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 Triangle》NGC4395

5、真相 *2016

　　*2016年10月16日
　　**柏林时间7:05
　　#三族边境奥坎利湖

　　奥坎利湖既“不允许”霍夫曼离开，也“不允许”霍夫曼死去。霍夫曼沉到了湖底，无法呼吸，却没办法淹死。他的手脚被奇怪的水草（或类似物）给缠绕住了，只能在湖底慌乱地挣扎着。
　　忽然，他听到声音，看到前方出现了水流做成的人影。说也奇怪，他在岸上根本看不到湖水里的东西，可是掉下来后，有感觉处处有微弱的阳光射进——吸血鬼这边的边界是长期没有阳光射进来的。
　　“欢迎你，祭奠的子民。”霍夫曼的脑子里突然嗡嗡地想起一句话，就像是前面的人影对他说的。
　　祭奠的子民？什么意思？霍夫曼这么想着，突然不再感到惶恐，放松了身子。
　　“已经，许久没有生物进来了，你，是这将近一百年来，我看到的第一个，人类。”说话的声音似乎出自一个慈祥的老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面？
　　“我是，奥坎利（Okanly）……我是，饮天使之血的恶魔，是，食恶魔之肉的天使。”
　　奥坎利？你是奥坎利？奥坎利是个人？
　　“奥坎利不是人，是‘我’。”
　　……什么，意思？
　　“祭奠的子民，你已经问了足够的问题……你是，恶魔。你的肉，会给我足够的营养。”
　　肉？你要吃我？
　　“你祭奠的意义正是如此，子民。”
　　什么鬼……？！
　　人影消失了，霍夫曼被一股强大的水流向后冲，冲到了尽头。
　　霍夫曼被土墙上那扇扇门震惊了。直对着霍夫曼的那扇门无视水压，缓缓地打开。
　　“来吧，祭奠的子民，献出自己的肉，让天使成长……！”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霍夫曼的心头。他不停挣扎，却始终无法拜托水草们的束缚，只能被水流一点点推向房间。
　　不！不要！！救命！！！
　　然后，一样突然地，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右臂，阻止了水流对他的推进。这只手的主人用另一只手中的刀割断了谜一样的海草类似物，然后拉着霍夫曼往上游。
　　“反悔的祭奠，会成为你，人生中的污点。”那声音最后丝毫不带感情地说了一句。

　　霍夫曼被那个强壮的人带上岸。上岸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地吸空气。等到他平定了心中的恐惧后，他才慢慢转头看向一直等在他身边的……人。确实是个人类。
　　“你还好吧？”那人开口。长着一个东亚人的面孔，却讲着流利的德语。
　　“好，还活着，谢谢你……你是谁？”
　　“林卫国。我们见过面的。”
　　“……啊，”霍夫曼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对对对，昨天……就是你……嗯……林……歪瓜？”
　　“叫我林就好。你怎么跑到湖里面的？”
　　“不小心……掉进去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的？”
　　“雷达上显示湖里有异常波动。因为我以前有类似的经历，所以我知道有人掉进去了。”
　　“类似的经历？”
　　“我也掉进去过。……等一下。”
　　林卫国突然靠近霍夫曼——把霍夫曼吓了一大跳——盯着他的脖子看了一会儿。很明显，他发现了科赫咬的那两个小口。
　　“这个，”霍夫曼急忙用衣领把咬痕盖住，“是我自愿的。”
　　“是凌晨的时候的事吗？那个时候？”
　　“……没错。但是这和你无关，好吗？我自愿用我的血换到我想要的东西。”

　　躲在旁边的伊卡洛斯有些犹豫。那两个湿漉漉的人正好可以做他的捕食目标，但是能从这个湖里面跑出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更何况，其中一个人看起来还很像猎人。但是，马上就要天亮了，他的选择也不多了。
　　“愿帝国保佑我……异能，‘兽化’！”

　　“谁！”林卫国听到旁边草丛里的叫声，条件反射般地抽出腰间的双刀，大吼一声。他充满杀气的样子让霍夫曼有些不知所措。
　　草丛里跳出一个用四肢行走的吸血鬼。林卫国皱紧眉头。
　　“真是……就算是在你们的边界里，攻击人类的话，我也有足够的理由杀掉你！”
　　伊卡洛斯低沉地吼了一声，开始和林周旋。

　　吸血鬼的异能固然强大，但是却也更费能量。伊卡洛斯本来就天天吃得不是很饱，维持异能的时间也不会长。他的异能“兽化”可以大幅度地提高他的身体素质，但是也十分花费精力。他预测他的极限是二十分钟。
　　那个猎人手中的双剑让他有些害怕，但是“兽化”已经大幅度地削弱了伊卡洛斯的畏难情绪。伊卡洛斯在和林卫国转了五分钟圈以后，突然冲上前攻击。

