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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逃不掉的生活 ...

  •   转过天来的邀请,杨羽安爽约了,因为他懂得商场交易中“怠惰因循”的道理,太勤快可不是件好事,一些事就该让它沉淀沉淀,放一放。
      夏天总是昼长夜短,太阳早早就出来了,清晨的阳光总是温柔的,它轻盈的跳进刘希洛家的窗子,透过白纱帘洒在柔软的大床上。刘希洛的躺在床上,恬静的睡颜,朱唇微微隆起,平稳的呼吸着,还有一头如黑绸缎般倾泻在一旁的秀发,她真的是美极了,现在的她有种能抚平人浮躁内心的魔力,这样看着她好像就能醉掉,这样美的人儿谁会不爱呢?
      可这样一副美的画面被一段在现在听起来不怎么美的铃声打断,刘希洛睁开朦胧的睡眼,接通电话,“您好,哪位?”因为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刘希洛的声音格外软糯。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对她的声音很受用,他回答道:“要不要约个早餐?”
      刘希洛再听见那人说话之后,果断的挂掉电话。最近是给杨羽安好脸太多,让他得寸进尺了。这么早打什么电话,还约早餐,约个屁嘞!
      杨羽安被这电话挂的有点懵,现在是六点半,这个点她应该正起床才对。他粗略的算了一下,今天她应该是早班,这个时间该起了。看来她今天会迟到,杨羽安很不厚道的笑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刘希洛躺在床上等闹钟响,心里一遍遍谩骂着杨羽安,她的起床气犯了心情已经差到极点,她看了眼时间那点儿气瞬间都散了。
      刘希洛忘了今天她早班,如果再晚点恐怕就没她生气的份了。七点十分打卡现在是六点四十,抛去车程也就是说她要在十分钟内完成洗漱化妆早餐。她现在一点也不怪杨羽安吵醒了她,反倒是希望他能再早几分钟打过来。
      来不及再多想,她冲进卫生间快速洗漱,然后做到梳妆台前随便画了个淡妆,在国外成年人出门化妆这是一种礼仪,若是素颜就是对路人的不尊重。这么多年刘希洛也习惯了,她也觉得这是个人素养的体现,她可不愿意自己看起来很匆忙。
      来不及把床铺铺整齐,涂了口红,刘希洛拎起包就冲出门,下了电梯刘希洛本要去小区外拦出租,这时身后有人朝她按喇叭,刘希洛回头一看杨羽安在朝她招手示意她上车。
      刘希洛也来不及矫情别的,快速窜到车里,杨羽安拿过车后座的麦当劳,“把早餐吃了。”
      “你的一系列行为让我不得不觉得你好像算准了我会迟到。”刘希洛才不会傻呵呵问一句你怎么来了或是好贴心什么的,她又不是没长脑子。杨羽安聪明的很,相信他是把时间算的很精准了,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献媚”的机会。刘希洛忿忿的想着。
      杨羽安也不否认,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的车打算怎么解决,没车上下班也不方便,或者你求求我,我可以委屈一下当你一段时间的司机。”上一秒还在一本正经的谈话,下一秒又是一副在刘希洛看来无比欠抽的表情。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今天下班就去看车。”为了远离杨羽安已经成了刘希洛买车的最大动力。
      其实有款车刘希洛一直挺喜欢的只不过她想凭借自己的能力买,至今为止无论是房子还是车子甚至钱包的那张黑卡,没有一个是自己赚的,虽然她也赚薪水但与这些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我陪你啊!”杨羽安说道。
      “呵呵,不需要。”刘希洛皮笑肉地说道。
      杨羽安摸摸她的头,“快吃吧,一会到了。”
      “这个肉松的一点都不好吃,你吃。”刘希洛说着把汉堡伸向杨羽安。这个举动不光杨羽安一愣连刘希洛自己也都愣了愣,她的语气像是在耍赖。
      杨羽安笑的一脸宠溺,“好。”刘希洛是个很知道远近的人,她看似简单直爽实则很爱撒娇,她只和时茜这样说话,即便是以前和莫枫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很少这样。刘希洛自己也发现她要沦陷在杨羽安的宠爱里了,本想报答他,现在却越欠越多了,刘希洛不想这样,她不再说话专心的吃着手里的汉堡。
      “谢谢。”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刘希洛推门下车冲杨羽安摆摆手,小跑进医院。忽然想起来点事又辙回来,杨羽安看她又跑回来把车窗摇下来。
      “我想起来个事,一会你去公司的时候顺便去趟邮局,我有个快件忘了收,你帮我拿一下,谢啦。”交代完刘希洛又跑回医院,她在不打卡就真的迟到了。
      杨羽安接到任务连忙去办,替刘希洛签收后他这才回公司。拿着邮件进电梯,电梯门打开林木森已经在电梯门口候着。
      “杨总,大小姐来了。”林木森见到杨羽安的第一句话就是报备杨语棋在办公室坐着呢。他是真的怵杨语棋,这不是大小姐这是祖宗啊!
