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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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一长大，就忘了怎么飞了。”
“为什么忘了怎么飞？”
“因为他们不再是快活的、天真地、没心没肺的。”
第二天早晨，哈利很早就醒来了，虽然他能感觉到天初破晓，但仍把眼睛闭得紧紧的。“那是个梦，”他非常确定地对自己说，“我梦到一个叫海格的巨人，他告诉我我和达力将进入一所学校学习魔法，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便会呆在家中的橱柜里了。”
突然，有一阵很响的敲击声。
“那是佩妮姨妈在敲门了。”哈利想。他的心有点忐忑，但是仍紧闭双眼，因为他觉得那实在是个太美妙的梦了，不忍心醒来。
那敲击仍然不停。
“吵死！”达力烦躁地翻开被子，抓起枕头就往窗户那边扔去，那只叼着报纸的猫头鹰见自己被那样无礼的对待，更加生气地拍打着窗户。
哈利听到达力的声音后，焦躁的心仿佛解开万千枷锁，落至大地，逐渐安稳下来，不再惶恐，他勾起嘴角，心里突然冒起那个人还在他身边真好的念头，但在下一刻便被他压抑住，他觉得有着这样的念头自己有些奇怪，但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不安在他的内心里又开始掀起巨浪，催使他睁开双眼。他看到小屋里充满了暖和的阳光，有些几分刺眼，但却很好地平息他此时此刻的复杂不安心情，因为暴风雨显然已不在此处。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镜也跟着他从身上滑落下来。他捡起落在他旁边的眼镜，戴好，模糊的视野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就连浮动在柔和阳光中的尘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望向达力那边，达力自扔完枕头后又重新缩回海格的大衣中陷入自己的梦乡中，只把自己的几根呆毛露出来，晨光将其点缀成金黄色，在微微晨风中摇曳着，竟有几分可爱，一直诱惑着他去触碰。
心之所向，形为之所役，当他的手指真切地触碰到那几根呆毛时，感觉居然如此美妙，仿若将他整个人拉进情迷意乱的纷纷扰扰中，心高兴地在抽泣着、抽搐着、鸣叫着。
达力翻了个身子，呆毛也跟着动了动，从哈利的指尖滑落下来又升上去，一股蠢蠢欲动的瘙痒点燃他脸上的红晕，瞬间炸懵他的脑袋，又害怕自己如同小偷的不良行为被发现，紧张从沙发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窗户前面，打开窗，企图一股更加猛烈的早风能将他无望的痴想如同吹蜡烛一般轻而易举地盖灭。
窗外那只猫头鹰在打开窗户的瞬间，如疾风地扑了进来，它先是把报纸放在一旁熟睡的海格身上，然后怒气冲冲地朝着达力飞了过去。
猫头鹰振动着翅膀，落在沙发上，拼命地啄着海格的大衣，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达力在大衣之下毫无知觉。
被猫头鹰的大动作吵醒的海格睡眼惺忪地揉着双眼，迷迷糊糊地往沙发上拿起他的大衣，失去大衣保护的达力，连续被猫头鹰啄了几下。他吃疼地睁开眼，起床气刚想发作时便看到一只猫头鹰瞪大它的圆瞳，怒气铮铮地瞪着他，接着用翅膀甩他一脸，继续啄他。
“不许这样。”哈利尽全力想把猫头鹰赶走，但是猫头鹰仍粗暴疯狂地用它的尖嘴啄达力的头。
“哎呀，法克鱿的猫头鹰！”达力拼命地抱着头蜷缩在沙发角落处，猫头鹰不停地啄他的头，“谁开的窗啊！”
“臭猫头鹰，别啄了！我的头发要被你啄没了！”
达力被啄得快要没魂了。海格不紧不慢从他满是口袋的外套上，左掏掏右摸摸，哈利心虚地腆着脸说道：“海格快点想办法！达力快要挂了！”最后海格终于掏出一枚形状怪异的硬币，递给猫头鹰。
猫头鹰泄完气，心满意足地叼走那块怪异的硬币，从窗口处屁颠颠地飞走。
“别让我再看到你！”达力把枕头砸了过去。
海格打了个阿欠，坐起来拿起报纸伸了伸懒腰，吩咐道，“快点收拾好，小伙子们。今天有很多事要做，我们得去伦敦，为你们上学买点东西。”
“呃……海格？”哈利苦恼地挠着自己的脑袋，“我一分钱也没有，昨晚你是听到了，弗农姨丈，他不愿拿钱供我去学魔法。”
海格正在忙着穿着他的鞋子，“不用担心，你真的以为你爸妈一点东西都没留给你吗？”
“但是如果他们的房子都被毁了的话……”
海格站起来，调整鞋姿，挠了挠头，“孩子，他们没有那么傻把金子放在房子里！现在，我们的第一站就是——魔法师的银行。”
哈利心头一暖，接着又问关于那座魔法银行的事来。
“魔法师们也有银行？”
“只有一家，由妖精们来经营，那就是古灵阁了。"”
“妖精？ ”
“准确的来说，Gnome（侏儒）。有时候我们也把他们同小妖精（Goblin）混用，不过小妖精通常怀有恶意，如果硬要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话，可以把小妖精视为恶侏儒。‘Gnome’一词来源於希腊词语‘gnosis’，意思是"知识"。之所以用"知识"来命名他们并非因为他们很聪明（实际正好相反，侏儒的智慧值一般都比较低），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一些珍贵金属的确切位置。他们与矮人一样喜欢财宝，尤其是珠宝玉石，与矮人一样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事物，对魔法有天然的抗力。不过，侏儒的性格比矮人活泼得多，很有幽默感，喜欢开玩笑，虽然很多时候他们都很严肃，尤其是你来取走钱财的时候。”
说道这，海格有些调皮地对着哈利眨了一眼，“它们居住在地下，守卫著地下的财宝，并且工作很努力，和善而忠诚，正是看在这一点上，我们巫师跟他们签约一份协议，里面的内容，请容我略去。总之就是我们把钱寄存在它们那，它们则帮我们保管钱财。所以如果你想找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存东西，那么，我想除了霍格沃茨之外就是古灵阁了。”
