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 Triangle》NGC4395

7、未知的过去 *2016

　　*2016年10月16日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齐格弗里德的房间

　　“这是不久前的战争。是……二十多年前吧。那时我还很年轻，却已经是政府猎人组织的一员。猎人并不是被培养出来的，而是被挑选出来的，挑选那些在军队中最有猎杀吸血鬼的潜力或能力的人来作为猎人。我成为了猎人，但是一直留在军队中服役。后来，他们让我到一个叫巴尔干半岛的地方去，去那里执行任务。那时那里已经有战争了，他们说让我到那里去维和。我到了那里才发现，我的身份已经不是驻兵了。我成了一个独立猎人，像你一样。
　　“独立猎人是不受制于任何法律的，他们只对政府负责。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也可以不受制于任何道德。他们利用我这种身份，来干那些……普通士兵如果做了就一定会被谴责的事。
　　“我不喜欢，但是我是军人，我必须服从命令。我不停地杀人类，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我也无权过问。那个时候早已是热兵器的时代，可我只用剑就消灭了所有的目标。他们没有反抗，可是我却很害怕。
　　“战争结束了，我在那场战争中的使命也随之结束。我不喜欢，但是在我执行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迷茫。上了战场，就绝对服从命令。
　　“那之后，我就主动提出退役了。人类自相残杀的事让我想不通，但我知道，守卫人类自己是一定没错的。所以退役后我加入了世界联合超自然研究所，从最基本的开始做起，到现在可以在这里做你的老师。人类最大的敌人不是吸血鬼，而是人类自己。只要团结起来，人类是绝对不会被吸血鬼打败的。
　　“这些武器是一个意大利人帮我打造的。他还记着那些百年前制作‘带着荣誉的武器’的方法。这些武器沾过不该沾的血，但是我相信她们可以在你的手上发挥出她们真正的力量。”
　　卡尔平静地说出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内心又找回了那时的激荡。那些封存的政府档案已经被他找出来烧掉，但是这些痛苦的记忆仍然留在他的脑里，挥之不去。
　　齐格弗里德安静地听完了老师的故事。
　　“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好她们的。绝对不会，再让她们沾上不该沾的血。”

　　##底层拘留室

　　科赫刚刚喝完血，就有人来叫他。
　　“马里奥·科赫，到第三审讯室！”
　　“审讯室？去那里干什——诶啊啊啊别抓头发！别抓头发啊！！”问题还没说完，科赫就被人拽着头发走过一段不断的走廊，然后被扔进了“第三审讯室”。
　　“什么啊……”被丢进去的科赫揉了揉自己撞到桌角的头，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了坐在对面一直微笑着的男人。
　　“你好，马里奥·科赫。”对面的男人指了指科赫旁边的座椅，示意他坐下来。
　　“不好……你是谁？”科赫揉着头坐下来。
　　“托马斯·伊斯维尔。我要开始审讯了，准备好了吗？”
　　“还没……啊？审讯？！”
　　“是的，”伊斯维尔依旧一脸微笑，“准备好了吗？”
　　“审、审讯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多少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由我说了算。呐，觉得我的玩具屋怎么样？”
　　“……玩具屋？”科赫被这个话题转换的速度搞懵了。
　　“这里是我的玩具屋，我收藏了很多好玩的东西，你不想看看吗？”
　　“不想。”科赫诚实地摇头。
　　伊斯维尔脸上的笑容不为所动，声音却突然变得很可怕：“不想也得看。先来看看我的第73号玩具吧。”

　　##齐格弗里德的房间

　　齐格弗里德确认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然后把箱子里的长剑拿起来。
　　“这把长剑是我最喜欢的武器，以她的锋利，斩断磐石也是可以的。”
　　“是的……我感觉到了，这些回忆大多都出自她。您真的是很喜欢她。”
　　“但是其他的我也不会冷落啊？来吧，把武器佩戴好，我来教你如何使用。之前你用异能的时候，都是出于记忆中的‘基础’。但是，如果你只用到基础的话，那对于这些武器来说真的是大材小用了。你需要更多的，技巧。”
　　齐格弗里德认真地听着，同时把武器佩戴好。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底层拘留室，第三审讯室

