
#吸血鬼国宫
坎贝尔把魏科曼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坐到床边看着魏科曼的睡脸。他记不清,上次这样看魏科曼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自从卡尔叛变后,一直都是魏科曼在照顾自己,自己都没见过魏科曼睡觉。有的时候半夜(中午)出来找吃的,还看见魏科曼在整理东西。说实话,魏科曼是比卡尔要优秀很多的手下。不过坎贝尔自己一直不太愿意承认这点。……谁愿意承认呢?坎贝尔觉得,如果魏科曼跟着自己的哥哥干的话,肯定不会受这么大委屈的。
“呜……王……”睡梦中的魏科曼突然抽泣起来,把坎贝尔吓了一大跳。
“喂、喂,怎么了?!”坎贝尔凑近魏科曼,大声地喊道。他有些紧张。
“王……对不起……”
“……?”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把齐格弗里德打发走后,卡尔从床上坐了起来。卡尔感觉身体好多了,但还没到可以开始工作的程度。他决定先想想齐格弗里德以后的事。齐格弗里德自身的素质已经很优秀了,但是他缺少足够的经验。他得把齐格弗里德送到一个能增加他的经验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卡尔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
“可是他才把人家的队长撤职啊……啊哈……”
这个时候,伊斯维尔敲门进来了:“卡尔先生,‘齐格弗里德’带回来的那个T型吸血鬼想见您一面。”
“为什么?……不,不用回答。让他来吧。”卡尔晃着脑袋回答道。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或早或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