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 Triangle》NGC4395

3、Tarnish *2016

　　*2016年10月15日
　　#地下城，“黑暗”酒吧门口

　　科赫工作完从大门出来后，一眼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齐格弗里德。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抱歉，我没有食物了。”因为是在“自由之城”里，科赫并不怎么担心齐格弗里德会攻击自己，因此能以比较平静的心态和齐格弗里德对话。
　　“确认你仍然有利用价值。我想更多地了解T型吸血鬼。”
　　“……你想干什么？”
　　“我想更多地了解T型吸血鬼。”
　　“……你是人还是机器？”
　　“人。”
　　“我们的对话会被监听吗？”
　　“不会。”
　　“作为交换，请你这一天不要到聚居区去杀T型吸血鬼。也不要杀我。”
　　“我同意这个策略。”齐格弗里德觉得，这不过是让他们多活一天而已。
　　“那好，我们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好的。”

　　#科赫

　　科赫把齐格弗里德带到了一个很少有人和吸血鬼出没的地方。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地方，用来安葬夺世战争中死去的吸血鬼。因为吸血鬼一方是夺世战争中的败者，所以这个地方几乎无人问津，就连吸血鬼王都没有来过。
　　科赫之所以这么放心地和齐格弗里德出来，是因为他了解到，齐格弗里德是“德国制造”。他相信德国人会遵守承诺。
　　科赫随便找了一块还没倒的墓碑靠着坐下，示意齐格弗里德坐到他身边。
　　“嗯，你想问什么？”
　　“一切。”
　　“……我们不怕阳光，但是没有异能；我们的身体普遍比普通的吸血鬼要弱，但是我们的恢复能力反倒比较强——”
　　“我需要了解我所不知道的。”
　　“那你问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吸血鬼和T型吸血鬼？”
　　“这就像问为什么会有白种人和黑种人一样——额，也不算完全一样啦。我们纯粹是基因突变的产物。就是，忽然有那么一天，我们就出生了。”
　　“为什么你们会住在边境上，而不是吸血鬼区内？”
　　“不是我们住在边境上，是边境正好穿过我们的聚居区。我们的聚居区本来是在吸血鬼区边境附近的。夺世战争中，吸血鬼战败后，他们的边境线就被后移了。本来是要退更多的，但是退到我们这里，发现这里还有一个聚居区，就没再退了。”
　　“但是人类有权要求你们将聚居区向内退移。”
　　“王不同意啊，‘决不能让T型吸血鬼再进一步’。有他这句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
　　“我认为你们是同类。”
　　“我们啊。我们的确是同类，但是没有吸血鬼愿意承认。我们是比较低贱的那一群，一般的吸血鬼不会想碰我们的。”
　　“这很难理解。”
　　“很难吗？……也是，你出生才一两天吧。你知道你们人类世界中，有白人看不起黑人的现象吗？”
　　齐格弗里德摇头。他知道这世上有三种肤色的人种，但是不知道有一种人看不起另一种人的状况。
　　“是有的。白人看不起黑人，但其实他们是一样的，只是肤色不同而已。我们现在也是这个状况，一般的吸血鬼把我们不怕阳光的特性看做吸血鬼族的耻辱，因为‘这是人类才有的奴性’。‘T型吸血鬼’还是他们发明的呢，T就是英语词‘Tarnish’……不过过了这么久，我们也差不多习惯了。”
　　“你们应该去争取平等。”
　　“你想知道这个？为什么我们不去争取平等？”
　　“……不。”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我有点冷了。哦，对了，T型吸血鬼很怕冷，很容易冻死的。”
　　“用什么方法可以快速地杀死你们？”
　　“额，你觉得我会知道这个？”
　　“我觉得你会。”
　　“可惜我并不知道，我可不是受虐狂，整天研究杀死自己的方法。”
　　“确认马里奥科赫没有利用价值。再见。”齐格弗里德起身道别。
　　“齐格弗里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能。”
　　“如果你真的如愿杀死了所有的吸血鬼，那你之后还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再见。”
　　齐格弗里德在科赫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科赫的视线范围。
　　科赫觉得有些饿了。