　　科赫看着桌上的“第73号玩具”，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怎么样？”伊斯维尔摁了摁桌上的浴鸭。鸭子发出可爱的叫声。
　　“……那个，这个就是你的，‘第73号玩具’？”
　　“是啊，名字叫做‘从儿子那里偷偷拿来的小型浴鸭’！是不是很可爱？”伊斯维尔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不断地按压那只小浴鸭。
　　“……你不是来审讯我的吗？”
　　“诶？不是啦，我怎么会审讯你，看我这样像会审讯的吗？我只是被要求从你这里问出一些事，并不一定是要通过打打杀杀的方式啊。嗯，好久都没有吸血鬼被关在这里了。我把这个审讯室改成了我装玩具的小屋，但是别人一看到我收藏的玩具就笑我幼稚……我真的不幼稚啊！我也有很多大人玩的玩具啊！！还有，我真的觉得这个浴鸭很可爱啊！！！”
　　“冷静一下，我并没有说这个浴鸭不可爱……”科赫感觉如果自己再慌下去，伊斯维尔就要哭出来了。
　　“对吧，”伊斯维尔的眼睛突然发亮，“你也觉得很可爱吧！终于有懂我的人出现了……哈，在其他人面前我都得装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但是在这里就不必了。好开心啊！”
　　伊斯维尔再次起身去拿收藏的玩具给科赫看。科赫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三族边界奥坎利湖，人类猎人边境驻地

　　所有的猎人都对这件发生的小插曲抱着冷漠的态度，准备去睡觉——留下林卫国值早班。但是霍夫曼却无法这么淡定。等其他人都离开后，他走到林卫国面前，十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杀掉伊卡洛斯啊？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他活到现在，每天都要喝人血。他做的坏事可不一定都要被你看见。而且那个时候他的确有攻击你的想法。”
　　“可你们不能因为他有这个想法就杀死他啊！而且……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以前杀过人呢！”
　　霍夫曼的确是想亲眼看看吸血鬼被太阳照射的时候是怎么燃烧的，但也就限于看看而已。他不知道他的提议会让伊卡洛斯丧命。
　　“他是吸血鬼，这样的证据还不够吗？”林依旧很平静。
　　“什么，”霍夫曼也依旧很生气，“难道所有的吸血鬼生下来都握着人类的头颅吗？！”
　　“不要对他们抱有幻想，霍夫曼先生。不管他们表现得多么亲切、多么可怜，他们终究不是人类的朋友。”
　　霍夫曼明白了，对这些猎人和对琼斯一样，是不能讲道理的。他摇摇头，愤怒地离开了驻地。
　　林目送霍夫曼离开，解下腰间的双刀。他知道，那些远离边界的人，是绝对不会知道吸血鬼到底有多凶残的。他无法说服那些远离边境的人，让他们打消那些和吸血鬼和平共处的愚蠢念头。他们这些猎人，永远都只能在指责之下捍卫真理。

　　#地下城

　　金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去了“自由之城”，去传达伊卡洛斯的遗言。他并不是软了心肠，只是简单的说到做到而已。他在那里的一家小店里找到了自己的线人，金斯利·威尔逊（Kingsley Wilson）。
　　威尔逊是少白头，29岁时头发就已经全白了。他留了一头及腰的长发，绑了一个长长的马尾。
　　“诶哟，这不是我的国王（My King）嘛，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呐。”威尔逊略带讽刺地笑道。
　　“最近太忙了。而且，难道你希望我每天都来骚扰你吗？”金表示并不在意地挥挥手，做到店里的一张椅子上。
　　“说吧，这次又要干什么？先说好，‘深渊’我是进不去的。”威尔逊丢给金一瓶矿泉水。金稳稳地接住。
　　“不用，我想那个吸血鬼应该也没有住在那么好的地方。你去找一个叫‘罗伯特·沃尔夫’的吸血鬼，问他认不认识‘雅库布·伊卡洛斯’。如果他认识，就告诉他，‘伊卡洛斯告诉你，“活下去，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啊哈，”威尔逊自己打开一瓶水，“真好笑。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你只管传达就好。我也不认同这句话，但是我说过要把他的遗言传达的。”
　　“不对啊，卡索，”威尔逊突然一脸认真，“你怎么突然给吸血鬼传达遗言了？”
　　“这是迈尔的命令，我只是负责执行。我没有对吸血鬼有任何恻隐之心。”
　　“嗯，看出来了……我会在三天之内办好这件事的。价格呢？”威尔逊也不对吸血鬼有什么恻隐之心。
　　“20欧元，不能再多。如果你顺便拿回来一些有趣的消息，我会考虑加价。”
　　“真是的，你的吝啬倒一点没变……我这条命就值20欧元啊？”
　　“我又没有叫你去跳楼。再见。”金把那瓶矿泉水原封不动地丢还给威尔逊，离开了威尔逊的小店。
　　“再见啦，国王金，有空再来啊。”后面响起威尔逊略带揶揄的笑声。

