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 Triangle》NGC4395

4、荣誉的代价 *2016

　　*2016年10月16日
　　**柏林时间6：24
　　#奥坎利湖附近，吸血鬼帝国边境

　　齐格弗里德轻松地穿过T型吸血鬼聚居区，直面吸血鬼帝国的边境驻兵。
　　“很好，很好，”驻兵队长莱茵朗格（Rhine Lange）挡在齐格弗里德面前，嘲讽地鼓着掌，“让我们看看这是谁？‘人型武器’齐格弗里德？齐格弗里德？你不去杀龙，来这里干什么？”
　　齐格弗里德没有回话。这些吸血鬼是有异能的，他必须小心行事。
　　“等等，”朗格停止鼓掌，红色的眼镜盯住齐格弗里德，“你怎么到这来的？你是不是杀光了那些聚居区里的T型吸血鬼？……啊哈哈，这大概是你这一生能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异能，”
　　“异能，”
　　“‘万物皆武’，双手的——”
　　“‘无毁的高墙！’”
　　朗格先于齐格弗里德筑起了一堵黑色的墙。这堵墙无论长高，齐格弗里德都望不到底。
　　“万物皆武？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拿到这个异能的，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朗格挑衅的声音透过高墙传过来。
　　齐格弗里德用他双手的高能射炮不断轰击这堵黑墙，但是墙毫无变化。人类普通的武器是无法打破这堵异能之墙的。他需要转换出特殊的武器。

　　“老大，怎么办？！”驻守边境的吸血鬼们都听到了齐格弗里德的异能。这种恐慌可不是能蒙混过去的。
　　“……去把伊万叫过来！快点！……绝对不能让这个疯子进来！”
　　“遵命！”

　　#奥坎利胡附近，人类猎人边境驻地

　　“队长，”每次巴斯克斯这么紧张就没有好事，“边境巡逻员发回消息，他们发现‘齐格弗里德’正在攻打吸血鬼帝国的边境……”
　　“……他这是要宣战？”迈尔火冒三丈。他还期待着能在白天睡个好觉呢。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金也感到不满。这不是政府第一次派出独立猎人了，但是搞出这么大的事还是第一次。
　　“我要去见一见那些混蛋了。韦伯，这里暂时交给你，我和卡索去一趟实验室。”
　　迈尔口中的“实验室”，就是德国的超自然研究所。各个国家的超自然研究所都隶属于世界联合超自然研究所——其中的异能部总负责人塞巴斯蒂安卡尔所属的组织。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卡尔先生，我们收到了来自‘莫斯提马’的信……”伊斯维尔把一封血红色的书信递到卡尔面前，显得有些紧张。
　　“嗨，”卡尔见状友好地拍了拍伊斯维尔的肩膀，“他不叫‘莫斯提马’，他叫坎贝尔，坎贝尔伊斯科拉奥夫（Campbell Isskolarauf）。叫他‘莫斯提马’只会徒增自己的恐惧罢了。他写了什么？”
　　“不知道。信封上写明了是写给您的。”
　　卡尔拆开信封，拿出书信。看到上面的字，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麻烦你出去一下，伊斯维尔。”
　　“……没问题。”
　　伊斯维尔紧张地离开后，卡尔锁上门，坐到办公椅上，开始认真地看信。
　　卡尔很久没有看到帝国语了。虽然这才是他的母语，但是现在看来就像很久之前学过的外语一样，陌生又熟悉。
　　用人血和帝国语来写书信，是“夺世战争”之后，吸血鬼帝国的高官们用来传递重要信息的常用方法。大多数吸血鬼都已经不用帝国语了，也不在意这一古老的语言。他们通常说德语或者英语。所以他们的母语，反倒可以用来做传递机密的语言。
　　信很简短。看得出来，坎贝尔已经没有多余的人血可以浪费了：

　　塞巴斯蒂安·卡尔：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你儿子的血一定很好喝。

　　“……我儿子？”