　　#齐格弗里德

　　齐格弗里德第一次感觉到胸口发闷。他本来不会说“应该”这个词的——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做和不做，没有应该和不应该。但是这一次，他忽然有了“应该与不应该”的区分。他知道这种情绪不会延续到他的工作上，但是他必须提高警惕了。

　　#吸血鬼国宫

　　坎贝尔把魏科曼拿来的报告推到桌边。
　　“T型吸血鬼没有异能，一下死这么多也是在预料之中的。”
　　“吾王，我并不是希望您注意他们的死伤……只是，齐格弗里德是直接被送到我们边境来的，这意味着我们的边境直接暴露了。上一次战争结束后，我们受到了严厉的制裁，边境的驻兵并不多。并且，如果‘齐格弗里德’可以半个小时杀掉五千多个T型吸血鬼，说明他已经有了可以有效抑制我们的恢复能力的手段。我们有必要提高警惕。”魏科曼一脸严肃。
　　“是啊，我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呐。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需要一个吸血鬼，或者一个人，去靠近他，获得他的情报，并寻找他的弱点。我在‘自由之城’的线人报告说，他看见‘齐格弗里德’和一个吸血鬼走得很近，但是不清楚那个吸血鬼是不是T型吸血鬼。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那个吸血鬼。”
　　坎贝尔的眼神突然发亮：“和吸血鬼待在一起？人类的武器这么快就出现瑕疵了？”
　　“或许是他在利用那个吸血鬼，这不好说。”
　　“不管是谁利用谁，人类的武器接近他应该杀死的对象都是个问题。找到这个吸血鬼，把他带来！”
　　“如果他是T型吸血鬼怎么办？”
　　“……那就随他去吧，我们再找一个。我的子民大概不会接受他们被一个T型吸血鬼救了的事实的。”
　　“明白，我这就去落实，吾王。”
　　“哈哈……‘人型武器’？人类的东西，不管再怎么强大，都总是有那么些弱点！”

　　#德国柏林，超自然研究所

　　首席执行官托马斯伊斯维尔（Thomas Isswer）把整理好的齐格弗里德发过来的资料放在了卡尔的办公桌上。
　　“辛苦你了，托马斯，”卡尔把准备好的咖啡递给伊斯维尔，“这个工作本来应该让罗曼来做的。”
　　“别这么说，我相信罗曼萨内（Roman Sane）自己也没料到，他竟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病倒。齐格弗里德发回来的资料都是关于T型吸血鬼的。”
　　“看来他已经对这种吸血鬼有了更深的理解。我一会儿就看，你先去忙吧。”
　　“好的。您看起来很疲惫，也应该早点休息“谢谢了。”
　　关心，我会的。”卡尔微笑着点头。
　　伊斯维尔走后，卡尔松了一口气，瘫坐在自己的软椅上。
　　“看起来很疲惫啊……也许吧。”

