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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注意眼睛 ...

  •   第四章

      一旦庆国右仆舍家笑颜如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公子齐斯悠闲下来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朕的爱猫蘑菇将终日提心吊胆卑躬屈膝没有食欲最后无可抑制地自暴自弃。”庆国现任聪明的富有的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年轻君王越竹如是说。

      “意味着庆国王都所有家藏二八豆蔻少女少男的父母爷娘们将打心底里恐恐惶惶惶惶然不可终日终日里掩面长叹叹一声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却哪知今日里生男生女都不安全得不得了。”庆国目前最有人气的琳琅班里从容倨傲且艳名在外的当家花旦观月如是说。

      “意味着敖蛟的白头发将越来越多,我的钱袋将越来越瘦弱。”庆国原镇北大将军现与冰国王太子私奔在外的冕谈如是说。

      “意味着,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双双把泪垂。”现陪同齐斯和亲于胡地海国的漂亮侍女青儿姑娘简单概括。

      “快宣太医,太子殿下手抽筋了!”齐斯婉转的嗓音飞过十里亭十里长空,两只乌鸦闻声而动,宴饮的百官们诚惶诚恐。从了然到慌乱只是一念之间,立刻有乖巧的妃子痛哭失声间或哽咽细语臣妾不要这么年轻就独守空闺太子殿下若您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让臣妾随您去了吧。齐斯长声感叹,难不成是自己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抽个筋也可以把人抽死的,医学的浩瀚海洋实在是博大精深博大精深。皇帝皇后已是悲从衷来情不自禁抱头痛哭,大叹真田吾儿就是这样抽筋暴毙而亡的,上天你对我们老两口子何其残忍云云。好好的家宴已是乱作一团。

      片刻后,白眉白须的老太医匆忙赶到,这十里亭中却哪里还有太子的踪影,有眼尖的妃嫔嗓音凄厉,“太子妃也不见了,莫非太子被太子妃给掳走了,还是说他们两个私奔了,那我以后怎么办,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瑜何生亮啊……”

      假山后齐斯看得兴味盎然:“想不到你的嫔妃们原来这么有趣啊,虽然说想象力还是比较因循守旧但是也足够解闷了,以后一定要多结交结交……”

      “有合你兴趣的?”嗓音清澈,声线温柔,微微勾起的唇角,深蓝的瞳仁,难得的美人,齐斯想。凉风拂过,强大的压力,齐斯就着紧贴假山的讨厌姿势骨头里阴恻恻地发寒。是猎手和猎手之间的差距。

      “我可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又被人骗得团团转的,说起来,太子妃殿下,你是不是该做点解释?”依然是温柔的笑容,和煦得如同三月的春风,天地就为之动容。同类对同类的敏感,齐斯直觉这样的笑容含义暧昧,或冷或暖,就像他曾经对着越竹家刚从食欲不振中恢复过来的蘑菇,对着敖蛟家刚领了薪俸的冕谈一样,太危险了……

      “呐,那天晚上不是下雨了吗?所以我就没去啊,我皮肤娇弱,不惯淋雨,比不得你皮糙肉厚的。”

      “…….”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啊,那个什么上阳人的话,也是因为我的洗梧宫跟上阳宫刚好是邻居嘛,而且你自己想想洗梧人有多难听。”

      “…….”真荇轻抚眉心,这个动作实在是说不出的风情。

      于是,齐斯就想起了小时侯养过的一只叫小一的京巴狗,一只叫小二的波斯猫,一只叫小三的老乌龟,一尾叫小四的翻车鱼,和现下里安家于海国王太子真荇的奉阳殿里叫做小五的小青蛇。

      “我叫你小六好不好?”

      “什么?”真荇还未来得及反应,齐斯的牙齿就招呼上了自己的脖子,锁骨与牙齿激烈的碰撞,当,大家一起疼。

      于是,齐斯和真荇两个人都当场楞在了原地。

      “那,那个,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小六了,那个就是标记。”平日里总是睥睨天下笑得云淡风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子此时却面红如潮结结巴巴指着真荇锁骨上白里透红红里透白森然狰狞的牙齿印吐气如兰吐字不成章。