　　#吸血鬼帝国边境

　　齐格弗里德正在脑海里搜索用来对付异能墙的武器。人类是造不出这样的武器的，所幸他出生后，他的老师塞巴斯蒂安·卡尔就给他看了很多血族武器的设计图纸。只要脑海中有武器的结构，他就可以创造出这个武器。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忆起他需要的武器。
　　“……
　　“异能，‘万物皆武’，‘反异能·红’！”
　　齐格弗里德紧紧相扣的双手在红光中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台名为“反异能·红”的怪异的长炮。那堵黑墙的寿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伊万到达边境时，看见那几个男人神色前所未有地慌张，忍不住大笑起来。
　　“……伊万！都什么时候了！还笑的出来？！”朗格释放异能的双手连同他的声音一起颤抖着。
　　“你不是说过，你们男人，都很能干吗？怎么，被一个人类吓成这样？”被称作“屠戮机器”的美女吸血鬼伊万·伊德诺维奇（Ivan Idnovic）仍然面不改色。
　　“人类？……他不是人，他是武器！”
　　“哦，哦……那他呢？我怎么没看见？”
　　“他就在这墙后！如果你想见他，我现在就——”
　　朗格话还没说完，他的墙就消失了。被红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就给你看。”朗格的怒火一下子就没有了。

　　#三族边境奥坎利湖湖岸，吸血鬼边界

　　霍夫曼盯着湖水看了好久。
　　这个湖的湖水，在人类边境一边是十分清澈透明的，但是在吸血鬼这一边却是和人的动脉血一样鲜红而无杂质，看不到湖面以下的任何东西。他很好奇，想知道这两种颜色的边界是怎么样的。不过他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边的湖水为什么这么红。
　　他把手伸进湖水里，似乎真的感到了一点粘稠。但是除了这点粘稠感（而且他怀疑这多半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之外，他并未感到有其他的不同。
　　“我是不是要喝一点看看……”
　　“谁在那里？！……人类吗？”
　　身后响起的质问打断了霍夫曼的思绪。霍夫曼起身，看见三步之外，三个（应该是）吸血鬼正紧张地盯着自己。
　　“你们是谁？”霍夫曼十分冷静。他已经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边境巡逻员。你是谁？”
　　“你们是吸血鬼？”
　　“你哪这么多话！我们先开口的！”
　　“……嗯，我是人类。”
　　“啊哈，一个人类擅闯边境！来点惩罚不过分吧，嗯哼？”站在中间的那个吸血鬼看起来是他们三个的领头，他贪婪地磨着自己的牙齿说道。另外两个吸血鬼也配合地笑起来。
　　“但是我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吧？”虽然感到很恶心，霍夫曼还是尽量挤出笑容。
　　“什么意思？”
　　“如果有一个理由能让你们杀死一个T型吸血鬼……杀掉他们要比杀掉人类重要吧？”
　　“T型吸血鬼？‘齐格弗里德’没有把他们杀光吗？”
　　“没有，老大……我今天路过他们的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好好的呢。”
　　“我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和一个T型吸血鬼有共同的利益诉求。我见到过那个T型吸血鬼。拿回去这些信息的话，你们立的功一定比杀掉我这个一文不值的人类大……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们这个T型吸血鬼是谁。”霍夫曼趁热打铁。
　　三个吸血鬼相互看了几秒。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右边的那个吸血鬼疑惑地开口。
　　“拜托，”霍夫曼摊开双手，装出无奈的样子，“你们用脑子想想嘛。‘齐格弗里德’不就是想杀光所有的吸血鬼吗？按理说，T型吸血鬼在他面前可以算是毫无还击之力的，但是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死光。除了‘齐格弗里德’暂时放他们一马之外，我想不到什么理由了。而且我有和那个T型吸血鬼交流过，他讲起‘齐格弗里德’，就像在讲他的老朋友一样。”
　　“……他是谁？”吸血鬼小队的领头心动了。
　　“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我就告诉你。”
　　“在我去找到这个T型吸血鬼然后返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当你不存在。”
　　“他叫马里奥·科赫，就住在聚居区里。”霍夫曼把吸血鬼领头的这句话当作交易成交的证明。
　　“很好……”领头笑着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慢慢靠近霍夫曼。
　　“你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霍夫曼心一惊。
　　“嗯？说好什么？我只是说，‘在我去找到这个T型吸血鬼然后返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向你保证什么啊。”
　　霍夫曼想把武器掏出来，但是吸血鬼领头已经跳起来了，准备扑到他身上好好享受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他没有选择，只能往后一头栽进湖里。
　　他本以为这个湖近岸处比较浅，掉进水里可以躲避攻击，但不至于沉下去。但是他的判断出了严重错误，这个湖的湖岸近乎垂直，他一下子沉到了水面以下。然后他发现了这个湖的湖水的一个致命特点：即使他会游泳，也只能不断地往下沉。

　　吸血鬼领头傻眼了。他第一次看见有东西掉进去。
　　“怎……怎么办？”领头的“右护法”十分慌张，“这个湖……他不会死吧？”
　　“……死、死就死了！快走，我们去找科赫！”