　　#T型吸血鬼聚居区

　　科赫走回聚居区大门口的时候，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类。他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但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欲望，友好地上前搭话——万一那是人类的诱饵呢？
　　“您好，请问您——？”
　　那个人类被吓了一大跳，急忙跳离科赫身边，同时紧张地抽出武器。
　　“别！”科赫把右手藏到自己身后——这是他们吸血鬼表示友好的方式——同时尽量用友好的语气说话，“我没有恶意，我只是饿——不，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类在这里。我叫科赫，马里奥科赫。”
　　那个人仍然紧握武器，没有一点松懈。
　　“那个，这里是我们的聚居区，你开枪难道不怕被我的同类攻击？”
　　“……”人类有些犹豫。
　　“你这么晚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正好是一般的吸血鬼狩猎的时间，很危险的。”
　　“我迷路了，”人类的声音在颤抖，“但我的目的地就是这里。我是来找齐格弗里德的。”
　　“照你这速度，你永远都见不着他。”
　　“那么，你已经见过他了？”
　　“是的，还和他说了话。你想问什么的话，我们可以到我的屋子里去说。我就一个住，而且我不会袭击你的，我保证。齐格弗里德都放过我，说明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呐。你叫什么名字？”科赫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他没料到自己已经这么饿了。
　　“卢卡斯霍夫曼。”
　　“那好，霍夫曼先生，您有兴趣吗？”
　　霍夫曼本能的好奇心使他动摇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轻信一个吸血鬼的话，或者马上逃离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从一个吸血鬼口中得知“齐格弗里德”，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吧，如果——”
　　“太好了，”科赫兴奋起来，他的瞳孔开始发红，“作为交换，我可以喝你一点血吗？真的就一点，绝对不会杀死你……”
　　霍夫曼二话不说马上开枪。他就不应该在这里和这个吸血鬼多嘴！
　　霍夫曼的枪威力很大，一枪就打断了科赫的右臂。这是普通人类用来抵御吸血鬼的标配武器——高能射枪。这种枪可以打飞吸血鬼的四肢，来为人类争取逃跑的时间。但是这种枪噪音很大，而且没有办法降噪。刚打了一枪，就有吸血鬼从聚居区里跳出来了。
　　“不……！”霍夫曼又把枪对准了跳出来的吸血鬼。
　　“别这么做，霍夫曼先生，”科赫用剩下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尽量不去闻霍夫曼的味道，“你越打，就会惊动越多吸血鬼……到时候，你就绝对会死了……你现在还可以选择，让我喝点血，我把你带回家，这样你就安全了……而且，还能……还能得到你想要的情报……”
　　霍夫曼觉得有些头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吸血鬼的话。
　　“反正，你也……逃，不了了，吧？”科赫在和自己的欲望做最后的斗争。
　　刚刚开了一枪就有三、四个吸血鬼跳出来张望，霍夫曼已经不太敢再开第二枪了。
　　“别杀我……”
　　“绝对不会杀你……”科赫把这句惊慌失措的话语当作是对他的提议的赞同，扑上去咬紧了霍夫曼的脖颈，开始享用晚餐；同时他又用发红的眼睛警告那些刚刚跑出来的吸血鬼，让他们打消一切有关霍夫曼的念头。

　　#奥坎利湖附近，人类猎人边境驻地

　　即使迈尔已经被齐格弗里德撤销了队长职位，驻地里的人都仍然愿意继续听从他的指挥。凌晨正好是吸血鬼的正午，是他们的午餐时间，所以猎人也在紧张地工作着。
　　“报告队长，”检测雷达的技师阿尔瓦罗巴斯克斯（lvaro Vázquez ）紧张地喊起来，“在T型吸血鬼聚居区附近发现能量波动！……和普通的高能射枪的能量波动一样！……可能有人遭到袭击！”
　　“卢卡斯霍夫曼！”韦伯先一步喊出来。
　　“谁？”迈尔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霍夫曼，一个杂志的编辑。今天你们都出去的时候，他来过这里，说是来找齐格弗里德。他说他有武器，不需要保护。但是他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妈的，编辑？”迈尔十分火大，“他们想要独家报道想疯了吧？”
　　“……能量波动只出现过一次……没有了……”
　　“队长，请指示。”卡索金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带韦伯和卫国林（Lin Weiguo）去那里看看情况。尽快！”

　　#T型吸血鬼聚居区

　　霍夫曼感到头晕的时候，科赫的嘴正好离开了他的脖颈。科赫的眼睛变回了和人类一样的深蓝色。
　　“谢谢你，我吃饱了。”科赫舔干净牙齿，笑着道谢。
　　霍夫曼仍然有些混乱。这是他第一次被吸血鬼吸血——他本来一次也不想有的，因为他一直以为一次就是死。
　　“你还好吗？还能说话吗？”
　　“能，能……就是，有点头晕，啊……”霍夫曼勉强站稳着。
　　“来，我扶你，我们到我家里去说吧。”
　　霍夫曼点点头。他可不愿意被吸了血后还空手而归。