　　#吸血鬼国宫

　　坎贝尔坐在王座上修指甲的时候，魏科曼走了进来。
　　“吾王，有重要的事情。”
　　“啥事直说，我忙着呢。”
　　“我得到了有关塞巴斯蒂安·卡尔的最新情报。”
　　坎贝尔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震。他继续修完指甲，然后放下指甲钳，严肃地抬起头，恢复了往日的坐姿。
　　“他干了什么？”
　　“他提走了他的一箱武器。”
　　“黑箱还是白箱？”
　　“白箱。”
　　听到这一答复，坎贝尔皱紧了眉头。
　　“那他有动黑箱的武器吗？”
　　“没有。吾王，现在收回他的特权还来得及——”
　　“唔，给了别人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拿回来呢？我真的是很想看看，他和他的儿子能玩到什么程度……”
　　“吾王！”
　　“没事。那个时候，他都没有办法让我的国家毁灭，现在也不能……绝对不能。话说，‘复兴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了1054位先烈的异能。计划正在有序地进行着。”
　　“那个逃走的，抓到了吗？”
　　“还没……但是一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死了也有可能。”
　　“这样啊。那就再找半年吧，找不到就可以放弃了。”
　　“吾王……”
　　“怎么了？”坎贝尔转了转脑袋，扭了扭快僵掉的脖子。
　　“……没什么。”
　　“说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惩罚你的。”
　　“您……没有了之前的气魄。我是说，夺取王位的时候。”
　　“啊啊。也许吧。”
　　“……？”魏科曼已经有王会大发雷霆的准备了，但是看到王只是晃晃脑袋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坎贝尔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了当年的气魄吧。
　　他把魏科曼支走后，自己也离开了大厅，回到房间，取出一本相册。相机这种东西，以吸血鬼帝国自己的技术是造不出来的。这些照片，是一个有照相异能的吸血鬼下人帮忙照的。
　　坎贝尔打开相册。里面全都是他和塞巴斯蒂安·卡尔的合照。
　　“……哼。”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一个小时的口头授课结束了，接下来是实战训练。他带齐格弗里德去了地下的训练场。经过第三审讯室的时候，听到里面好像有笑声。
　　“……伊斯维尔在做什么啊？”

　　##第三审讯室

　　看到科赫很喜欢自己拿出来的毛绒玩具，伊斯维尔开心地笑起来。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真的吗！”科赫拿着伊斯维尔前些时候递给他的白熊毛绒玩具，开心而意外地问道。
　　“当然喽。”
　　“……这个，就算我要了，我也不会知道什么事情的。”科赫突然想到伊斯维尔可能是在“贿赂”自己。
　　“没事啦，你喜欢就要走吧。我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喜欢我的收藏的人了，”伊斯维尔继续笑着，“如果刚刚那个企鹅玩偶和人偶你也喜欢的话，也拿走吧。我会和守卫说的，让他不要拿走。”
　　“……”科赫惊讶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伊斯维尔看着惊讶的科赫，自己也学着微微张嘴。
　　“……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啊，”伊斯维尔现在才想起来，突然把东西送给别人是需要理由的，“因为你喜欢啊。而且我留着也是藏着，还不如给可以关爱它们的人。”
　　科赫慢慢地低下头。
　　“你真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是啊。什么，你也觉得我长得不像？”伊斯维尔夸张地捏捏自己的脸。
　　“不……只是，为什么你对吸血鬼这么好？”
　　“嗯？啊哈，”伊斯维尔抱起桌上的企鹅毛绒玩具，“你现在没有吸血啊？哦哦哦，你想吸我的血？”
　　“不是！”科赫匆忙抬起头，“只是……”
　　“不要误会了啊，科赫，我并不是对所有的吸血鬼都这么好。像那些想吸我的血的吸血鬼，我会毫不留情地一枪打下去的哦？但你看起来不像那样的吸血鬼，而且我们的兴趣也相仿，对你好点有什么不好嘛。”
　　“这样啊……”不知道为什么，科赫感觉有些失望，把白熊玩具抱得更紧了。
　　“我看得出来，”伊斯维尔突然严肃，“你是那种天真到以为吸血鬼和人类可以和平相处的吸血鬼。不过像你这样的吸血鬼还是少，人类里面这样的想的更多。你最好早点放弃这样的念头，要知道，人类是很具有侵略性的生物，血族都被我们杀了很多啊？”
　　“但是，”科赫觉得伊斯维尔是可以放心说话的人，所以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为什么吸血鬼不能和人类和平相处呢！我们喝人类的血，但并不杀死人类啊！”
　　“没有办法的。我知道你们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杀死人类，但这并不代表你们从不杀死人类。而且，人类与生俱来的对外族的恐惧，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除的。如果我们不秉承人类的意志去杀死你们，我们就会成为人类的敌人，而你们吸血鬼也不会给我们保护。再说了，这个组织从成立的那一刻起，就是人类‘抵制吸血鬼’的意志的具现化，在这里面工作的人，当然就对这个意志毫不怀疑了。对人类有好的吸血鬼，我会想办法基于宽容；但是像你这样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时候，还需要我们坚定地战斗。”
　　“但是你们不是什么民间组织吧？”
　　“不是。我们是联合国主导的政府合作组织，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加入这个组织。在抵抗吸血鬼这点上，各族人民倒是出奇地意见一致呢。既然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叫人把你送回去了。”
　　“诶，你就这么信了吗？”科赫再次感到惊讶。
　　“看齐格弗里德发回来的资料，你明显就是被挟持了啊。而且你说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科普读物上找不到的东西。那种情况下你都没说出什么，现在我问你两句，你也说不出什么的。”
　　“但是，你至少也问一下吧。”
　　“好吧。你知道关于‘莫斯提马’或者其他的谁的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
　　“好的，你可以走了。记得带好玩具。”
　　“哈？！”

