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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作为医生家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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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已经进入六月份,天气渐热刘希洛换下护士送来的夏装忆起刚来医院时还是冬天,转眼大半年都已经过去了,发生了挺多事但也都还好刘希洛都能承受,一切也算是安安稳稳。
面对莫枫她倒是越来越自然,他好像也在刻意的避开一些刘希洛不想听到的话题。莫雅倒是总会时不时的来医院找找刘希洛的茬儿,她懒得与她计较,你想要你拿走快离我远点。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刘希洛也总结了她为什么总是看不顺眼自己。
原因有三,首先第一印象就不好两人因车祸相识心底结下梁子,再有两人二次见面时刘希洛的“恶言相向”,最后也是最重要,刘希洛最为肯定的一点——她看上杨羽安了,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杨羽安对刘希洛的感情,这更加重了她对刘希洛的厌恶。
杨羽安也不傻,刘希洛和她提及这件事时他总是一副宁死不屈非你不嫁的表情,刘希洛也只很不情愿的做他的挡箭牌。
刘希洛看了眼记事本今天两台手术下午两点一个预约门诊,又是忙碌的一天。
“刘医生该去查房了。”周诺来叫刘希洛。
“好。”刘希洛拿了听诊器就要走正巧电话响了,“你先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喂。”
“您好,中国邮政,有您的快递。”
“哦,好的,我现在不是很方便,能在你们那储放一天吗?我下班去拿。”刘希洛还在回忆她最近有没有买什么东西。
“可以,我们这里是下午五点关门,你最好能在我们关门之前。”
“好我尽量,谢谢。”刘希洛大概想了一下也许爸妈寄来的东西。
刘希洛跟着苏涛查看了病人的情况,之前她和苏涛很少合作不过最近医院要搞什么老带新于是她与苏涛便分到了一起,刘希洛发现苏涛的医术不仅高而且知道的很多,他偶尔会给刘希洛分享一些医术经验。刘希洛算是体悟到什么品牌大学高学历,这些都没有医龄来的重要,她还是太年轻。.
“帅帅乖乖吃药,妈妈就会来看你的。”苏涛温柔的对病床上的小男孩说道。
刘希洛站在一旁为孩子做着病例记录,这个男孩只有七岁送来医院是因为左肋骨折,头部轻度创伤。让人心疼的是那天刘希洛见到他时孩子一滴眼泪都没流而是嘴里不停的安慰在他一旁泣不成声的妈妈。
后来刘希洛听人议论才知道孩子的妈妈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这个孩子的伤就是在她癫疯时打的,更令人发指的是孩子没有爸爸,经过调查孩子的妈妈出身大户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受到刺激出现精神问题,一次意外她被人□□,怀孕后被家人得知扫地出门。还好她的精神问题只是间歇性的发作也不是很频繁,这才有了现在的帅帅。刘希洛在给他检查时发现孩子身上有很多创伤,有大有小,估计也都是他妈妈造成的吧。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来月,孩子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没有人告诉男孩他的妈妈已经死了。不知是谁报的警,警方带走了孩子的妈妈,经过调查判定她没有抚养孩子的权利和能力,也许是太伤心还是什么别的两个星期前警方来电说孩子的妈妈跳楼自杀了,有人看到她又发病了,他们说在帮孩子联系孤儿院……
一点一点,刘希洛会慢慢遇到更多的人,形形色色 ,有的让她愤恨有的让她怜悯有的使她心痛有的使她安慰,直到有一天刘希洛在面对这些时只是有所动容而不再是忿忿不平,作为医生她只能学会云淡风轻。
今早杨羽安走进公司,前台的莉娜又拿出一束满天星送给杨羽安,已经连续一周每天一束,这已然成为公司里的一个热点话题。
“总裁,这……”莉娜拿着花束有些踌躇。
杨羽安斜了一眼,直接冷脸走开,林木森冲着莉娜使了个眼色,她也立马意会把花收到柜台下面,心里暗暗的替这位莫小姐感到可惜。
“总裁,还要继续冷处理吗?”林木森和杨羽安走进电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在他印象里杨羽安的确是比较受人“爱戴”不过他倒是从没见过女人这样倒追,一天一束花一封信,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本来杨羽安根本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至于她做了什么他也不会在意,这反倒可以借着她的幌子多多霸占刘希洛,不过现在她引起了杨羽安的反感。“我自有打算。”杨羽安冷冽的声音在电梯门开的那一刻想起。
林木森也知道自己该闭嘴了,无论怎样他都明白杨羽安认准的只有一人,他了解杨羽安,外热内冷,看似纨绔风流实则稳重踏实认真专一。当然他也一样,认准的老板娘也只有一人。
中午阳光正毒,好像发泄一般的散热,又也许是因为它也感到燥热想把身上的火焰都扩散出去。刘希洛刚刚完成一台手术紧张的满头是汗,出了手术室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这个时候医院还没有开空调,她脱下手术服把一切交代好就跑到天台上去,本想能吹吹风,却不知现在天台的阳光最毒。刘希洛暗想怎么今天这么热,闷热的让人浮躁喘不过气,其实明明刚进六月份太阳就已经“按耐不住”。
找不到一个能使她畅快的地方,最后干脆回办公室,莫枫看刘希洛进来便道:“你去哪了?去吃午饭吗?”