　　林卫国早就料到了这次进攻，从容不迫地侧身躲开，顺势一刀劈下。吸血鬼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滚了两圈，又摆好架势。他背上的伤口很快就痊愈了。
　　“霍夫曼先生，”林上前一步，“您知道怎么从这里到我们的驻地吗？”
　　“不知道……”湿漉漉的霍夫曼十分紧张。
　　“……好吧，躲在我后面。”林微微点头，把手上的双刀握得更紧了。

　　伊卡洛斯发现，另一个人似乎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他决定对那个人下手。但是林对那个坐在地上的人保护得实在是太好，伊卡洛斯根本找不到漏洞。

　　霍夫曼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好了。可惜自己带的微型相机刚刚进水坏掉，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景致的。但是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保命。如果再这么待下去，他会感冒的。
　　“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杀掉他吗？不能直接跑掉？”
　　“他用了异能，恐怕我们跑不过他。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林依旧十分冷静。
　　话音刚落，吸血鬼就再次吼叫着扑上来。林卫国拽着霍夫曼迅速后退，然后掷出右手的短刀，准确地命中了吸血鬼的左胸。吸血鬼发出痛苦的叫声。
　　“还有……！”林卫国乘胜追击，用左手的短刀不停地砍向吸血鬼。最后一击，林跳起来，用力地把短刀刺进吸血鬼的背里。
　　吸血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异能褪去了。

　　伊卡洛斯以前从未和猎人较量过。现在，他又得到了一个宝贵的教训：不要和猎人动手。
　　那个身上滴着水的猎人走近他，用力地拔出插在他身上的两把短刀，准备砍下他的头。
　　“别……”伊卡洛斯躺在地上，痛苦地哀求道。林的短刀是银制的，这让伊卡洛斯伤口复原的速度大大降低了。

　　林可不会那么傻。继续等下去，吸血鬼的伤口就会恢复。所以他毫不在意吸血鬼刚刚说了什么，抬刀准备动手。
　　“等一下！”身后的霍夫曼赶忙阻止，“我们可以把他带到我们的边境去。现在已经快到7点半了，太阳也该升起来了……一般的吸血鬼，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林考虑了一下，微微点头，用一把短刀把吸血鬼的双手固定在背后，押送他前往人类的边境。每走几米，林就用短刀在吸血鬼身上刺一些很深的伤口，让吸血鬼只能不停地恢复伤口，没有精力去反抗。

　　此时此刻霍夫曼的心情是十分地懊悔。如果能把眼前的景象一一记下，他觉得他在吸血鬼这一块的工作就没什么可继续的了。但是他已经感到很幸运了——如果那时自己仍然坐在办公室里发牢骚，那是绝对不可能看到这些东西的。他跟在后面，盯着那个虚弱的吸血鬼。那个吸血鬼的眼睛微微发红——这是他们这一族饥饿的表现——但是现在看起来很安分。

　　人类边界和吸血鬼边界的界限已经在可以看见的范围内了。伊卡洛斯看到了……一生中从未见过的阳光。那光亮，就像要把一切都吞噬似地可怕。
　　“不……”
　　伊卡洛斯停下了顺从的脚步，但是林一直在后面用力推他，银刀刺入他身体的频率加快了。
　　“快点！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玩！”
　　“我还不想死……不想……”
　　“那你就不应该袭击人类！”
　　“我只是……来找食物而已！”
　　“那你被食物杀死就不应该有什么怨言！快走！”林一刀砍进伊卡洛斯的脊柱，再猛地拔出来。伊卡洛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中。
　　到边界只有大概五分钟的路程了。林拖着伊卡洛斯，尽量快地往边界走。一旁的霍夫曼这时又起了恻隐之心。
　　“我说……林？”霍夫曼小心地开口。
　　“怎么了？”
　　“你们猎人会拿吸血鬼来做实验吗？”
　　“有的时候会，为了制定出更有效的打败吸血鬼的方案。”
　　“那我们可以把他拿回去做实验啊！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吸血鬼——”
　　“霍夫曼先生，”林突然停下，十分严肃地看向霍夫曼，“吸血鬼是我们的敌人，吸血鬼不是人类，但是任何东西都有他们的尊严。我反对用吸血鬼来做实验。”
　　“……唔，瞧你说的，我只是想救他而已——”
　　“什么？”