海格非常骄傲地站起身，“孩子们，我们该出发了。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达力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他头发乱七八糟，故作思虑地撇了撇嘴，镜子里的他也跟着撇了撇嘴。很多时候，每个人都睁着眼睛，但不等于每个人在看世界，许多人几乎不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他们只听别人说，他们看不到的世界永远是别人说的样子。可他的父母不愿透露任何关于巫师界的秘密，他甚至连别人眼中的巫师界是怎样都不清楚，唯有靠自己的脚步去慢慢丈量这个世界，心不为他役，坐拥一块无人疆域。
他的脑海浮现着一场景：彼得潘站在船帆尖端上眺望远方，满怀期待地前往下一个冒险地点。
于是，达力模仿彼得潘潇洒地扶正绿帽，其实是把棒球帽反扣在脑袋上，转身，笑着对哈利开口——
“既然你有那么多钱，借我钱呗。”
海格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达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耸肩无奈道，“英雄出关忘带钱。放心，哈利，我会还给你哒！”
收拾好的他们走出旅店，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跟我来。”海格带着他们到达了火车站，五分钟之后就有一班去伦敦的火车。还不会区分麻瓜钱币的海格把钱给了哈利，让他去买火车票。
“你为什么不使用昨天的魔法，让你的伞载我们飞行。”达力有些好奇地问海格。
“德思礼家的臭小子，别那么大声。我告诉你”海格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围，小声地解释道，“《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条禁止任何可能引起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动。”
“但你在我父母面前也使用。”达力撇嘴道，双手插裤袋“而且我父母都是额…麻瓜，嘿，我讨厌这称呼。嗯，既然他们都是非魔法界成员，你为什么也能在他们面前使用魔法？嘿，大兄弟，你可不厚道啊，专门欺负不会魔法的人。我要上魔法法庭告你，对了，魔法界有法庭吗？”达力显然一直把海格辱骂他父母的事挂在心上，故意找起海格的茬。
“当然有了，拜托小声点，你的父母是知情人。”海格慌忙地辩解道，“这可不算引起麻瓜注意。”
“知情人？”达力继续想要追问下去时。
“达力，海格，你们在说什么啊，赶快过来！列车要开了。”哈利朝他们挥了挥手。
在火车上，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这不仅是因为海格那比普通人大一倍的体格占据两个座位，而且还因为他还不停地对刚才路途上一些如汽车停车之类很平常的东西指指点点，“真不明白那些麻瓜弄出毫无意义的东西干嘛？”
旁边的女士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满地瞪了海格一眼，海格也毫不甘示弱地瞪回她，弄得她有些尴尬。无奈之下，哈利腆着脸抱歉地对她笑了笑，而达力则拼命地压低自己的棒球帽企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该看看你们的必备用品单子。”海格织起一顶淡黄色、像马戏团帐篷一样的东西，提醒哈利道。
哈利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羊皮信封，打开第二页的信纸，读了起来：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制服]一年级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须缀有姓名标牌
[课本]全部学生均需准备下列图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兽及其产地》，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一只大锅(锡制，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别提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指男女巫师乘骑的扫帚】
“这些东西要在哪里才能买到？”达力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东西，巫师袍？哦抱歉，他更喜欢在万圣节时打扮成超人。
“只要你知道门径就好了。”海格不舒服地挪移着自己的坐姿，他觉得麻瓜的座位实在是太窄。
整个车间渐渐得安静下来，说起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说话，他们不说话，也就安静下来也不奇怪。
哈利有些疲倦地靠在达力的肩上，慢慢地合上眼沉入梦乡中。达力偏头看着车窗外，渐渐远离那片悠闲乡村风景，渐渐远离那片呼啸的海，渐渐远离那间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小棚房，渐渐离开爱他的父母。
他合上眼，又睁开眼，靠在他身上的哈利不安地动起来，他把自己的棒球帽取下来盖在哈利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上。海格停下手中的动作，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哈利的身上，外套由于姿势的问题有些滑落，达力顺便将它拉上去。
“我以为哈利会在你们麻瓜中生活得很好，至少能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快快乐乐地成长。”海格低声对达力说道，“要知道他可是巫师界的英雄，大难不死的男孩。”
达力不知道说什么好，静默一会，才缓慢地开口说道：“我很抱歉。”海格继续嘀咕道，“你们该对哈利好一点。”达力合上眼，没有力气再理会海格了，他实在是太累，最近发生太多的事以至于他都没法好好喘气，他得好好歇息。
彼得潘是个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温蒂也是个孩子，一个即将长大的孩子。而他呢？他也是个孩子，一个自以为已经长大的孩子，伪装坚强，早早离开父母，前往未知的世界，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