      看他一副头疼的表情,杨羽安说:“没出息,丢人!”他其实也知道林木森为什么怵杨语棋,杨语棋有事没事就挤兑林木森,老板的妹妹又不能惹,那就能躲就躲呗。
      杨羽安把邮件丢给林木森,率先走进办公室。在邮件丢过来的一瞬间封口开了,林木森赶紧把邮件正过来开口向上,看里面是份文件,可别掉了。
      “今天怎么那么有空?”杨羽安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当然是找你有事喽。”杨语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杨羽安面前说:“哥,你知不知道我又帮你背了一次锅。”
      “什么锅。”杨羽安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丝毫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你说你这一天天的也不回家,爸妈找不见你,大伯娘娘也联系不上你,他们可是在一起讨论你了,还好我帮你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了,而且还说是因为你每天要教我做一些工作上的事所以很忙。”杨语棋一脸得意地说着。
      “你找了什么理由?”
      “说你每天都在工作,没时间做别的啊。”
      “难道不是吗?还有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工作上的事?”杨羽安反过来质问她。道理他明白,只要自己出了家人的视线之外,他们就会开始各种臆想各种猜测。
      “哥你一定要这样嘛?”杨语棋撒娇道。
      “说正事吧。”杨羽安有时也是拿她没办法。
      “嘿嘿嘿。”杨语棋的小心思被看穿傻笑几声,说道:“正事就是—我要去新加坡呆一段时间。”
      “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过段时间那边有个画展,我想去看。”
      “那就过段时间再去,看完回来。”杨羽安依然在低头看文件,语气不容退让。
      叔叔婶婶一直希望能让杨语棋在他们身边呆着,当初同意她出国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能会同意她再离开,说是一段时间,杨羽安心里清楚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而且这次杨语棋回来他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还不知道她在澳大利亚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我爸妈不同意你也不同意,你们怎么都一个样啊!”杨语棋不服气的叫嚣道。
      “我很忙。”
      “我不是小孩了,你们也别想拴住我。”杨语棋语闭抬腿要往外走,她的决定才不会因为别人而轻易改变,但只因身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你试试。”杨羽安幽幽地开口道。
      杨羽安很疼杨语棋,杨语棋从小也很听他的话,而她哥的手段她也都清楚,忆起上学时她在酒吧认识的苗妙,最后也是杨羽安帮自己摆平了她。杨羽安对她疼爱有加而杨语棋对他也的确畏惧。杨语棋回头幽怨的看着杨羽安。
      “唉,行了,过两天我出差你到时和我一起去。”杨羽安也拿她没办法,他也舍不得对这个妹妹太严格。
      杨羽安的言外之意就是同意了,杨语棋欣喜地应了一声,心满意足的走了,路过秘书室时还冲林木森抛了个媚眼,林木森脊背一凉颤抖地说了句:“大小姐慢走。”
      林木森目送杨语棋走远了赶忙进了总裁办公室,“总裁,您和大小姐还好吧?”
      “嗯?”