　　科赫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半截蜡烛，向霍夫曼借了打火机，把蜡烛点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家没有灯，因为我晚上一般都没什么要干的事。”
　　“没事……”霍夫曼靠在墙边，看着旁边那半截蜡烛。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仍然很快。
　　科赫也坐下来，还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条旧毛毯盖在自己身上。霍夫曼和科赫之间就隔着那半截蜡烛。
　　“嘿，不久前我也这样和齐格弗里德谈话呢。”
　　“你对他的……印象，是什么？”
　　“他啊……嗯，他应该是个人，但是他做事、说话就像一个机器人。他是会饿的，哈哈，我还因为这个保了这一条命呢。他老是说，‘确认你有利用价值’，‘确认你没有利用价值’什么的，好像一切存在的价值就是被他利用的价值……不过呢，他也很单纯，竟然不知道这世上有‘歧视’……哈……”
　　“你和他，聊了什么？”听科赫的语气，霍夫曼觉得科赫就像是齐格弗里德的老朋友一样。
　　“我告诉他在这里哪里可以找到吃的，还有一些关于T型吸血鬼的事。没什么了。”科赫把毯子提了提。然而霍夫曼并不觉得有那么冷。
　　“也是，他和你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告诉他的都是一些你们都知道的事，不过因为他刚诞生，并不很明白这些。”
　　“……我明白了。我可以问你一些关于你们吸血鬼的事吗？”
　　“没问题。”
　　“你们T型吸血鬼，有争取过平等吗？”
　　“你们人类还真是喜欢问一些理想化的问题嘞。也许在夺世战争之前有，但是那之后肯定没有——如果有的话，一定会被记载下来。我生下来以后也没听说有什么T型吸血鬼去争取平等。”
　　“……你多少岁了？”
　　“我快70了。不过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吧？嘿嘿。”
　　27岁的霍夫曼耸耸肩。他不是很愿意承认自己和一个吸血鬼长得差不多。
　　“好吧。为什么你们不去争取平等？”
　　“嘿……在世人都认为‘1+1=3’的年代，我和别人说‘1+1=2’有意义吗？我们也就这么点力量——大多数T型吸血鬼都在这个聚居区里头了——加起来最多3万，昨天还被齐格弗里德砍死几千。他们的尸体还在外面呢，没吸血鬼敢去收。可是那些，嗯，我就暂且称他们N（Normal）型吸血鬼好了，他们一定会喜欢的。那些N型吸血鬼至少有上千万，三千万，五千万，还是上亿？他们在这一点上倒是观点一致，都觉得我们是低贱的。我们去争取平等，有意义吗？能在这个帝国里面有个聚居区就很不错了。”
　　“你刚刚说，‘大多数’的T型吸血鬼都在这里。那你知道其他的T型吸血鬼可能在哪吗？”霍夫曼说话已经不喘了。这次被吸血的经历比他想象中美好得多。
　　“不错啊，”科赫用带着笑意的眼神打量着霍夫曼，“你们人类都很会挑词嘛。是啊，大多数。有一些在地下城，有一些在人类的城市里，还有一些被吸血鬼抓着当奴隶或者是怎么样的。”
　　“……人类的城市里有吸血鬼？”
　　“也许吧，这也是一种可能啊？T型吸血鬼又不怕阳光，他不张嘴就没人知道他是吸血鬼啊。再说了，吸血鬼帝国里有人类也不是不可能啊。你听说过‘自由之城’的‘黑珍珠’妓院吗？那里可是一个真正的种族大熔炉啊……还有‘黑暗’酒吧。”
　　“当然……干我这行的，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么有名的地方呢。”
　　“诶，你是干哪行的？”科赫的兴致又起来了，高兴地锤了一下霍夫曼的肩膀，又把霍夫曼吓到了。
　　“我？我是编辑，专门写关于你们的事的……”
　　“是吗！写我们什么？”
　　“什么都写。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写一些你们的生理构造，以及怎样对付你们之类的科普性文章。毕竟我只会写这些。其它东西都不是我写的。”
　　“哦……”科赫明显失望了，又把身子缩进毛毯里。
　　“关于齐格弗里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很遵守承诺，所以和他做交易还是很方便的。另外，我问过他‘等你杀完了所有的吸血鬼后，你想干什么？’他竟然回答‘我不知道’……”
　　“他当然不会知道了。人类自己都不知道，在完成了那个终极目标后应该怎么办，‘人型武器’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就再给自己定个目标呗？你们人类，没有目标就活不下去吧？”
　　“就像你们吸血鬼并不都是喜欢苟且偷生的，人类也不能用一两句话就全部概括。……我得走了。”
　　“我喜欢你这么说话……你还会回来吗？”
　　“回来干什么，”霍夫曼起身，拍拍屁股，“再被你吸血？”
　　“不是，我只是很久没和不是T型吸血鬼的生物这么友好地说话了。要我送你吗？”
　　“……麻烦你了。”霍夫曼点头道。