　　#吸血鬼帝国内边境

　　齐格弗里德的双手变成了两门巨大的光炮，对准伊万不断地射击。伊万灵巧地躲过每一次攻击，不断地突进。
　　“……！”齐格弗里德第一次知道紧张是什么味道。
　　“小子，看来你只知道怎么变出武器，并不知道怎么使用武器啊！”伊万挑衅道。
　　齐格弗里德不断地后退以拉开足够他射击的距离，但是伊万的推进速度更快些。
　　“让我告诉你异能是怎么用的吧，人类……异能，‘反异能’！”
　　随着伊万的一声吼叫，齐格弗里德双手上的光炮消失了。
　　“什……么？”齐格弗里德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这个女吸血鬼，先是躲过了自己所有的攻击，然后再把自己的异能压制住了？！
　　“我的异能可以让我半径5米范围内的异能全部失效。怎么样，齐格弗里德？”伊万挑逗地眨了眨眼。她看起来很轻松。
　　“……”齐格弗里德不语，只是盯着伊万的眼睛。
　　“我看你身上没带武器……怎么，真的觉得靠这一个异能就能消灭所有的吸血鬼了？”
　　“……”齐格弗里德转身跑掉了。
　　“……就、就跑啦？朗格，追！”伊万惊讶中带着欢喜，带头追起来。

　　#奥坎利湖附近，人类猎人边境驻地

　　“不……
　　“我还不想死……
　　“不要……烧死我！”
　　“靠！你醒了就安分一点！”迈尔十分不爽地把一支笔扔到伊卡洛斯头上。
　　“嗷！”伊卡洛斯惨叫一声，彻底清醒了。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房间角落的椅子上。
　　“啊……？”伊卡洛斯晃了晃脑袋。
　　“你们吸血鬼睡觉都喜欢说梦话啊？”迈尔重新拿起一支笔，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我在那里？”
　　“猎人驻地，”迈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们叫她‘雅典娜（Athena）’。”
　　“雅典娜？好熟悉……你是猎人？”
　　“是，我叫汉斯迈尔，驻地的队长。”
　　“我叫，雅库布伊卡洛斯……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这个嘛，”迈尔转头对向房间门口，“喂，林！你为什么不杀了这个吸血鬼？”
　　“你问霍夫曼先生吧！”外面传来林卫国的声音。
　　“他叫……林？”伊卡洛斯听到熟悉但是更加温柔的声音，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嗯哼，卫国林……林卫国？他是从中国来的，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员。”
　　“这样啊……我应该弄清楚了再下手的。”
　　“嘿，是啊，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吸血鬼。”
　　“……你会放我回去吗？”
　　“给我个理由？”
　　“我还有个朋友在家里等着我。至少让我回去道个别……”
　　迈尔盯着伊卡洛斯的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好几秒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放你回去道别！哈哈哈哈！让我笑会儿，啊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伊卡洛斯内心很生气，但是他没有力生气地说话。残留在他体内的镇定剂还在发挥作用。
　　“啊、啊哈哈……放你回去、道别？谁都知道你会趁机逃跑啊。”迈尔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
　　“谁都知道？”伊卡洛斯皱紧眉头，“我可能有些贪生怕死，但我绝不会说谎……”
　　“哼，”迈尔站起身，走到伊卡洛斯面前，“你以为我会放你回去？”
　　“我现在什么都不以为……我不会再报什么希望的。但是我认为你还是快点做出决定比较好。我有些饿了。”
　　迈尔皱了皱眉，离开了房间。伊卡洛斯独自待在房间里，感到些许寂寞。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失去理智了。

　　T型吸血鬼聚居区

　　那三个吸血鬼觉得科赫的家实在有些奇怪。照着其它吸血鬼的指示，他们找了科赫的家。但是那个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吸血鬼住的家。
　　“怎么会没有门呢？T型吸血鬼不是很怕冷吗？……难道那些混蛋在骗我们？”
　　“那他们也不可能骗得这么一致啊。走，进去看看。”
　　三个吸血鬼走进屋子，看见的确有一个吸血鬼睡在角落的木床上。
　　“马里奥·科赫！”吸血鬼小队的领头大声喊道。床上的那个吸血鬼应声弹坐起来。
　　“什、什么！”科赫被吓了一大跳。
　　“你是马里奥科赫吗！”领头大声吼道。
　　“是的……怎么了？”科赫晃了晃脑袋。
　　“你涉嫌通敌被捕了！”
　　“啊……哈？通敌？”科赫的脑袋晃得更厉害了。
　　“对，对，通敌，”领头也学着科赫的样子摇头，“赶快穿好衣服和我们走！”
　　“可是我——”
　　“没有可是！快点！”
　　科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通敌？通谁？
　　这时，房子外面传来骚乱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领头不爽地皱起眉头。
　　“……我听到有吸血鬼在喊‘齐格弗里德’，头儿！”“左护法”略显慌张。
　　“喂，”他的领头倒显得从容不迫，继续对着科赫说话，“你的朋友来了啊！”
　　“……齐格弗里德？不，我们不是朋友，我只是——”
　　“谁在乎你只是什么！不过这下你承认你通敌了吧！……MD，你朋友在外面，我也不好就这样把你抓出去……你就死在这里吧！”
　　“喂、喂……？！”科赫对剧情的转换速度有点不适应。
　　“异能，‘万物皆武’，聚能光炮！”随着门外齐格弗里德的一声怒吼，那三个吸血鬼巡逻员被炸得无迹可寻。
　　“齐格弗里德？！”科赫诧异中带着十二分的惊喜。
　　“我需要你来做一些事！跟我走！”齐格弗里德飞快地跑过去，用左臂箍住科赫的脖颈，又飞快地拖着他跑出了房子，继续往人类边境跑。
　　“朗格！”跑在后面的伊万冲前面的朗格喊道，“‘齐格弗里德’拿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吸血鬼！”
　　“靠……这家伙怎么能跑这么快？！”伊万快跟不上了。
　　“伊万快点！马上就到人类边境了！”朗格停下脚步，呼喊着伊万。
　　“我知道！你先追上去！”
　　朗格犹豫了一秒，再次冲刺起来。
　　“混蛋……好久没见到，除了朗格之外，比我还能跑的了……”