      “哦,没事,那个总裁这是您刚给我的文件,包装坏了我换了一个文件袋。”林木森把刘希洛的快递交给杨羽安。
      杨羽安一皱眉:“怎么坏了?”杨羽安有些不高兴,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弄坏总是不好的。
      “啊,您放心里面的文件都没丢,我都检查过了。”林木森以为杨羽安不高兴是怕文件弄丢。
      “你还看了?”这是刘希洛的东西,杨羽安在好奇都没打开看看,林木森竟然看了。
      “总裁,这……”看杨羽安脸色不对,林木森实在不明他这是怎么了,平时杨羽安的东西也都是他亲自经手啊。
      “秒速消失。”杨羽安懒得和他发脾气。
      待林木森出去后,杨羽安盯着桌子上的文件,直觉告诉他,他要打开看看。杨羽安解开绳子里面是一份全法语的合同书,杨羽安略懂法语,他仔细一看,眼神散着震惊随后又变得幽深,深到连自己都看不清。
      几下敲门声拉回杨羽安的思绪,他把文件装回袋子里,表情恢复自然,“进来。”
      “总裁,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林木森眼里泛着即将取得胜利的蓝光。
      杨羽安一挑眉示意林木森继续说下去。
      “上次见完尚修琰您不是让我派人盯着他嘛,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而且他开始秘密裁员了,不过昨天晚上他进了Fire 酒吧在那里呆了一宿今天早上和人打起来了,尚修琰的身手挺不错的,可是现在被人围堵了。”林木森觉得杨羽安这次只要出手帮忙尚修琰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他了。
      Fire 是个离这不远的三无小酒吧,里面干什么的都有,是当地警察重点观察对象,这个酒吧从没被封过据说是老板后面有人,一些流氓混混儿经常在那聚集打架,杨羽安不解尚修琰为什么会去那里。“你带人去看看。”
      “是。”
      杨羽安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正愁找不到一举制胜的法宝,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惹事不怕还就怕他不惹。杨羽安正想着林木森就打来电话了。
      “总裁情况不好,我们来晚了,人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派人打听了,尚修琰被关起来了。”林木森也是很气愤。
      不对,尚修琰在这边待了那么久是白待了吗?他不会没有关系的,怎么会让自己轻易就进公安局了呢?“去查查怎么回事。”
      “那警察局那边。”
      “找人盯着,别让局子里的人为难他。”
      “是。”
      尚修琰啊尚修琰你还真能惹,没关系等你出来咱们一起算。杨羽安大概猜到他是惹着什么大人物了。尚修琰的公司在经济方面出现了严重的缺损,这他一直都知道,一个公司在大只要资金出问题那这个公司基本撑不了多久了,更何况尚修琰的公司没什么底子。

      阳光医院住院部的草地上,护工推着病人在院里晒太阳,苏涛带着一位男士上了三楼单人病房。男士很高,得有一米九多,干净利落的短发,阳光帅气。
      “蔡先生,帅帅现在还不知道他妈妈已经离开他,所以请您一会儿说话还是不要太直接。”苏涛提醒道。本来说好他和刘希洛一起来,结果她临时有手术只好自己送他。
      “嗯。”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点期待,这个孩子注定是要和他在一起的。
      苏涛推开病房的门,帅帅正坐在床上读书,看他认真乖巧的模样不禁令人心疼,苏涛调整好情绪,说道:“帅帅。”
      “苏哥哥。”帅帅看见苏涛亲切的叫了一声。
      “帅帅,有位叔叔来看你了,他是哥哥的朋友,是小……”
      蔡宇在一旁听着苏涛的介绍心里不耐烦起来了,这都什么鬼,他今年才刚二十出头,怎么看他都比苏涛小吧,怎么他倒成叔叔了呢!蔡宇从不是一个磨叽的人,他忽然凑上前,打断了苏涛啰哩啰嗦的介绍,“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但不管你记不记得,你现在只要知道我是你爸爸就行了。”
      苏涛听了他的话恨不得把他推出去,他担心的看着帅帅,令人没想到的是他很平静的说:“我记得你蔡叔叔。”
      认识?苏涛现在很迷啊!