　　#吸血鬼平民居住区

　　“齐格弗里德”正在攻击内边境驻地的消息传进了吸血鬼平民居住区。
　　“据说连‘屠戮机器’伊万都去了！”
　　伊卡洛斯听到沃尔夫紧张的喊叫，才有点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沃尔夫现在借住在伊卡洛斯家里。原来沃尔夫是一个杂货商店的店员，住在店后的员工小房间里，但是他们的老板竟然因为“人型武器”的传言就把店关了，跑到了帝国的更深处去避难，沃尔夫就失业了。
　　“这么厉害啊……但是一般只要伊万去了，就没问题了吧？她可是帝国的‘战争管理员’。”伊卡洛斯摇了摇玻璃瓶里的血。没剩多少了。
　　“不知道啊……希望如此吧。”
　　“沃尔夫，”伊卡洛斯把手中的玻璃瓶丢给沃尔夫，“你看好家。我去找吃的。”
　　“……你小心点。”
　　“怎么，”伊卡洛斯走到门口回过头，“怕我被‘齐格弗里德’杀了？”
　　“……你要去‘自由之城’，就得穿过边境啊，不是吗？”
　　“我不走交战区不就行了嘛，傻子。”
　　伊卡洛斯就是这样。只要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自己就不会多管。

　　#吸血鬼帝国边境

　　伊万不紧不慢地走到只距离齐格弗里德三步之遥的地方，轻佻地看着随时准备再次进攻的“人型武器”。
　　“我很讨厌你们人类。战争是一门艺术，可你们人类老是把它当作令人痛苦的毒药看待。”
　　“……”
　　“哼，不过和你说这么多也是多费口舌。‘齐格弗里德’是你的名字吧？”
　　“……”
　　“……你知道吗，作为一个男人，你严重不合格。我就暂且把你当作‘齐格弗里德’好了。我叫伊万·伊德诺维奇。”
　　“……”
　　“真是神奇，你是一个人造人吧？造你的时候，他们忘记告诉你怎么说话了？还是说，他们命令你不准和吸血鬼说话？”
　　“……”
　　“把气氛搞得那么僵，待会你求饶的余地可就小了啊，齐格弗里德。”
　　“——异能，”齐格弗里德认为伊万开始松懈了，抓住时机施展异能，“‘万物皆武’，格拉洛夫之锤——！”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外

　　持续几个小时的工作让卡尔感到有些疲倦。卡尔离开办公大楼，到外面去放放松。刚走到门口，他就碰上了金和迈尔。
　　“你们是……汉斯·迈尔和卡索·金？”
　　“是的。请问您是？”被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喊出自己和队长的名字，金感到很疑惑。
　　“我是塞巴斯蒂安·卡尔，世界联合超自然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我来这里负责‘英雄’项目。”
　　“‘英雄’项目？您——”
　　“TMD总算找到你了！”迈尔拉开金，直勾勾地盯着卡尔，“你是‘齐格弗里德’的制造者？”
　　“不是……我只是负责这项工作的运转，不是具体的制造者。怎么了？”
　　“负责工作的运转？那么‘齐格弗里德’的高级强制命令权也是你给的？”
　　“……哦，你是想来讨论‘齐格弗里德’取消你的职位的事情的。进来吧，近来好说话。”