      “……我似乎记得,你那条宠物蛇的名字,是叫做小五?”真荇玉树临风地微笑,玉树临风地挑眉,玉树临风地欺身上前。

      “你居然敢把我和你的劳什子宠物相提并论,活得不耐烦了?”肉食动物锋利牙齿的尖锐触感,脖子上一阵巨疼,齐斯本能地大叫,低沉却中性的嗓音自吼间盘哽而出,却是说不出的感性暧昧。菊汁酿蟹,金针鲤鱼,姜醋子鸡,糖醋排骨,夫妻肺片,齐斯白皙的颈脖子,差不多就都是这个味道吧,真荇一时间百感交集,于是啃得越来越起劲。齐斯吁吁喘气徐徐呼痛间或挣扎,无效。

      突然就是抵死地反抗,真荇不耐烦地自齐斯脖颈间抬起头来,灰蓝的瞳在月光下发出婉转悠扬的光泽,“你…你后面…..”齐斯大喘气,怕是疼得不行,真荇那一口又一口,可是咬得真真切切。回头望过去,十里亭假山后几米处,一大堆人形物,端端正正,屏气凝神,作壁上观。

      “父王,母后,诸位娘娘还有柳老太医,你们,这是,在干嘛?”

      “呃,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在赏月,所以完全不要担心会打扰到我们,你们继续。”

      真荇面带微笑无比从容地望天上已然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的月亮,嗓音淡淡,冷若寒冰:“今晚月黑风高,似乎不太适合赏月,诸位请回。”于是众干人等立刻做鸟兽散,逃难都没有这么积极,然后隐约地,齐斯就看到了青儿姑娘小巧的身影。吃痛地抚摩满脖子或深或浅的牙印,齐斯本能地动作先行地追了上去。真荇并没有追上来。齐斯想,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过中秋节,好痛。所以他就没有看到真荇在他身后意味深长的微笑,算你跑得快。

      总之,齐斯的悠闲就是那夏日里的冰雹,砸得你不知南北西东;就是那晴空里的闪电,劈得你不辨戎马倥偬。是噩梦里的轮回,是轮回里的噩梦。然海国优雅尊贵的时时如一匹不沾红尘的慈悲麒麟的王太子真荇是不知道的,海国一干众如同万年化石般纯洁顽固的或老或少的朝臣们更是不知道的,于是,打从第一天进入海国王宫,齐斯就悠闲挥着小手绢一路奔来,似火的热情,铺天盖地,席卷长空。

      那一日里,正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杂花生树,凤鸟合鸣。身着湖绿长裙的青儿姑娘非常有辱斯文的提着裙子一跑磕磕绊绊地跌进了洗梧宫带来了惊人的小道消息。彼时,齐斯家大公子正专心致志地用唤做宁红的上等茶汁和着白醋并辣椒水配制新的饮品,一屋子酸酸辣辣气息,好不诡异。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公子,听说太子殿下正私下里派了影卫在宫里四处寻找一个自称为上阳人的舞蛇的伶人……”十六七岁的高亢女声成功地在洗梧宫安静酸辣的空气里打出一个旋涡,层层扩散,荡漾开去。

      齐斯就那么直直地打了个哆嗦,伸手去关窗户。真荇应该不是那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吧。一时间,不二心心念念,转过千遍万遍,也居然还是一副如沐春风,春风化雨,春回大地的温暖笑颜。

      “老实说吧,公子,前几天半夜里你老是往外跑,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惹到了双目暂时失明毫无自卫能力的真荇殿下的?”青儿姑娘使劲捋揉皱的裙摆问得相当无力。

      “呃,你又知道是我?”就是想要否认的意思。

      “我也希望海国的王宫里还有第二个人会那么有情趣地没事养条蛇来驯而且那条蛇的名字又恰好是叫做小五的。”铁证如山了。
      “……”

      “公子啊公子,您说您谁不好惹,偏偏要去招惹太子殿下,这里又不是庆国公子您的地盘,这下子该怎么办?”

      “……说起来,我也就是灌了他几杯辣椒水….”齐斯声线落寞,哀哀凄凄,青儿姑娘一张娇俏的脸于是开始变得异常白皙。

      “…….还有在他喝的宁红茶里加了两次泻药……”青儿姑娘脸就开始由白转青,豆腐和青菜的区别,过度相当鲜明。

      “…..呃,还有一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面前放了两块大石头意外导致他跌进了太液池,不过当他快要被淹死的时候我也有冒着生命危险拣了根竹竿把他拖上来来着,说起来,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呐……所以那么些小事情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齐斯口无遮拦,一气呵成。此时青儿姑娘的脸色已然黑成焦碳,哆嗦着嘴唇,半天之后,终于挤出来一句:“要是谁趁人之危地对我做了这么些事情,我就一定毫不犹豫地宰了他。”