      “叫爸爸。”
      帅帅低下头,一股阴郁之色笼罩着他,像是忽然知道了什么或是对什么事有了定夺,但很显然答案令他难过。苏涛忍不住捅了一下蔡宇,低声道:“你丫故意的吧,说了婉转一点婉转一点,你怎么……”
      “你有完没完。”蔡宇打断了苏涛的话,他走进帅帅,说道:“你妈妈早就知道她会有一天离开你,我收了她的钱就要对你负责,我想你有必要知道,我会对你好的,比你妈好。”他的话在苏涛听来很不礼貌但他却不想反驳他,蔡宇的语气中带着坚定和一点隐忍,让人无条件的信任他。
      帅帅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点泪花,他张开嘴想对苏涛说点什么可最终把头转向蔡宇,“我知道。”
      “我向来不会食言,医生说你已经康复了,收拾收拾和我回家。”
      “我想见一见希洛姐姐再走,行吗?”帅帅询问道,并把头转向苏涛。
      “刘医生有个手术,马上就会回来。”苏涛看向蔡宇解释道,他想满足孩子的愿望,不想再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有什么遗憾。
      “好,我先去办出院手续。”蔡宇转身出去。
      苏涛还待在病房里,他看着坐在床上努力忍着泪水的男孩心里一阵绞痛,在医院工作这几年以为自己早已看惯生老病死,可看到男孩的遭遇,心中还是不免难受。他上前抬手抚摸上男孩的头。
      “我想妈妈!”帅帅忽然放声痛哭起来,好像把心中积压的所有委屈与痛苦都哭出来,一时间苏涛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只能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哭。
      刘希洛下来手术听了护士的转告,立马跑过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哭声,她刚摸上门把的手松开,刘希洛在工作生活中可以做到八面玲珑,可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抚一个真的受伤的人,而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就在逃避,逃避痛苦,逃避她一切不愿面对的东西。
      “刘医生?”蔡宇办完出院手续回来正巧看到刘希洛,便猜测道。
      “是,您是?”刘希洛抬头与眼前的男人对视,看起来是位二十来岁稚气未脱的富家子弟。
      “我是帅帅的爸爸,帅帅在医院承蒙您这一段时间的照顾万分感谢,今天我来接他出院。”
      “您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刘希洛恢复冷静伸手把门打开。
      看到刘希洛进来,帅帅停止了哭泣,他抽泣着说:“你们骗我,你们说帅帅听话妈妈就会来看我,帅帅很听话,打针也不哭可是妈妈再也不会来看我了,对吗?”就在这一刻孩子的信念崩塌了,也许他心里早就明白,只是他愿意相信愿意怀抱着这一点希望生活下去。
      苏涛和刘希洛站在一边,他们不知道要说什么,从医以来这是第一次让他们感受到作为医者的羞愧。刘希洛觉得自己无比残忍,原以为这是在保护他,谁曾想是他们撕掉了孩子最后一层保护膜。
      苏涛张张嘴想说解释些什么,可最终发现他面对的只是个孩子,他什么也解释不出来,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蔡宇刚才一直在整理帅帅的东西,可这安静的环境让他觉得十分尴尬,他要把快点把帅帅带走才行,“既然该说的说了该见的也见了,那我就把帅帅带走了。”
      正当他们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刘希洛忽然叫了一声,“帅帅。”她小跑到孩子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姐姐,不该……不该骗你的,听话,和爸爸好好生活,好吗?”你可以忘记我,但千万别让我影响了你的生活。后半句刘希洛藏在了心里,作为医生她希望自己能给病人带来他们想要的,即使不能,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任何决定和做法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嗯。”帅帅乖巧的点点头。刘希洛笑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该做出的反应,有了新爸爸他可以不再坚强,可以不要太懂事,可以学会依赖可以学会撒娇,刘希洛替他开心,他终于能生活的像个孩子了。
      他们站在窗前往下望,看着父子二人上车,苏涛开口道:“刘医生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吧。”
      “嗯,在学校里的时候,心理老师曾说过要学会撒善意的谎言,现在看来,我们善意的谎言和其他的谎言一样,也会给别人带来伤害,你说医生是治病救人的,怎么能伤害他们呢?”
