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十个哈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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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该起来了，小伙子们。”海格收起他编织的东西将它放进自己的大背包中，用他的大手推醒在座位上并肩睡得一塌糊涂的两个人，“我们到达目的地了。”
哈利首先揉着眼醒来，他轻轻地推了推达力，达力艰难地挣开双眼，打着哈欠地任由哈利拉着他的手，下车，跟在海格宽阔的肩背后，顺着人群的流势，踏着出了故障的自动扶梯来大街上，哈利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店铺林立，然后又抬头仰望着直插青天云霄的高楼大厦，初来伦敦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内心，在人群熙攘中紧紧地握住达力的手。
与哈利的不同，达力只是兴致缺缺地扫了几眼周围的景与人，然后他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海格身上，他期待着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巫师界。
海格人高马大，毫不费事地就从人群中挤过去，换作达力拉着哈利的手，急忙地小步跟上海格的背后，他们经过书店、唱片店、肯德基麦当劳、电影院，就是没有一家看上去是卖巫师用品的商店。
“嘿，达力你真的觉得伦敦这里会有出售咒语书或者飞天扫帚吗？”哈利不安地问着达力，他越来越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梦罢了，等他醒来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跟着前面的大个子就能找到我们想要的。”达力回答哈利的问题，依旧步伐加快，赶上海格。
“就是这里。”海格停下来指着一家肮脏的狭窄酒吧说，“破釜酒吧，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
“嘿大个子，虽说根据英国《儿童和青少年法案》规定5岁以上的儿童饮酒是合法的，但也仅限在家中，在酒吧喝酒是违法的，而且这个酒吧又脏又窄的的审美品味严重影响我的胃口。”达力一本正经地说道。
“别小看这个酒吧，他可是巫师的酒吧，和你们的麻瓜酒吧完全不同。更何况我们巫师讲究喝酒只是在乎酒它的本身，和它的环境没关系。好啦，臭小伙子们，我们该进去了。”海格推开破釜酒吧吱吱作响的木门。
哈利注意到匆忙过往的人们谁也不看它一眼，这么奇怪的酒吧按道理会吸引那些好奇心强的人们的目光，可是他们的目光要么落在它左手边的一家大书店要么就是落在它右手边的一家唱片店，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些过往的人们好像根本就看不见这家酒吧，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看见这家酒吧。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海格就已经把他推到店里。
店内又黑又脏，几个身着巫师袍的老婆婆坐在角落里拿小杯喝着雪利酒，其中一个正在抽一杆长烟袋。一个带大礼帽的矮个子男人正在跟那个头发几乎脱光、长得好像一颗肿胀的核桃似的老酒保聊天。
当他们俩走进去的时候，闲谈的嗡嗡声立刻停止了，好像每个人都认出海格。他们冲着他挥手微笑，那老酒保伸手拿出个玻璃杯，说道：“跟以往一样吗，海格？”
“不行，汤姆，我有正事要做。”海格说着就用他的两只大手分别拍了拍达力和哈利的肩，拍得他们的膝盖都险些弯曲了。“我给孩子们带路到对角巷。”
“嘿，大个子，轻点。”达力不满地揉了揉被海格拍疼的肩膀。
“上帝啊！”酒保盯着哈利的额角处的闪电疤痕，“这是——，难道说是——？”
整个破釜酒吧突然一下子静了下来。
“梅林保佑，”老酒保小声地说，“哈利•波特！真是太高兴了！”他连忙从吧台后跑出来，冲向哈利，紧紧抓住他的手，眼里满含着泪水，“欢迎回来，哈利•波特，欢迎回来！”
哈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每个人都在看着他，那个拿着烟斗的老妇人还在不断地吸烟却没有意识到火已经灭了。海格一直站在一旁哈哈大笑，而达力则嫌弃地看向四周围。
一阵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之后，哈利突然发现自己正在和破釜酒吧里的每一个人握手。
“波特先生，我叫罗里斯。克劳福特，不敢相信最终会在这儿遇见您。”
“太荣幸了，波特先生，见到你我真是感到无比自豪。”
“一直想和您握手——我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波特先生，见到您我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我的名字叫迪达拉斯。迪格尔。”
“我以前见过你！”当迪达拉斯•迪格尔的高帽子由于激动兴奋而掉下来的时候，哈利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帽子把它递给他，说道，“你曾经在一家店里向我鞠过躬。”
“哦，谢谢，波特先生。”迪达拉斯•迪格尔冲着每个人大叫：“他还记得，你们听见了吗？他还记得我！”
哈利不断地和这些人握手——多里斯•克劳福特老是跑回来想多握几次手。
一个虚弱的青年男子艰难地向这边走过来，他看上去十分紧张。他的一只眼睛在抽搐着。