      最后的结果并没有想见中的轰轰烈烈,只是小五被青儿姑娘偷偷拿去御花园放了生。祸兮福之所伏。三日后,影卫终于寻到了由来家养并不懂得如何捕食的已然饿到昏厥的小五,却始终没有寻到那自称为上阳人的神秘男子。当然,谁都没有注意到整天在御花园里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的也在寻找小五的太子妃。

      这事最后只得不了了之。没有最初的相遇,没有最后的别离,只有海国真荇殿下对那屈指可数的几个夜晚里凤来栖中清清爽爽的空气的回忆还在藕断丝连地继续。于是,就有了奉阳殿里的夜半笛声翠蛇乱舞,就有了真荇市温柔中带点忧郁的谪仙风骨。

      云破月来花弄影,守得云开见月明,凤来栖边十里亭。

      百里荷花,三秋桂子,满塘月光,一千只鸭子。

      海国被传说为神一样存在的专为普度众生而来的太子妃齐斯就终于在三个月之后迎来了其进宫之后的第一场中秋家宴。于是,觥筹交错间,缓步而来的真荇终于第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览无余地看到了和自己结发已三月有余的太子妃齐斯。彼时齐斯正一袭水白长衫半倚着凤来栖大红的廊柱眉目含笑风情万种地和真荇唯一的弟弟三皇子真文相谈甚欢,晚风拂过褐色的发丝,就似蝶冀。葱根样的纤长白指轻抚上真文稚子般微红的柔软脸颊,水白长衫的男子加深了唇边飘飘忽忽的笑意:“减了肥之后的真文果然就更加漂亮了呢。”非常明显的诱惑非常标准的美人计,貌似调情。天真活泼纯洁大方的海国三皇子立刻就通红了面皮:“太子妃殿下没有发现真文的头发也长长了吗,还有真文也再不穿黄衣了。”一旁或故意或偶然听闻的妃嫔朝臣不胜唏嘘,原来这太子妃和三皇子之间竟然是这样的关系。真荇微微皱了眉目。当初礼部侍郎仁雅向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齐斯绝世容姿留连青楼爱吃猪肉,原来是不错的。

      堂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于是群臣们开始上祝贺皇天下祝贺厚土末了祝贺海国君主太子最后终于进入宴席,单单却不祝贺唯二与这节日有关的月亮上孤单的嫦娥和她那只非常有名的兔子。齐斯则是难得安分守纪循规蹈矩亦步亦趋地跟着真荇,貌合神离,其他的妃嫔们多是自鸣得意,齐斯略微地抿唇,宫廷里这些女人们小小的心思小小的把戏,当真实在有趣。满桌子的肥硕膏腴,也是满桌子的无味荤腥。齐斯习惯性地低叹,不够辣啊不够辣。于是真荇刚伸出去的筷子就停在了半空中,诡异的角度僵硬的姿势。不够辣啊不够辣,低沉的中性嗓音,三月的风,四月的云,五月的雨,那个没有月亮的三更,那个棕色的檀木盒子。齐斯正在思考人生哲理,他想所有都是永恒,永恒只是一瞬,所以便成过往,一切的一切。

      满桌子的男女老少目光灼灼地注视真荇拿筷子的右手,眼神或无关的暧昧或有关的疑惑,不过皆是惶然惶惶然再到惶惶惶然,于是只得和面前的飞禽走兽一起沉默。齐斯正在想,是不是应该拜托青儿去取点辣油。抬起头来就正对上真荇深不可测的目光以及仍然悬在半空中的右手。

      媂時烎 2017/02/03 22:39:55

      “快宣太医,太子殿下手抽筋了!”齐斯婉转的嗓音飞过十里亭十里长空,两只乌鸦闻声而动,宴饮的百官们诚惶诚恐。从了然到慌乱只是一念之间,立刻有乖巧的妃子痛哭失声间或哽咽细语臣妾不要这么年轻就独守空闺太子殿下若您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让臣妾随您去了吧。齐斯长声感叹,难不成是自己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抽个筋也可以把人抽死的,医学的浩瀚海洋实在是博大精深博大精深。皇帝皇后已是悲从衷来情不自禁抱头痛哭,大叹真田吾儿就是这样抽筋暴毙而亡的,上天你对我们老两口子何其残忍云云。好好的家宴已是乱作一团。