      “其实还好吧,你在美国,我在英国我们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我们比较倡导医生的自我心态,早就听说了,美国的医生不好当啊!”苏涛玩笑着说。
      刘希洛笑笑,“但在国外,医生是最受人尊重的职业,不是吗?嗯?”
      苏涛完全理解到了刘希洛的言外之意,他不禁笑出了声,说道:“看来还是我们祖国的医生最不容易,我们也不错,都伫立在医界的最前线。”
      “哈哈哈……”二人开怀一笑,从此他们大概都不会再提这个令人悲伤的孩子了,因为他们相信他会生活的很好。

      就在刘希洛准备下班的时候,周诺急匆匆的跑进来,“刘医生,有个女孩把腿摔伤了,我暂时给她安排了间病房,您快去看看吧。”
      刘希洛二话没说把刚脱了一半的白大褂重新穿上,带上听诊器,疾步走出去,“伤的重吗,有没有什么皮外伤?”刘希洛询问道。
      “没有,听孩子的父母说她是在舞蹈表演中摔倒的,云姐正在给孩子登记。”周诺想刘希洛交代了自己的安排。
      刘希洛走进病房,只见一个女孩坐在病床上抱着腿不停的哭泣着,她妈妈坐在边上搂着孩子也在小声抽泣,她爸爸扶着女孩的腿试图想帮她缓解一点疼痛。云护士在一旁已经准备好了急救的基本药品和工具。
      “云护士。”刘希洛快速走近女孩,帮她诊断。
      云护士闻言立马意会,和刘希洛交代刚刚做的记录……
      刘希洛发现女孩的右脚踝已经红肿了,她轻捏女孩的小腿,女孩本能的向后退并说:“疼。”刘希洛动了动女孩的脚,眼底的忧虑消除了一点,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看症状是内侧三角韧带扭伤,虽然可以判断但还是要借助现代科技才能确诊,她起身说道:“我建议先去拍个X光,在确定是不是伤到骨头了,我先给孩子打个止痛针。”
      周诺拿着刘希洛开的单子去准备,刘希洛熟练的拆开药瓶的包装,把液体抽进针管,瞄准静脉缓缓推动针管。“这个止痛药是立即见效的,维持时间不长,你们跟着云护士去放射科。”针打下去之后女孩的表情没有刚才那般痛苦。
      “谢谢大夫。”两位家长抱着女孩小跑出去。刘希洛吐了口气,看周诺刚才那么着急,还以为又有什么病人有生命危险,还好没什么大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刘希洛打开一看是杨羽安,“怎么了?”
      “下班了吗?”杨羽安坐在车里,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额头,满脸疲惫。
      “没有,我这有个病人要处理一下,有事?”刘希洛拿着病历往办公室走。
      听着刘希洛的声音杨羽安觉得刚才的疲惫感消了不少,只是刘希洛的记性让他无奈,他轻笑一声道:“刘大医生每天是怎么记住各种药品和病人的呢,你的快递在我这。”
      “噢,对,我忘记了,可现在我走不开这样吧,我这完事之后去找你,你先回家。”刘希洛目前也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不过这倒是让杨羽安很惊喜,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后半句话。
      “好。”杨羽安嘴上答应着,车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虽然这是个羊入虎口的好机会,但他也不放心让刘希洛独自回来。
      刘希洛挂了电话没一会,云烟就拿着拍好的X光带着女孩一家人过来她办公室。刘希洛拿过片子看了看,道:“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踝关节韧带拉伤然后有一点点的脱臼,问题不大,不用担心,家长也不要太紧张。”
      刘希洛示意云烟把孩子扶到病床上,继续说道:“因为韧带损伤很容易导致踝关节不稳习惯性扭伤所以还是不能马虎,我建议带夹板固定恢复三到六周,或者家属可以选择石膏,只是我个人建议没有必要。”
      “石膏会有利于恢复吗,这韧带拉伤会不会对孩子以后跳舞造成影响。”孩子爸爸问道。
      “一般来说,只要好好修养,完全恢复后是不会造成影响的,石膏就是相比较夹板更牢固一些,一般骨骼脱位或者更严重者会打石膏,像孩子这种情况是没有必要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患者家属是可以自由选择的。”刘希洛尽量解释的通俗易懂。
      “听大夫的吧。”
      “嗯。”夫妻两人都同意了,刘希洛就开了药单和缴费单,让他们去拿药缴费,刘希洛这边给孩子治疗。
      一个简单的包扎手术,十多分钟解决,女孩的父母都还没回来,刘希洛扶着女孩坐起问道:“感觉怎么样?”