“不了,热的难受没胃口,你去吧。”刘希洛把办公室里的空调调低了两度,这才坐下。
莫枫觉得奇怪,刘希洛不是个爱热的人,况且她很少这样浮躁。“好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些回来。”
“不用,你去吧。”刘希洛拿湿巾试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莫枫点点头出去了,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吗?怎么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刘希洛想着顺了顺胸口。这时杨羽安刚好打电话过来。
“喂怎么了?”刘希洛的声音有些急促。
“在忙?”杨羽安听出了她语速的变化于是问道。
“没有,在休息,刚做完手术。”刘希洛回答。说来奇怪他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只是短短两个字变让刘希洛好像感受到一丝凉意,心里也平静许多。
“哦,吃午饭了吗?”杨羽安其实没什么事,只是翻着翻着文件忽然想给刘希洛打个电话,而且想法特别强烈。
“看来大boss今天不忙啊,打个电话过来就是问我吃没吃饭?”刘希洛感觉好多了便开始玩笑起来。
“主要是对你太过思念以至于没有办法安心工作。”
“哎呀,那我不是妨碍您赚钱了嘛,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啊。”刘希洛还挺喜欢听他说话,所以她不着急结束这通电话。
听她没什么事杨羽安也就放心了,他的确是有很多事要做,而且今天晚上是他拿下尚修琰的最后一步。几月前的股盘事件尚修琰亏了不少,而这里最大的赢家自然是杨羽安,之后的事情全在杨羽安的意料之中,他来找杨羽安摊牌,杨羽安也将计就计,他不允许有威胁存在。
尚修琰本想借此对付杨羽安却没想在不觉中自己竟掉入了他的圈套,他来找杨羽安,杨羽安却字字击中他的要害了,亏损了这么多对于一个新公司来说很危险,他清楚公司发展迅速靠的什么为的什么,这次的事他也是再赌,而杨羽安好像看出了一切。
杨羽安给尚修琰想要的,同等尚修琰也要满足杨羽安,但这次杨羽安看上的不再是他的公司而是这个人,总之成与不成就看今晚。
“是啊,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啊。”杨羽安学着刘希洛的腔调道。
“嚯嚯嚯,杨总可否赏脸一起吃个晚餐呢?”刘希洛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没有意识没有防备完全从心。反倒是杨羽安呆愣了几秒。
这是刘希洛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前提下的情况下主动邀请他,他工作的疲惫感顿时消散,推掉所有工作生怕刘希洛收回一般赶紧答应下来。“好。”
“得嘞,那麻烦您下班来接我,小的就不打扰您施展您的宏图大业了。”刘希洛挂断电话心情舒服了很多,也感到有点饿了,她便跟着一帮小护士去了食堂。排队点完餐,她便看见苏涛冲她招手示意她和他坐一桌,当然这桌上少不了另外二人。
刘希洛看他好像有事要说的样子就走了过去,四人桌上只有莫枫面前的位置是空的刘希洛觉得尴尬,刚刚和人家说完自己没胃口却又跑来吃饭。只是当她坐下时看到莫枫顺势收起一块打包好的三明治,看颜色又是花生酱的。刘希洛冲他们笑了笑。
“刘医生,今天上午公安局打电话过来说有人要领养帅帅。”苏涛迫不及待道。
“是吗,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他一时接受不了福利院,这样的话有人收养应该会好很多。”刘希洛也是真的开心。别人不知道,男孩在监护室的那几天刘希洛都有种冲动自己去抚养男孩。“帅帅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对方是什么人啊,什么时候来接孩子?”