　　卡尔把迈尔和金请到办公室里，并给他们倒了水。金对卡尔的好意感到意外，但是迈尔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我就直说了，”坐在卡尔对面的迈尔把手中的温水放下，“我知道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有做出任何处理，就是同意了‘齐格弗里德’剥夺我的队长资格的做法。我不会改变你们的看法，但我不会从这个位置上撤下来的。”
　　“什么意思？”
　　“只要我自己没有认，我就还是驻地分队的队长。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齐格弗里德’来搞破坏的。”
　　“‘齐格弗里德’搞破坏？他只是和你们一样在猎杀吸血鬼而已——”
　　“切，”迈尔用一声冷笑打断了卡尔的话，“猎杀吸血鬼？你一定从来没有去过边境，也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工作吧。我们可不是随便猎杀吸血鬼的。我们只是在保障居住在边境附近的人类的安全而已。”
　　“那不是正好吗？你们的工作和‘齐格弗里德’的任务并不冲突啊。”
　　“不冲突你个JB！”迈尔拍案而起，“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换来现在的和平吗！你叫这个‘人型武器’去乱搞，吸血鬼就有理由再发起战争了！我们辛辛苦苦做成的一番成就，就TM被你和你的武器糟蹋了！”
　　“吸血鬼已经没有能力发动战争了。夺世战争之后，他们所受的制裁十分严厉。我有把握，他们不可能再发起大型的战争。”
　　“你有把握？你哪来的把握？几乎所有吸血鬼都有异能，你根本不知道在保护人类的时候我们已经牺牲了多少！原来驻地有十多号人，现在只有我，金，巴斯克斯，林，韦伯和伊格纳西奥六个人！拥有猎人体质的人类又极少！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应付了！”
　　“不需要你们……‘齐格弗里德’可以打败所有的吸血鬼。”卡尔展现出一幅与迈尔截然不同的冷静。
　　“我毫不怀疑，”金突然开口，用一种十分担忧的语气，“‘齐格弗里德’一人就可以对抗多个吸血鬼，他的异能‘万物皆武’的确很厉害。但是吸血鬼帝国里还有几亿的吸血鬼，他们的异能各不相同——或者只有极少数相同——您怎么保证这里面就没有一种异能可以对抗‘齐格弗里德’呢？”
　　“你们知道为什么在‘夺世战争’前期，吸血鬼帝国所向披靡，几乎侵蚀整个欧洲，还发展到中亚吗？”
　　“为什么？”
　　“吸血鬼帝国里，有一个职位叫做‘战争管理员’，是从所有吸血鬼中选出，拥有最强大的异能和最强悍的力量的吸血鬼。就是这个‘战争管理员’使吸血鬼帝国无往不胜。据说，他的异能就是——”
　　“‘万物皆武。’”迈尔听过这个传说。但是他不相信，一个吸血鬼就可以主导整个战局。
　　“没错。如今，我们找到了‘万物皆武’的基因组，让齐格弗里德拥有了和这个‘战争管理员’一样的能力，还有什么理由认为‘齐格弗里德’打不过吸血鬼呢？”卡尔微微笑道。
　　“但是那只是传说而已，根本没有确凿证据。”
　　“我有确凿的证据，这个你们不用怀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作为一个新生儿，‘齐格弗里德’没有多少作战经验，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吸血鬼战斗起来会很吃亏。所以我希望你们仍然驻守在那里，在必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有了分歧。”
　　“不用担心，”迈尔知道和这个卡尔说多少也没有用，起身准备离开，“我们的分歧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如果他执意，或者你执意要给人类带来战争，那我会不惜一切阻止你——即使是在这里把你杀掉。”
　　“哦？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威胁吗？”
　　“当然可以。”
　　“别忘了，”卡尔不满地皱起眉头，“你已经被剥夺队长职位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一般人而已。”
　　“呵，那你也别忘了，”迈尔学着卡尔的样子，也皱起眉头表达心中的不满，“只要我自己不认，我TM就还是队长！”
　　金有些紧张。卡尔待人很好，但就是太直来直去了，对谁都敢说。这个卡尔，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平常人。他必须要想办法结束这场对话。他拉了一下迈尔的衣服。
　　“怎么了，卡索？”
　　“我们最好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这句话是卡尔问的。
　　“……我们得回去看着‘齐格弗里德’。”
　　“对，没错，”迈尔退回身子，“卡尔，你的宝贝正在攻击吸血鬼帝国的边境。人类就要被它害惨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拯救人类。”
　　迈尔没有理会卡尔的反对，摔门而去。金不安地向卡尔道别后，也跟着走了。
　　卡尔又一副犹豫的神情了。
　　“人类什么都好……就是内讧太多。”

　　#吸血鬼帝国边境

　　“拉格洛夫之锤”，前血族元老拉格洛夫（Lagerlof）制造的武器。这把锤子可以利用空气形成气流障，以保护锤子不受一些攻击的损毁。同时，它一边平一边尖的设计也使它可以胜任多种作战方式。
　　伊万知道这个锤子的厉害，尤其是“齐格弗里德”用锤子尖头的一边猛力挥向她的时候。但是伊万早就有对付这个锤子的方法了。她以人类绝对不可能的速度单膝跪地，躲过了“齐格弗里德”朝她的脑袋的致命一击。
　　“哈……不管多好的武器，打不到就不肯能造成伤害！”
　　“啧！”齐格弗里德懊恼地吼了一声，顺势扔掉重锤，“‘兹拉坦光炮！’”
　　“喂……异能不是这么用的啊！！！”伊万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