“这是奇洛教授，哈利，”海格说，“奇洛教授将是你在霍格沃茨学习时教授你们的老师。”达力把目光转到那个脸色苍白的教授身上，眼神闪烁着，但看到那个奇洛教授有点口吃地抓住哈利的手，“波——波——波特，”， “无——无法告——告诉你见到你我是多——多么地高——高兴。”他瞬间失望了，这个人口吃怎样教他们念咒语，他可以想象到自己也在跟奇洛教授口吃地念着咒语“芝——芝——去你的麻，开——开——你麻的门”的场景，他突然“噗”地笑出来，那场景实在是太搞笑。
哈利看到达力不知道为何笑出来，好奇地想要问他在笑什么，但是碍于奇洛教授正在跟他打招呼，没有办法，他问起奇洛教授，“您在学校里教哪种魔法呢，奇洛教授？”
“黑——黑魔法防——防御术，”奇洛教授说得含糊不清，好像他宁愿没提起这回事，“这门课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吗？波——波特。”他很紧张地笑了起来，“我——我猜你将准备好所有需要的工具了。我自——自己已经买到一本有关吸血鬼的新书。”他说到这点的时候恐慌地笑了笑。
但是其他人是不会让奇洛教授占有哈利很长时间的，哈利花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才摆脱这些人。最后，海格设法使自己的声音在一片喋喋不休的说话声中能很清楚地被大家听到。
“我们得继续赶路了——还有许多东西要买，哈利，达力，快点过来。”
多里斯企图想再和哈利握一次手，但是没握成，海格将他挡在身后，带着达力和哈利走出了酒吧，进到了一个围墙围起来的小院子，在这里面除了一堆垃圾和几丛野草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可真受欢迎。”达力扯了扯哈利的衣角，有些吃味地小声嘟囔着，要知道他在学校也没有像哈利那样受欢迎，所有学生都是在害怕他。哈利眼神黯淡下来，低下头，“那是用我的父母的生命换来的。”
“哈利，我为我的话深感抱歉。”达力有些愧疚地摸了摸他像杂草一样蓬松的头发。
“我太懦弱了，达力。”哈利丧气地小声对达力说道。
这时，海格正在数杂草从上的墙砖，“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他小声念叨着用伞头在墙壁上轻轻敲了三，他敲过的那块转颤抖地抖动着自己，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能让海格通过的宽阔拱道，一条蜿蜒曲折的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展现在他们的脚下。
“如果我是你，失去父母我也会这样的，甚至更过分的话还会发怒牵连其他的人。”达力拉起哈利的手，“伤心、悲伤、懦弱、暴怒等等这些不愉快的情绪都是人的情感中的一部分，人又不是只有愉快的情绪不是吗？哈利将它们爆发出来吧，别藏在心里，他们会腐朽你的意志，阻碍你前进的步伐。”
“我可以告诉你吗？达力。”
“当然可以，我们可是兄弟，哈利。”
达力曾经读过路易斯•卡罗尔的《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面的爱丽丝就是从如同兔子洞一般大小的洞穴进入一处神奇国度，遇到许多会讲话的生物以及像人一般活动的纸牌，最后发现原来是一场梦。他不敢保证他此时此刻他所看到的景和物是否真实，但他却为此深深受到震撼。
他们跟着海格走在的大街上，狼狈地挤过戴着奇异巫师帽的的拥挤人群，涌入眼帘的是各种店铺以及它所摆出他们未曾见过的古怪商品。他们甚至在经过一个胖女士时，她摇着头站在药店外边说着他们听不懂的内容：“龙肝，十六西可一蛊司，他们简直是疯了…”他们也不懂一个与哈利达力年龄相仿的男孩鼻尖紧压在橱窗玻璃上，为什么对着里面摆着的飞天扫帚兴奋地朝着他的同伴嚷嚷道：“那可是新型的光轮2000——最高速的。”达力撇了撇嘴，心想，那不就是根破扫帚吗？想最高速起码要加火箭筒吧！在他心里，火箭什么的才是狂霸酷炫拽，骑着破扫帚真的一点也不拉风诶。如果他拥有一根飞天扫帚的话，一定要将它改装成火箭款式，想一想挺拉风的，不知道随意改装交通工具在巫师界会不会被罚款，对啦，巫师界有交警吗？
达力一路下来就这个纠结的问题天马行空地走神了半天。
“古灵阁到了。”海格停下脚步，侧过身对他们说道，一栋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前，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着猩红镶金的矮小且拥有着一张透着聪明的黝黑面孔的侏儒，“哈利，这里就是你父母遗产寄存的地方，你将会在这里得到你每一个学期所需的生活费。”
海格无措地挠了挠自己笨重的脑袋，迟疑地蹲下硕大的身子，深邃棕黑的眼睛注视着哈利，有些哽咽地说道：“孩子，你的父母真的很爱你，他们为你所做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别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我只能帮他们传达这些了。”
如果没有你们的陪伴，良辰美景堪与谁说？哈利红着眼眶有些难受地低下头，海格用自己的粗糙手掌揉着他的毛茸茸的脑袋，达力只是平静地注视海格，想说的话都在深蓝眼瞳中逐渐深沉下来。
在这个世界，所有的爱都是以聚合为最终的目的，只有一种爱是为了分离，那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父母真正成功的爱，不是把孩子留在身边，而是培养孩子，放手让孩子走。达力抬头仰望着几乎被古老阁楼遮掩也仍挣扎露出半边的天空，阳光刺眼得让人难受，可天空深蓝纯粹到让人极尽悲哀。只是哈利的父母都没曾想过自己离开深爱的孩子那一天太早，早得他们只能把财产草率地留给哈利却无法留下一句“我们爱你”，只能借助旁人的嘴延续他们对哈利的期盼。
“孩子，我们爱你，至死不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