“具体信息不知道,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位男士,这周末来接孩子,刚好这周末我们值班,可以送送他了。”
刘希洛笑的发自内心,连眼底都带着笑意,莫枫看得出了神,他有多久没见过刘希洛这样的笑容,他真的不配在她身边。坐在一旁的何子薛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还是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可以让莫枫这样专一的男人瞻前顾后,他有妻子啊。
清晨集团对面的咖啡厅里,一对俊男美女相对而坐,女人小巧可爱,男人帅气稳重,女人看着男人深情款款笑靥如花,男人含笑回望却是满眼冷漠甚至噙着一丝厌恶。别人多想赞一赞这对俊男美女,只是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协调,让人不敢直言他们是对情侣,或是说他们更像一对关系不怎么好的远房兄妹。
“杨先生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莫雅用她甜甜的声音说道。
“我也是没想到,莫小姐在给人拍照之外还搞副业,看来您对花也颇有研究啊,我的员工还说呢,以后订花就找您。”杨羽安在来之前听林木森大概讲了一下这个女人,从小被宠的不成样子一身公主病,后来出国留学改变了很多,可是本质依然是虚荣又拜金,她热爱唱歌据说唱的还不错,她不屑于一切她自认为与她身份不符的职业,杨羽安那么说也是要刺激她。
莫雅想要发火又怕把杨羽安气走也就默默忍下了。“杨先生我是歌手不是什么卖花的,我给你送了久的花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莫雅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一个男人,也是有第一个男人这样对她,她实在忍不了了。
杨羽安之前只是觉得这是个难缠的女人,没想到脑子也有病,他不愿意再跟她废话浪费时间,“莫小姐请不要多想,我的目标很明确,但很遗憾你不存在于我的目标中。”
“那刘希洛就是你的目标了吗?我哪里不如她?”
“你哪里都不如她。”林木森在一旁听到这句话顿时开始为莫雅感到忧心。
“你……”
“其实不光是刘希洛,其实莫小姐不如的人多了去了比如我公司前台的莉娜还有我秘书林木森。”莫雅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杨羽安继续展开他的毒舌攻势。
“是莫小姐非要逼我说出实情,我也不想这样尴尬的,该说的都说了我的时间宝贵莫小姐请便吧。”杨羽安语毕抬腿走人,杨羽安从上学时就属于桃花朵朵开的那种,对于应付追求者他早就轻车熟路,什么样的人说什么话杨羽安从不需要排演,唯独刘希洛,什么时候他才能开始正式演出。
莫雅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眼泪像泉水一般涌出来止也止不住。从小到大有谁这样评价过她,而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竟然是从自己最爱的人的口中说出,对她来说这是多大的打击。原以为只要刘希洛不在了杨羽安就能喜欢自己没想到在他心里自己都不如一个小小的前台。
杨羽安刚刚也是故意这样说,他怕莫雅把自己拒绝她的气全部撒在刘希洛身上,挡箭牌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真舍得让刘希洛替他受委屈。
“总裁,我们接下来……”林木森坐在法拉利的驾驶座上问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出发。”杨羽安早已打探好,今天是尚佑言的祭日,尚修琰一定回去祭拜,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递上他最需要的,这无疑不是一种冲击,这会加速他们的合作。
长安墓园
烈日当头纯黑的法拉利缓缓停在劳斯莱斯的后面,这个时间墓园里空无一人,烈日下隐约可见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捧一大束马蹄莲走到墓园的最中心,那个最显眼最奢华的石碑前,慢慢蹲下把捧花放到墓前。
“小琰,有没有想哥哥,哥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马蹄莲,你说你个大男人竟然那么爱花,不过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满足你。”尚修琰轻柔宠溺地说道,好像他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墓碑,而是一个他爱之入骨的人。