　　#奥坎利湖附近，人类猎人边境驻地

　　吸血鬼和人类在对食物的欲望这方面也是大相径庭。无论多么有意志力的吸血鬼，在十分饥饿的时候都会发狂。这对他们来说，是和饥饿一样不可避免的。一旦发狂，他们的饥饿速度又会加快，这又使他们进一步失去理智。所以，面对饥饿的吸血鬼，猎人们一般不会讲道理。
　　伊卡洛斯深知自己已经快到那个临界值了。他的瞳孔慢慢地充斥了血红色，自己的理智也在慢慢消退。
　　“可是我……还没有……”
　　他知道自己如果在这个地方发狂，就不可能回去了。为了沃尔夫，他不能不回去。他关心沃尔夫，就像关心自己的儿子一样。
　　“我得……回去……”
　　“伊卡洛斯！”迈尔再次走进来。
　　“什么？”伊卡洛斯尽量打起精神来。
　　迈尔过去把绑伊卡洛斯的绳子解开，把他拽出房间。
　　“你可以去死了！”
　　“什么？！不——”
　　“不许反抗！”迈尔有些兴奋地拖着伊卡洛斯穿过客厅，“不过，如果你运气好，也可以活下来……虽然运气要很好很好才行！哈哈哈！”
　　一旁的金又苦恼地抓了抓额头。只要面对吸血鬼，迈尔就会变成虐待狂……
　　伊卡洛斯反抗，但是他的力气根本比不上迈尔，或者迈尔的一半，然后被轻易地丢出了驻地。
　　“不……！”伊卡洛斯毫无防备地沐浴在阳光之下，身体燃烧起来。
　　“不……还没……”他想赶快回到吸血鬼的世界里，但是他不认得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回去……”伊卡洛斯四处张望，希望能有一些好运气。
　　他发现了驻地在阳光下投出的影子。现在的阳光还不是很强，他赶得及在被烧光之前到影子下。但是他刚刚动身，驻地的门就又被打开了。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出来了，用力地抓住他的右臂。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那人平静地说道。
　　“不……我还……”
　　“我不会让你去的，那个阴影。”猎人紧紧抓住伊卡洛斯的手臂不放。
　　“为，什么……？！”伊卡洛斯十分痛苦。他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
　　“因为我们希望你死。但是，如果你有遗言，我可以考虑帮你传达给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
　　“那么，你有遗言吗？”
　　“……我，没死，就，没有遗言……！”
　　“好吧。”那人说着，用左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对准伊卡洛斯的肩膀就是一刀。伊卡洛斯的右臂被砍断了。
　　阳光的灼烧和断臂的痛楚叠加，伊卡洛斯跪地哭喊起来。
　　猎人把伊卡洛斯被砍掉的右臂扔到一边，再用剑深深地刺进伊卡洛斯的胸膛——直到伊卡洛斯的身体碰到剑的护手为止。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看着地上燃烧着的伊卡洛斯，猎人再次发问。
　　“……沃尔夫……”
　　“什么？”
　　“罗伯特……沃尔夫……”

　　#吸血鬼平民居住区

　　沃尔夫感到有些不对劲。距离伊卡洛斯出去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了。觅食不应该用这么久的。
　　“难道他又去地下城打工了？……真是的，那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沃尔夫晃了晃伊卡洛斯临走前给他的瓶子——里面还有不到100毫升的人血，是伊卡洛斯昨天省下来的。
　　“快回来吧……我都有些饿了……”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卡尔先生，这么急是什么事？”刚进门，伊斯维尔就开口问道。
　　“齐格弗里德尝试突破边境失败了，不过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他现在正在过来，还带了一个T型吸血鬼。”卡尔的表情十分之严肃，就像在宣布世界末日的来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