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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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与萧诧这短暂的对视与对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本就通红的脸颊愈发滚烫，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绯色，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萧诧的方向，可方才那一眼的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血池边的幽冥微光朦胧柔和，透过残存的幽兰蕊花瓣缝隙，隐隐约约能瞥见对面人儿的□□，那抹细腻莹润，与周遭冰冷的血池、诡异的幽兰形成了极致的反差，看得他心头一紧，浑身血液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尽数汇聚到一处，让他浑身燥热难耐，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双手死死攥着身前用来遮挡的幽兰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原本沉稳的嗓音变得支支吾吾、结结巴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还……还请紫薇姑娘……赶、赶紧穿上衣服。”
话音落下，他甚至不敢去听萧诧的回应，脑袋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绷紧，连耳根都在不住地颤动，一副窘迫又无措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初入魔界、未见过半点风浪的毛头小子。
反观萧诧，起初的慌乱与羞涩早已褪去，他缓缓放下用来遮挡的幽兰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温顺，却又多了几分刻意的逗弄。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侍卫紧绷的背影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精准地戳中了侍卫的窘迫：“你怎的不像这里的人呐？这般害羞？”
要知道，魔界的人可是出了名的直来直往、肆无忌惮，从来没有这般扭捏避讳的性子。若是换做其他魔界修士，遇上这般男女相对、衣衫不整的情景，要么是当场暴怒，拔剑相向，斥责对方冒犯；要么便是毫不掩饰心底的欲望，直言不讳地索要，甚至直接动手，哪里会像眼前这侍卫这般，害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萧诧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手，慢条斯理地拨开眼前遮挡视线的幽兰蕊，动作从容不迫，眼底的玩味更甚。他看得出来，这侍卫性子单纯，这般窘迫害羞的模样，在冰冷残酷的魔界里，反倒显得格外可爱。
更何况，他此刻伪装成低阶侍女紫薇，本就该是温顺无害的模样，这般轻轻逗弄，既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又能趁机试探一番这侍卫的底细。能随意出入赤水亭采摘幽兰蕊，又这般单纯，说不定是某个高阶修士身边的亲信，或许能成为他接近元魇的又一个突破口。
侍卫听到萧诧的话，浑身一僵，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也知道，自己这般模样，在魔界实在太过反常，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慌乱与害羞，越是想要镇定，心跳便越快，连声音都变得愈发沙哑：“我、我……”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不习惯这般情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细微的闷哼，依旧死死低着头，不敢有半分动弹，模样愈发窘迫。
萧诧整个人几乎泡在血池里，只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锁骨，他往前一步，侍卫便往后一步。
“你知道我叫紫薇？”
“金……锦瑟姑姑有说过，要来找紫薇姑娘。”侍卫退后一步。
萧诧记得那里藏着一块石头，一个不慎就会摔倒。
“欸——别动！那里有石……”萧诧上前拉他，可侍卫已经往后仰。
慌乱之下，紧紧抓住他的手往下拉。
“哗啦——”两人都泡到池子里了。
没一会儿，萧诧脸上挂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双手环着侍卫的脖子，从血池中冒了出来。
血池的幽冥微光如一层薄纱，笼罩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温热的血水黏腻地包裹着肌肤，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却被幽兰蕊散发的馥郁香气层层缠绕。
那香气甜腻如蜜，似能渗入骨髓，勾得人魂魄都软了。
侍卫的手臂在慌乱中本能环上萧诧的腰腹。那腰肢细软得不可思议，肌肤滑如上好的羊脂玉，却带着血池的温热，触手间仿佛一碰就会化开。