“小琰,你知道吗?公司出现危机了亏了一大笔钱,但是使我们亏钱的那个人说要帮助我,他说他能让那个姓尚的出现在我面前。”说到这,尚修琰的眼神里呼之欲出的愤恨。
“那个姓尚的不知逃去了哪里,那么多年了我竟然没有他的一丝消息,可是你知道吗小琰,就在去年我竟然听说他在加拿大管理这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公司,我没办法帮你报仇,我能力不够,然后我拼命地工作,不惜与国内知名的清晨为敌。”
“小琰,我一年没有来看你你是不是怪我了,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求你别不要我,我答应你,等我让姓尚的身败名裂,我每天都来陪你好吗?我会带着你喜欢的马蹄莲和炸鸡,求你别离开我。”他的语气软下来,带着孤独带着哀求。
杨羽安轻轻的走到他后面,听到了他的哭诉,心中一震颤抖,他没有想到尚修琰竟有这样一面,更没想到他的心中放不下的不止仇恨还有眷恋,爱人之间独有的眷恋。
尚修琰感受到杨羽安的气息,他抹去眼角的潮湿,站起身。杨羽安递上一份全英文资料,尚修琰看了轻轻一笑。
“愿意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愿闻其详。”
他们来到墓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也许是地理位置不好,咖啡厅的装潢很别致却没什么人,他们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必有些事不用我说杨总也应该知道了吧,我是尚佑言我爱上了我的弟弟尚修琰。”杨羽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从我懵懂的时期我就喜欢上小琰了,那时还只是单纯的占有欲,我不许其他人接近小琰,也不许他和别人玩儿,为此他还怪过我。”说到这尚修琰的眼中露出一点笑意。
“我们知晓对方是在初中的时候,小琰交了女朋友,我一气之下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理过我,那时爸妈,不,是尚轶夫妇,他们以为我欺负小琰,结果我还无故挨打,从小挨打无数,而这次是我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身体疼是心疼,我以为我们之间完了,没想到小琰竟然在数月之后的暑假把我约出去,也是那次,我们献给了彼此的初吻。”尚修琰的眼中溢出满满的幸福。
“我们回到从前那样,但比从前有多份坦然,直到小琰高中毕业,我帮他庆祝,我们都喝多了,然后……”
“他们很生气,原本小琰可以和我考到同一所大学,可他们却偷偷改了小琰的志愿,让他留在本市。”尚修琰有些颤抖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情绪稍微平复,他继续道。
“小琰爱花,他说他想拥有一个带院子的房子,那样他就会在院子里种满马蹄莲,于是我在这里一边上大学一边试着创业,我要努力赚钱给小琰买带院子的房子。”
“尚轶不允许我回家,直到我大学毕业,当时我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我和小琰决定离开这里,不过很快这件事就被尚轶他们知道了,其实我们谁也没想到妈妈会忽然去世,但你知道吗,她宁愿死都不许我和小琰在一起。”
“小琰要回去,她走了我也心痛,我便陪小琰一起回去,没想到尚轶绝情到如此地步。”尚修琰忽然冷笑,抓着杯子的手指开始泛白。
“他假意同意我们在一起,却借着妈妈的名义把小琰骗走,让他对我产生误会,同时公司那边忽然有人要告我违约,我转念一想,小琰被留下守孝那我就先回去一趟,等处理完事情我再回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公司的问题全部都是尚轶干的,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能耐,等我反应过来再回去时他们已经搬家了,我足足找了他们一年。”
“终于,我找到了他们搬去的地方,可有人告诉我小琰走了。”尚修琰哽咽,他终止了说话低下头。
他从没想过同性恋这种问题,在他的意识里适合与爱情早已全部物化成一人,所以他根本不清楚什么伟大而神圣的爱情,门当户对的适合,还有年龄同性等问题。作为局外人他倒是觉得尚修琰父母之所以这样强烈反对也许还因为他们是亲兄弟吧。
杨羽安没有做声,他静静地等着尚修琰继续后面的话。