      “嗯,就是还有一点点疼。”女孩答道。
      刘希洛闻言笑了笑,安慰道:“疼是肯定的,别担心好好养着很快就会恢复的。”
      “嗯。”女孩低着头,眼底一片阴霾。
      “妹妹,你是从小就学跳舞吗?”
      “嗯,四岁就开始了。”
      “今年十二,能坚持哦。”刘希洛在整理工具,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当女孩听到他说的话时,头埋得更低了。
      刘希洛整理好东西,可还没见女孩的父母回来,她看女孩低着头坐在床上闷闷不乐,便又开始搭话,“你今天的表演是在哪里啊?”
      “姐姐,我的脚真的会很快恢复吗?”女孩忽然抬起头来问。
      刘希洛看女孩眼里已经挤满泪水,恐怕再说一句,眼泪就会涌出来,她以为女孩是担心自己没办法跳舞,于是有安慰道:“对啊,小孩子的自愈能力都比较快,而且你这个病情通俗点说就是崴脚,你不用害怕,医生姐姐可以想你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听刘希洛说完女孩彻底绷不住了,眼泪一股脑儿都留下来。刘希洛有些惊讶,她走进拍拍女孩的后背,“不要哭,没事的。”
      “我……我一点都不希望……它快点……好……”女孩哭着说。
      刘希洛听闻愣了愣,随即问道:“为什么呢,快点好你才能继续跳舞啊。”
      “我从小学芭蕾,我妈妈说这次参加完文艺汇演就把我送去俄罗斯,到那边继续学芭蕾。”女孩停止了哭泣,满脸尽是焦急。
      刘希洛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也许是在国外待久了,她并不觉得十二岁出国有什么不好,只是看女孩不情愿的样子,她不由得觉得是家里人在逼迫她。
      “那你是不想学芭蕾还是不想去国外。”刘希洛认真的问道,女孩已经十二岁了,她应该准确的辨别自己的想法,当然也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也不知道。”女孩从没想过这些问题,她只要乖乖听父母的话就好了,只是现在有一个强烈的意愿告诉她,她不要出国。
      刘希洛定眼看了看女孩的神情,说道:“其实出国没有那么可怕,到外面去交一些其他的朋友也不是件坏事,虽然少了些父母的陪伴但你也会相应的得到一些在这里得不到的。”她客观的安慰了女孩几句,没办法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个医生而已,她无权干涉病人的私事。
      想想自己在美国待的这七年,从充满希望到一点一点失望,虽然这几年她过得不快乐,但也不会后悔至少她得到了在这里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尝试了从未触碰过的东西。
      正想着,女孩的父母回来了,“不好意思啊大夫,您就等了楼下的人实在太多了。”女孩的爸爸解释道。他们看到女孩在哭以为是脚疼得厉害,便对刘希洛说:“大夫,不用给我们再开一些止痛药吗?”