　　科赫把霍夫曼送到聚居区大门口。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说话。科赫是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霍夫曼一脸严肃，似乎被刚刚的对话弄得有些不爽。
　　到了门口，霍夫曼比科赫更快发现那里有影子——人的，或者吸血鬼的。
　　那边的人（吸血鬼）也发现了霍夫曼和科赫，大声朝这边喊：“喂，是卢卡斯霍夫曼先生吗！”
　　“是你的人吗？”科赫有些疑惑。刚刚怎么没看到这两个人呢？
　　“不，他们应该是……猎人。被我的枪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你别担心，我会和他们讲清楚的，你回去就好。”看到科赫一脸恐慌，霍夫曼又加了后面那一句。

　　霍夫曼提高衣领，跑近那三个猎人，认出了副队长卡索金。
　　“你好，金，请问这是……”
　　“卢卡斯霍夫曼？请问您是霍夫曼先生吗？”金紧张地上前一步，把霍夫曼猛地拉住。
　　“是的……怎么了？”霍夫曼往回看了一眼。科赫已经不见了。
　　“您知道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有多危险吗！刚刚您身边的那个，是吸血鬼吗？”金就像是霍夫曼的老朋友一样，担心地斥责道。
　　“是，不过他是一个T型吸血鬼，已经吃饱了，没有攻击我，而且把我带到了门口，告诉我怎么回去。”
　　“你迷路了？”韦伯不可思议地问道。
　　因为太暗，霍夫曼并没有认出马尔科韦伯。直到韦伯发声，霍夫曼才注意到他。
　　“啊哈，马尔科韦伯？嗯，我的确是迷路了。”
　　“……我的天呐，”金十分难过地扶住额头，“这么说您连路都没摸清就进来乱跑？……您知道您给我们的工作添了多大的麻烦嘛！”
　　“啊啊，我保证那不会再发生了。”
　　“但是，”林卫国显然不是很放心，“也不能排除您已经被袭击的可能……请允许我检查一下您的脖颈以确保——”
　　“我自己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被咬的痕迹。”霍夫曼拒绝了林卫国的请求。
　　“……如果您这么确定，我也不会坚持。”林卫国有些怀疑，但还是把手放下了。
　　“我希望您能接受一下检查，”金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有些吸血鬼会在您不注意的地方下手。而且林卫国有三年的检查经历了。”
　　“真的没事。我对吸血鬼的了解不一定比你们少，我确定我没事。”
　　“好吧，那让我们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