“小琰得了骨癌晚期,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我找到尚轶时,他刚刚发送完小琰,他见到我就和见到仇人一样,他说是我害死了他儿子,我搞得他家破人亡。”尚修琰忽然冷哼。
“也是那时,我知道我和尚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出生没多久就被扔了,他们是在路边发现的我,把我带回家,我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可日子是我在过他们怎样对我也只有我清楚,小琰是我生活的唯一安慰,而他们连着一点安慰都不肯给我。”
杨羽安蹙眉,这与他听到的版本不一样啊。
“后来听医院的人说,小琰走的那个晚上他们父子吵了一架,小琰求尚轶给我打电话让我们见一面,可尚轶砸了手机说就算他死也不会让我们见面,我把小琰抢回来之后,尚轶也消失了。”
“我再也没办法给小琰一个带院子的房子,只好给他买一块很大的墓地,我会每周给他带一束马蹄莲,刚开始我每晚都会梦到小琰,可是慢慢的我却不常梦到他了,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忘记他,也怕他会真的离开我。”尚修琰仰头倚到沙发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你在怪你自己。”杨羽安忽然开口。他忽然想起刘希洛走的那年,那种好像失去一切的感觉,就算之后找到她了,心里也是孤独空落,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照顾好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怎能不怪,我要是当时没有回公司,或是态度强硬一点直接把小琰带走,也许我会陪他一直到最后。”
……
最后,杨羽安看着尚修琰落寞的离开,除了那份资料,他什么也没说,至于怎样的决定,全看他自己,他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突发事件,今晚留守手术室,欠你一顿以后补。”杨羽安略显失落的看着刘希洛发来的微信,很显然这个理由他无权拒绝。
本来手术定在下午,血库的AB型不多了,可调血车在半路出了问题,晚到了一个多小时,刘希洛的手术也自然延后。杨羽安哪是轻言放弃的人,既然已经推掉晚上的所有活动,干脆到医院等她。
即便白天再热,六月的夜晚也有它自己的独特,它不再阴冷也不会闷热,倒是一点微凉。杨羽安最近是累了,他开着车窗坐在车坐上,不觉间竟睡着了。刘希洛从手术室出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打开手机看到杨羽安六点时发来的微信。
“好不容易可以压榨你,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刘希洛一笑便知他一定在楼下。
“天都黑了,看你这几天都没开车,我送你吧。”莫枫问道。
刘希洛一愣,以前这是不用说的默契,现在却变成询问。“啊,不用,有人接我,你早点回去吧。”她换下便装,掩饰着内心的渴望。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莫枫走出去的背影竟有点失落。
刘希洛判断的没错,杨羽安总会停在一出医院门的右手边。刘希洛走近才发现车窗开着,杨羽安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路灯影射到杨羽安的脸上,五官被勾勒出来,每一个都如此漂亮精致,但这样好看的五官凑在一起却又出现了一种男人专属的风流帅气。谁都欣赏带有美感的东西,而杨羽安在刘希洛眼里就是这样一件十分有品味的摆件,当然这种想法不能让杨羽安知道不然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刘希洛正看的出神,杨羽安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轻轻地睁开眼,在刘希洛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迅速起身,蜻蜓点水般在刘希洛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晚上好。”杨羽安邪魅的笑着。
刘希洛眨眨眼,做了两下深吸,压制住正在上窜的小脾气,“本来挺好,现在被某人破坏了。”
杨羽安撇撇嘴下车,给刘希洛打开车门。他每次都期待着刘希洛能给他点反应哪怕是发脾气,可最伤人的就是这样一副与她无关无所谓的样子。
“你看我那么长时间,这是报酬。”杨羽安发动着车子说道。
“看两眼你又不吃亏。”
“怕我醒的不是时候,你没看过,补偿你。”
“……”
“想吃什么?”