　　##训练场

　　只有两个人在的训练场里回荡着卡尔的吼叫。
　　“侧击！横砍！挡住，很好！再来一次！”
　　卡尔看起来并不很结实，但是他的力气却惊人地大。齐格弗里德在攻击的时候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撼动卡尔的防御哪怕一点；而防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护手下的双手都要被震得失去知觉了。在互攻了十多个回合后，齐格弗里德示意自己有些累了，想休息。
　　“怎么，这么快就累了？”卡尔放下手中的练习剑，“你这样子，她们会不高兴的。”
　　“您的力气实在太大了……”齐格弗里德把长剑收回去，放松地坐到地上。
　　卡尔也在齐格弗里德对面坐了下来。
　　“我吗？哈哈，我还好吧。吸血鬼的力气比我还要大好几倍呢。看来你也需要进行体格训练，虽然你出生的时候就很强壮了。不过呢，这些武器不是有力气就能使好的。”
　　“还需要技巧……吗？”
　　卡尔安静了两秒，起身到齐格弗里德身旁坐下。
　　“你在使用她们的时候，她们也会有自己的思考。想要真正驾驭这套武器，就要听到她们的声音。在你绝望的时候，她们可以让你绝处逢生。”
　　齐格弗里德有些懵。他到现在为止，除了刚刚触摸她们时看到的那些记忆之外，他和她们就没有更多的交流了。
　　“这些剑是有灵魂的，你要多和她们交流，多听听她们的意见。否则，她们就可能不认你这个主人了。”
　　“明白了……但我要怎样和她们交流呢？”
　　“去听她们，然后和她们交流。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因为活得越久，心灵就越是被灰尘蒙蔽而拒绝和真正的灵魂交流。但是你一定可以。试试看。”
　　齐格弗里德带着疑惑抽出腰间的双剑，像看朋友一样看着那两把剑，然后在心里问道：“你们听得到我吗？”
　　……
　　……？
　　"什么叫\你们\啊！我们是一对好嘛！叫\你\！"突然，一个双重男音在齐格弗里德的脑里响起，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把剑丢出去。
　　“你是男的吗？”
　　"当然喽，有这么难听出来吗？"
　　“但是卡尔老师说‘她们’……”
　　"卡尔老师？哦哦，记起来了，那个人是你的老师呀。嘿嘿嘿，现在竟然到了他的学生手里……那是爱称啦，爱称，懂吗？"
　　“明白的。……你们觉得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那你要看标准是什么喽？如果是你这种新手的话，表现已经可以算不错了，嗯哼哼，我很少夸人的哦。不过和卡尔比起来的话，那真是逊爆了。被卡尔用惯了以后，突然到你的手上，还真有点不适应啊呵呵。"
　　“那是当然的，如果我和老师一样优秀，我就不需要学习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手？是因为我刚刚拥有你们吗？”
　　"啊，卡尔没和你说吗？也难怪，你才刚出生几天，根本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嘛。你在接触我们的时候，你获得了我们的记忆，我们也获得了你的记忆……这叫\记忆共享\，是不是很公平啊？嘿嘿嘿。而且，不仅是以前的记忆，今后的记忆我们也会知道，因为我们已经连通了。哈哈哈，真棒。"
　　“额，谢谢你……回应我。”
　　"啊，谢谢？这不需要道谢，这是我的义务哦，\保护主人，和主人沟通\是我的义务哦。虽然你现在很糟糕，但是既然卡尔是你的老师，我相信你会变得优秀起来的。嘿嘿，不过你不要事事都学他就好了。"
　　“什么意思？”
　　"啊——我是说缺点啦。缺点，缺点，每个人都有缺点的吧？对对对，不要学卡尔的缺点，卡尔他呀，就是太……嘿嘿嘿，心软。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这个弱点害死，是我们救了他呢。啊啊啊，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哦？但是呢，同情心是一定要有的。"
　　“好的……再见。”最后那句话齐格弗里德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知道双剑是在教育他。
　　他重新睁开眼，看见卡尔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怎么样，她和你说什么了？”
　　“……就是，互相认识了一下。”齐格弗里德不太清楚该怎么概括他们的谈话内容。
　　“嗯哼，没有说我的坏话吗？”卡尔调皮地眨了眨眼。
　　“这个，算是——”
　　"没有！绝对没有！真的没有啊！快说没有！"双剑突然主动地喊起来。
　　“算是？”
　　“……没有吧。”
　　“你这个语气词用得很奇怪呢。不过，没有就没有吧。”卡尔如释重负般地拍了拍齐格弗里德的肩膀，重新站了起来。
　　“那么，休息好了吧？想继续吗？”
　　齐格弗里德惊讶地眨眼。就只是和双剑说了话而已，这就算休息好了？……手臂还有点酸呢，要不……？
　　"喂喂喂，"双剑又开始说话了，"你想偷懒？偷懒啊？这么一点训练就累了？真是的，这样的话我会生气啊？"
　　……
　　齐格弗里德摇摇头。是啊，自己怎么能这么快就退缩呢。