      片刻后,白眉白须的老太医匆忙赶到,这十里亭中却哪里还有太子的踪影,有眼尖的妃嫔嗓音凄厉,“太子妃也不见了,莫非太子被太子妃给掳走了,还是说他们两个私奔了,那我以后怎么办,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瑜何生亮啊……”

      假山后齐斯看得兴味盎然:“想不到你的嫔妃们原来这么有趣啊,虽然说想象力还是比较因循守旧但是也足够解闷了,以后一定要多结交结交……”

      “有合你兴趣的?”嗓音清澈,声线温柔,微微勾起的唇角,深蓝的瞳仁,难得的美人,齐斯想。凉风拂过,强大的压力,齐斯就着紧贴假山的讨厌姿势骨头里阴恻恻地发寒。是猎手和猎手之间的差距。

      “我可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又被人骗得团团转的,说起来,太子妃殿下,你是不是该做点解释?”依然是温柔的笑容,和煦得如同三月的春风,天地就为之动容。同类对同类的敏感,齐斯直觉这样的笑容含义暧昧,或冷或暖,就像他曾经对着越竹家刚从食欲不振中恢复过来的蘑菇,对着敖蛟家刚领了薪俸的冕谈一样,太危险了……

      “呐,那天晚上不是下雨了吗?所以我就没去啊,我皮肤娇弱,不惯淋雨,比不得你皮糙肉厚的。”

      “…….”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啊,那个什么上阳人的话,也是因为我的洗梧宫跟上阳宫刚好是邻居嘛,而且你自己想想洗梧人有多难听。”

      “…….”真荇轻抚眉心,这个动作实在是说不出的风情。

      于是,齐斯就想起了小时侯养过的一只叫小一的京巴狗,一只叫小二的波斯猫,一只叫小三的老乌龟,一尾叫小四的翻车鱼,和现下里安家于海国王太子真荇的奉阳殿里叫做小五的小青蛇。

      “我叫你小六好不好?”

      “什么?”真荇还未来得及反应,齐斯的牙齿就招呼上了自己的脖子,锁骨与牙齿激烈的碰撞,当,大家一起疼。

      于是,齐斯和真荇两个人都当场楞在了原地。

      “那,那个,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小六了,那个就是标记。”平日里总是睥睨天下笑得云淡风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子此时却面红如潮结结巴巴指着真荇锁骨上白里透红红里透白森然狰狞的牙齿印吐气如兰吐字不成章。

      “……我似乎记得,你那条宠物蛇的名字,是叫做小五?”真荇玉树临风地微笑,玉树临风地挑眉,玉树临风地欺身上前。

      “你居然敢把我和你的劳什子宠物相提并论,活得不耐烦了?”肉食动物锋利牙齿的尖锐触感,脖子上一阵巨疼,齐斯本能地大叫,低沉却中性的嗓音自吼间盘哽而出,却是说不出的感性暧昧。菊汁酿蟹,金针鲤鱼,姜醋子鸡,糖醋排骨,夫妻肺片,齐斯白皙的颈脖子,差不多就都是这个味道吧,真荇一时间百感交集,于是啃得越来越起劲。齐斯吁吁喘气徐徐呼痛间或挣扎,无效。

      突然就是抵死地反抗,真荇不耐烦地自齐斯脖颈间抬起头来,灰蓝的瞳在月光下发出婉转悠扬的光泽,“你…你后面…..”齐斯大喘气,怕是疼得不行,真荇那一口又一口,可是咬得真真切切。回头望过去,十里亭假山后几米处,一大堆人形物,端端正正,屏气凝神,作壁上观。

      “父王,母后,诸位娘娘还有柳老太医,你们,这是,在干嘛?”

      “呃,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在赏月,所以完全不要担心会打扰到我们,你们继续。”

      真荇面带微笑无比从容地望天上已然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的月亮,嗓音淡淡,冷若寒冰:“今晚月黑风高,似乎不太适合赏月,诸位请回。”于是众干人等立刻做鸟兽散,逃难都没有这么积极,然后隐约地,齐斯就看到了青儿姑娘小巧的身影。吃痛地抚摩满脖子或深或浅的牙印,齐斯本能地动作先行地追了上去。真荇并没有追上来。齐斯想,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过中秋节,好痛。所以他就没有看到真荇在他身后意味深长的微笑,算你跑得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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