“不吃了,回家。”刘希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杨羽安宠溺笑着地摸了摸她的头。
最后杨羽安选择了一家火锅,这里他们兄弟几人来过一次,杨羽安觉得挺好吃的。可是……
“这是什么?”某女坐在车里故意问道。
“火锅。”
“不吃,你知不知道这个锅里有多少毒素吗?火锅汤底中的亚硝酸盐含量会达到每升15.73毫克,而且火锅不是说你吃十几分钟就能够解决的,往往要吃一个小时这样,才能够结束,而对于身体的代谢来说,一般情况下九点就开始了。而火锅属于一种高盐高热量的食物,再加上你吃的一些食材,这样就会把身体正常代谢的时间往后拖延,呐你看看现在已经九点了,显然在这个时间吃这个非常不合适。”刘希洛分析了一堆,总之她就是不要吃这个。
单纯的杨羽安只是觉得刘希洛职业病犯了,于是问道:“那还要吃吗?”
“我饿——”刘希洛开始装可怜。
于是乎,杨羽安找到了一家这个时间还没有关门的分子料理。“健康的食材,精准的烹饪,这个总没问题了吧。”杨羽安不是考虑不周,他只是觉得这个时间大部分商场餐厅都关门了,还开着的也只有一些人们尝尝作为宵夜来吃的火锅,烧烤,饺子,面条,当然上次已经喝过粥了,总不能这次还去吧。
“不吃,分子料理以酸性物质为主,而晚上正是胃酸分泌过多的时候,这很容易引起胃酸过多,导致恶心呕吐等一系列症状,而且这个饱腹感不强,工作一天很累的。”
杨羽安耐着性子从网上搜索着别的餐厅,刘希洛却偏偏每家都要去看一看才决定吃不吃。终于杨羽安醒觉了,他们把车停在饺子馆的门口,杨羽安单手扶着方向盘半眯着眼睛盯着她。刘希洛装作无视低头玩手机。
杨羽安忽然玩味一笑,说:“洛洛,还饿吗?”
“嗯!”刘希洛抬头,目光诚恳的看着杨羽安。
“喏,十点了,你不说这正是人体新陈代谢旺盛的时候,那这样的话就不适宜在吃任何东西了。”
刘希洛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但她不准备收手,吞了口口水继续道:“可是我好饿,怎么办?”
“不如我来做点东西喂饱你,绝对让你吃爽,还有助于加快新陈代谢。”说着杨羽安把目光转向了前面的格林豪泰。
刘希洛打了一激灵,瞬间悔改,“其实我觉得这家饺子馆非常不错,看这古色古香的装潢就知道里面的饺子一定正宗,我们就在这吃吧。”说着刘希洛欲要下车。
“别啊,那么晚了,吃饺子不易消化。”杨羽安笑着重复刘希洛刚才回绝他的话
“哈哈,其实健康饮食固然重要,但偶尔一次也没什么关系,走啦走啦。”刘希洛尴尬的迅速下车。本想整整杨羽安,结果尺度没有把握好,没有及时收手,一不小心就被反咬了一口,悲伤。
杨羽安含笑看着她跑进餐厅,自己也跟进去。刘希洛好歹再进手术室之前塞了两块饼干,杨羽安可是一直在楼下等着一点东西也没吃,现在这个点,两个人已经饿的不行了。刘希洛一边吃一边深刻的反省自己,她以后不能再这样对待杨羽安了,显然这个方法一点也不好,整他的同时自己也跟着挨饿实在是不划算。
刘希洛的那点小心思杨羽安尽收眼底,任她怎样胡闹他都不恼,好像宠着她已经成为杨羽安的一种习惯。
“你最近很忙吗?”刘希洛问道。
“还好,怎么了吗?”
“哦没事,只是觉得最近身边清净不少,回忆一下原来是少了日理万机的杨大老板。”刘希洛欠欠儿的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怪我最近冷落你了。”杨羽安戏谑的笑道,“宝贝乖,等我忙过这一阵就可以陪你啦。”
“呵,呵。”刘希洛发现和杨羽安玩套路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再怎么说她也是世界级医学院的高材生,双商高,玩不过杨羽安实在丢人。不过这点他要比莫枫可爱的多,莫枫相较于杨羽安有些无趣,就像时茜说的,你就很无趣再找个无趣的男朋友,忽然抛个梗顿时冷场。刘希洛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开始拿他们二人进行比较,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正想着杨羽安的电话忽然响起。
“喂,小北。”杨羽安接起电话。
“哥,你在家吗?”柯北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和你嫂子在外面。”刘希洛听到杨羽安的回答有种要吐血的感觉,这都什么对什么?