　　##底层拘留室

　　就真的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话，科赫就被带回监狱了，还带回了那只白熊玩偶。
　　坐在小小的牢房里，科赫摸着白熊柔软的白毛，感到有些混乱。
　　不对吸血鬼抱有希望，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消息会落到一个普通的T型吸血鬼手里呢？普通的吸血鬼不愿和T型吸血鬼交往，T型吸血鬼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所以T型吸血鬼聚居区和帝国内边境所保护的那个地区，可以说是两个世界了。帝国里发生的事情，除了那些十分重大的，一般都不会被聚居区里的T型吸血鬼们知道。他们也并不热衷于知道。
　　他看到伊斯维尔从审讯室那边走过来，和看守悄悄地说了什么，然后离开了。伊斯维尔现在严肃的样子，让科赫有些怀疑他看到的伊斯维尔是不是同一个伊斯维尔。

　　伊斯维尔知道吸血鬼帝国的那些规矩，所以他相信科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是齐格弗里德，他绝对不会把科赫带回来。不过，也不能对刚出生几天的婴儿要求太多。他这么想着，离开了底层。刚刚抵达一楼，他就感到有些不对劲。
　　“今天怕是有血光之灾呢。嘿嘿。”

　　##卡尔的办公室

　　卡尔好久没有这么尽性地打过了。他和齐格弗里德在训练场一直训练到了晚上10点半。这之后，他带齐格弗里德去吃饭，然后洗过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打得太高兴，他忘记整理今天的工作成果了。不过刚进办公室，他就忘记了工作的事。他的桌子前站着一个——
　　吸血鬼。
　　“好久不见，塞巴斯蒂安·卡尔。”吸血鬼开口，不带任何感情。如果真的带感情，那就是愤怒。
　　“是啊，不过你应该不是来道晚安的吧，席尔瓦·魏科曼（Silva Wickerman）？”
　　“那箱武器在哪？”
　　“我给齐格弗里德了。现在她们的主人已经不是我了。”
　　魏科曼懊恼地咬着牙。
　　“我早就警告过他了！”
　　“是啊，”卡尔知道魏科曼在说什么，“其实我也很惊讶呢。这么久了，他还留着我的特权，真让我感动。”
　　“王是在等你回心转意。不过，”魏科曼拔刀出鞘，“我是不对你报什么期望了。”
　　“你真是，在这里打，你没有胜算的。”卡尔对自己的主场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
　　“哦，是吗？”魏科曼轻轻一笑。十多条厚重的锁链瞬间在卡尔身后咆哮着织成一张铁网，封住了卡尔的退路。
　　“一言不合就用异能，犯规啊，席尔瓦。”卡尔苦笑道。刚刚的自信瞬间没有了。
　　“犯规？是你先不遵守规矩的！”魏科曼那带着怒火的长刀划破夜里的寂静，直奔卡尔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