他指尖微微颤抖，却舍不得松开，只觉那腰窝处凹陷的弧度完美契合他的掌心，像天生为他而生。萧诧的肩头贴着他胸膛，锁骨下那两点轻轻摩擦他的皮肤，带着隐隐的颤意。
侍卫的呼吸瞬间乱了。心头如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萧诧的眸子在幽光中湿润如秋水，唇瓣微张，吐息间带着兰香。他低头，便覆上了那唇。吻得笨拙却急切，舌尖探入时尝到一丝甜腥的血味，混着萧诧口中清甜的津液，像饮了最烈的春酒，一下子便醉了。
萧诧低低地笑，声音软得像羽毛拂过耳廓：“……你倒是急。”
……
待到天光隐隐透入赤水亭时，两人仍旧在一起。幽兰蕊的香气犹在鼻尖萦绕，仿佛一夜缠绵，不过是这一池幽冥春梦的开端。
衣袍穿戴整齐后，萧诧拢了拢袖口的褶皱，目光落在依旧垂着头、耳根通红的侍卫身上，眼底的玩味丝毫未减。
在这人人尔虞我诈、暴戾恣睢的魇魔宫，这般单纯羞涩的性子，反倒成了异类，看得他心头一动，竟生出几分逗弄的兴致。
他刻意放柔了语气，维持着低阶侍女紫薇温顺柔和的声调，缓步走到侍卫面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轻声逗弄：“侍卫大哥，这般拘谨做什么？方才你闯进来时，可不是这般忸怩模样。”
话音落下，侍卫浑身又是一僵，脑袋埋得更低了，连脖颈的绯色都蔓延到了脸颊，双手攥着长刀的刀柄，指节泛白，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是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查看……”他越说越局促，连话都变得语无伦次，生怕自己方才的唐突，惹得眼前这侍女不快。
见他这副模样，萧诧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清浅柔和，驱散了几分赤水亭畔的阴寒戾气：“罢了，不逗你了。看你这般生疏，想来不是常年驻守在这里的侍卫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转身，走到血池边，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幽兰蕊的花瓣，看似在整理采摘好的花枝，实则依旧用余光留意着侍卫的神色。
侍卫听到这话，稍稍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了萧诧一眼，又慌忙垂下，脸颊的绯色稍稍褪去了几分，语气也镇定了些许：“姑娘说得是，我是三天前才被调来赤水亭驻守的，以前一直在魇魔宫外围巡逻，这还是第一次来赤水亭值班。”
“哦？新调来的？”萧诧故作惊讶地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继续逗弄道，“那可真是巧了，我每日都来这里采摘幽兰蕊，往后怕是要常常见到侍卫大哥了。还不知侍卫大哥高姓大名？总不能一直‘侍卫大哥’地叫着。”
侍卫闻言，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正视着萧诧的眼睛，语气恭敬而诚恳：“姑娘客气了，我叫原圣，姑娘唤我原圣便好。”他的眼神澄澈，没有半分魔界修士的贪婪与戾气，只有单纯的恭敬，这般模样，更让萧诧觉得有趣。
“原圣……”萧诧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好名字，我叫紫薇，是负责每日来赤水亭采摘幽兰蕊的侍女。”他依旧维持着紫薇的伪装，灵动的眼中含着笑意。
原圣是新调来的侍卫，性子单纯，又常年驻守赤水亭，若是能与他熟悉起来，既能借助他的身份，避开锦瑟与青黛的过度监视，或许还能从他口中，打探到更多关于魇魔宫的消息，甚至找到接近元魇的契机。
原圣听到“紫薇”这个名字，轻轻点了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脸颊的绯色依旧未散，语气也愈发柔和：“紫薇姑娘。往后我便一直在这里值班，白日里驻守赤水亭，防备闲杂人等闯入，姑娘每日来采摘幽兰蕊，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或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便是。”
萧诧眼底笑意更甚，故作温顺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原圣侍卫了。”
那日之后，萧诧依旧每日清晨准时前往赤水亭采摘幽兰蕊，而原圣，也正如他所说，每日都在赤水亭驻守值班。
起初，两人见面时，原圣依旧会有些羞涩，大多时候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偶尔与萧诧对视，也会慌忙移开视线；而萧诧，依旧会时不时逗弄他几句，看着他窘迫无措的模样，平静的生活也多了几分调剂。
一来二去，两人便渐渐熟悉起来。萧诧依旧维持着温顺侍女的模样，说话柔和，举止得体，偶尔会与原圣闲聊几句，问一些关于魇魔宫外围巡逻的琐事，却从不打探太过机密的事情，分寸拿捏得极好；原圣也渐渐放下了拘谨，不再像最初那般羞涩，偶尔会主动与萧诧搭话，提醒他采摘幽兰蕊时注意安全，避开血池深处的禁制，甚至会在她采摘完毕后，主动帮她提着玉质小碟，送她到赤水亭门口。
赤水亭畔的幽兰蕊依旧常年盛放，清冽的香气混杂着血池的铁锈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日子一天天过去，锦瑟和青黛见元魇再也没有传唤紫薇，而紫薇也渐渐跟一名叫原圣的侍卫走得近，便不再对她多番针对。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侍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