“嗯,一会过去。”杨羽安挂断电话触碰到刘希洛充满杀意的眼神,吞了口口水。
“我希望你口中的女人说的不是我。”刘希洛声音冷下来。
杨羽安顿了顿,道:“不好意思,就是你。”他的眉梢上挂起胜利的喜悦。
刘希洛半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最后叹了口气放弃了,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就怕不要脸的,在刘希洛看来杨羽安绝对属于最后者。“好,您是大爷,你说的算。”爱叫什么叫什么吧,也不会少块肉。刘希洛就是这点好,心胸开阔什么事都能想开,再加上接受过多年的西方教育,她要开放的多。
“一会我把你先送回家,柯北一家要去趟N市,让我把柯sir接过来。”杨羽安说。
“柯——sir。”
“哦,是柯北家养的一只柴犬,取名叫长官。”杨羽安解释道。
“嗯,安安很贴心哦。”为什贴心,刘希洛生来怕狗,不管是狗,她对所有动物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国外都喜欢养宠物,就因为寄宿家庭有一只巨大的雄狮,于是她果断选择搬去与莫枫同住,直到他离开……有人说不喜欢小动物的人没爱心,她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害怕而已,她在路边看到流浪猫狗也会买来面包给它们,只是要离它们远一些才行。
杨羽安把刘希洛送回家没有多逗留就去了柯北那。
“汪汪。”杨羽安一进门一只大型柴犬就朝他扑过来,杨羽安蹲下来摸摸它。
“现在情侣约会都流行吃宵夜了吗,都那么晚了不是应该——”柯北讪讪地笑道。
“你要知道作为医生家属不容易。”杨羽安显然没有把柯北的话当回事,只要刘希洛在他身边,他不在乎会有多辛苦。
柯北点点头。他三哥这辈子恐怕就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医生家属”,有意思,看来三哥以后要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大爱了。柯北脑补着他们在一起时,刘希洛被医院叫走时的情景,不自觉笑起来。
杨羽安走过来一巴掌乎在柯北的后脑勺,“傻乐什么,快去打包柯sir。”
没一会,柯北就提出一个小的行李箱,“柯sir的东西都在这里。”
“是N市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回去?”杨羽安询问道,他知道,那里是柯北的奶奶家,但他们的家庭关系似乎不太好,柯叔叔年轻时就来这边上学并且结婚生子,一起相处那么多年,他们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嗯,她去世了。”柯北淡漠的说了一句,“我爸妈先去了,我订了今晚的机票,一会走。”
“很突然啊。”杨羽安感叹道。
“我没什么感觉,反正自始至终她就没拿我爸当儿子,至于我们更是无所谓了。”柯北的语气中甚至带着点愤怒。
“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他们上一辈的事我也不清楚,但我妈给我讲过一些,我爷爷是商人,他曾是N市的首富,他娶了我奶奶,连着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孩,然后我爷爷又找了一个妾,也就是我爸的亲妈,我爸的亲妈再生他的时候就去世了,这时她也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个儿子,于是就和那些豪门恩怨的结局一样,我爷爷死后我爸被赶出家门,后来就和我妈在一起了,再后来就有了我,在再后来我们四家就聚到了一起。”
“所以,这就是叔叔拒绝谭叔叔合作经商的原因。”
“是吧,我妈说我爸这辈子都不会经商,其实这些年让他们那个小儿子造的,柯家已经大不如前,本来我爸是想装作不知道的,但我妈说信儿已经送过来不去会让人挑理,我们就必须要去。”柯北略有些伤感的撇撇嘴。
杨羽安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作为兄弟他不能去评论什么只能是一句,需要我说话。
杨羽安再把柯sir带回家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大儿子乖乖睡觉啊,过两天你爸就来接你了。”杨羽安把狗安顿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林木森告诉杨羽安尚修琰约他明天见面,就在清晨对面的咖啡厅。杨羽安狡黠一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他累了一天也洗洗睡了,当然他不会忘记每晚睡前的叨扰。
深夜十一点,刘希洛的手机像往常一样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一条微信——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