      “不用,痛感很快会消失的,止痛药是不能乱吃的,我开的那个消炎的喷雾里面也有一些止痛的效果,回去之后按照说明书使用就可以了。”刘希洛没有戳穿,也没有多舌,一切发展还是要全随他们自己。
      送走他们之后,刘希洛呼了口气,终于可以下班了,这一折腾天都黑了。刘希洛提包下楼的时候刚好遇见穿着手术服的莫枫,她微微一笑不想多耽搁时间。莫枫却叫住了她。
      “刘医生是要下班了吗,我也正好下班我送你吧。”
      刘希洛略有惊讶,他这是抽什么风。不明所以的她想开口拒绝,莫枫却怕刘希洛拒绝似的强先开口,“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换个衣服就好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刘希洛也没法在拒绝,或者说她其实心里是想接受这次邀请的。刘希洛慢悠悠的下楼,站在门口等莫枫出来,这时一辆亮黑的玛莎拉蒂停在刘希洛面前,杨羽安按下窗户探出头对刘希洛绽出迷人的微笑,只是上一秒他的的脸上还洋溢着温柔与宠溺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久等了我们走吧。”
      莫枫的声音在刘希洛身后想起,他走上前正视杨羽安,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真的很想牵起刘希洛的手。只是他还在想而杨羽安却那么做了。
      杨羽安见刘希洛站在莫枫身边立刻下车,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说道:“不是说我们一起回家吗,就不麻烦莫医生送了。”杨羽安警告地看了眼莫枫,不等他们二人回话便拉着刘希洛离开了。
      刘希洛本能的想和杨羽安解释一下,不过看他并不打算让自己说话那就算了,本来今天这事儿也挺尴尬的,就当杨羽安救场了吧。
      黑色的汽车飞一般的开了出去,很快就融在了夜色中,莫枫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微笑。这就叫活该吧。
      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刘希洛思考片刻开口道。
      “刘希洛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杨羽安在刘希洛正要开口的一刻冷冷的抛出这个问题。
      当什么?刘希洛也不知道,朋友,家人,恋人,备胎,都不是。杨羽安在她心中的确是个特别的存在,一心想着报答他,却又总是因为天时地利而促使刘希洛不得不“利用”他。
      “……”刘希洛没有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之后,杨羽安再次开口:“既然总拿我当挡箭牌就不要随便靠近其他男人。”
      “知道了。”刘希洛弱弱地答道。
      听了刘希洛的回答,杨羽安冷冽的气场忽然降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他真的很想把她藏起来让她没有机会接触别的男人,可距离实现这个愿望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更不要说让她的心里只容他一人。
      不到三十岁就叱咤商场,杨羽安在外人看来可谓是成功人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感情方面他永远是弱者,他爱刘希洛,爱得深沉也同样卑微。
      杨羽安轻叹一口气,调转车头往刘希洛家的方向开去,他不能把她带回家,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他对刘希洛爱的总是那么小心翼翼。
      杨羽安把车停在她楼下,探身到后座拿出文件袋,“我不小心把包装弄破了,就让秘书换了个袋子。”
      “嗯。”刘希洛作势要下车,杨羽安忽然拦住她。
      “洛洛。”
      “嗯?”
      杨羽安沉吟片刻,只道:“早点休息。”
      “好。”刘希洛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转身上楼了。
      杨羽安坐在车里眼底透着心疼不忍,顷刻间所有情感又都化作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的女人他会保护好。
      “给我去查这个人。”之后杨羽安发给林木森发了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长相较好的法国男人。
      夜色已深,寂静的夜晚能使人冷静。杨羽安回到家没一会儿林木森就发来了那个人的所有资料。
      “时茜的前夫……”杨羽安颇为惊讶,就在他把所有的资料全部了解之后他冷哼一声,与他猜想大概相同,本以为是她们的家事没想过多参与,可既然这件事关系到刘希洛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杨羽安手里拿着合同看了又看,它看起来是份关于亚晟的合同书,说白了就是在勒索刘希洛。上面写的很复杂,刘希洛是商业白痴,对于这些事她什么都不懂到时自然上当。
      “林秘书那就麻烦约他见一面吧。”杨羽安面露狡黠。
      刘希洛回到家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很精致的贺卡,两页木板订在一起上面还有精美的雕花,简单的几句法文祝福也是雕刻上去的,贺卡上没有落款刘希洛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是父母闲的没事寄来的,他们向来的方式就是把钱直接打到她的卡上。
      那会是谁呢?刘希洛又想起来杨羽安帮她换了袋子那也就是说这个东西他也见过。她就去过一次法国……回忆了一会刘希洛就放弃了,白天做手术晚上还有费脑子想这些,爱是谁是谁吧。
      生活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也许一连几天你都会每天反复做同一件事。也只有自己学会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寻找不同与乐趣好像才能觉得没那么枯燥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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