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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叫 我才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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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我如行尸走肉,我仿佛瞎了,世间只剩下那些我无法感知其频率的电磁波。
这意味着什么呢?
开朗一点的说法就是:我不可能成为一个爱因斯坦或者康普顿了。
阴郁一点的说法就是:黑夜与白昼于我而言再无任何区别。
我开始习惯黑暗,我把房间里的窗帘换成了三层厚的那种,只要我拉上它们,一点光都无法透进来——宛如一个黑洞。
我拒绝任何外来者,包括那些自称“心理医生”的骗子们,我知道他们的把戏,他们会让你看着他们的眼睛,然后透露出一种“信任我”的眼神。
他们会暗中悄悄给你注射一种对付狂躁症的镇定剂,然后衣冠楚楚义正言辞的对你们的父母说:“看吧,我说过的,在我们的治疗下他会好起来的。”
再然后?
再然后那些愚蠢的父母们就会纷纷跪下,朝拜似的跪谢那些白大褂们。
哦,别说我阴暗!
在我眼中,世道便是如此。
在将自己隔离的第三天,我开始绝食。
我拒绝那些看上去光彩亮丽的食物,他们在我眼中就是皮纹艳丽的毒蛇,当你接近时它们便会立刻张开嘴,毒液从两颗利牙间刺向你的双目。
哦哦!拜托!我可没有发疯!再说一次,我没有精神病!
我知道那些食物里夹杂着大麻!
拒绝光线后我的其他感官变得意外敏锐。
我嗅得出那些味道。
……
在绝食后的第二天,我昏了过去,或者说……我体内的蛋白不够了,我不得不调节自己的生理状况来维持心跳。
我侧着身蜷缩在地上,我几乎能感受到体内细胞厮杀的干戈声。
那个姑娘也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她踩着黑色、7cm细高跟,黑色紧身皮裤和帅气的夹克衫,如同电影里的女特工一样踹碎了我卧室的玻璃!
老天!
这可是五楼啊亲爱的!
那个姑娘大概有175cm,身材高挑迷人,她踩着一地的玻璃渣走到我面前蹲下,她拍了拍我的脸笑说道:“好了彼得.帕克,你有时候也需要玛丽.简的拯救,对吧?”①
就像一场梦对不对?
她的眼睛非常漂亮,黑得几乎能反光,双眼皮非常迷人,眼角微微挑起,让人拒绝不了她。
她诱哄我,让我吃下一点点食物和水。
她拥我入怀,为我浅唱一首陌生的安眠曲,我猜那是德语——那古老神秘的声音催我入眠,哄骗我说:“睡吧,梦中将无烦恼。”
……
我要收回我先前的话。
黑暗与白昼于我还是有区别的。
这个姑娘一袭黑色装束,我却迷迷糊糊看见了她背后的白光。
好吧,我知道那只是我许久未见的日光。但请不要否认这个姑娘于我的意义。
她就是光。
……
接近六天的隔绝,我那愚蠢的父母几乎吓坏了,他们紧紧地、紧紧地握着那个姑娘的手。
那位姑娘道:“我照顾他三天,三天后他就不会再有这般过激行为了。”
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随后那个姑娘将我带回了她的住处。
听上去是不是像一个……“邀请”?
哦哦,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大概就失语了!
事实上,在她家不到百步远的地方就是她的单位——一个警局。
我都怀疑她下一秒就要从什么奇怪的地方掏出一把弗林特洛克枪抵着我的脑门儿,“嗨,伙计,你可别轻举妄动,答应我,不然你下一个住所就是看守所。”
不过她表现得温柔得体,她将我扣在床沿旁,每日清晨会问我“这个色号的口红好看么?”。
老天……她的上司怎么会允许她涂口红呢?
我真的看不出这些红色到底有什么区别!
正红色和水红色不都是大红色么!
原谅我只知道品红能检验次氯酸根!
……
分辨口红色号的第三天,她终于暴露了带我来此地的目的。
那天晚上,她穿着黑色内衣俯于我的胸膛,红色的唇印抹在小腹间,随后又被她抹了开来。
她抬头说道:“只要你不再在别人面前发疯,你便可以拥有我,然后在我面前发疯。”
哦是的,她似乎是一个畸形的恋残者,热衷于那些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然后征服他们,且有着极度可怕的占有欲。
“答应我好么?”
我看着她。
不过多久她就厌倦了这种对视,她俯下身去讨好我,可我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她像猫般的舔舐让我昏昏欲睡……
……
“你是谁?!”
姑娘蹭得起身。
“你好女士,恕我无礼,能否请您穿戴好了在同我对话?”
“你是……他的第二重人格?”
“恕我直言,我并不喜欢这种称呼,这如同是对我的侮辱。”
“哦好吧,虽然这时候的你彬彬有礼如同绅士,但我更喜欢他那绝望无光的眼神。”
“女士,您这样的话让我动怒。”
“奥……你似乎,和我见到的精神分裂患者不太一样。”
“我说过,我并不喜欢这种称呼。”
“你喜不喜欢有什么用?你不得不承认你只是一个懦夫分裂出来自保的畸形产物。”
“懦夫?或许是,但我爱他,我并非他的人格,我是他缺失的另一半灵魂,我爱他胜于亲人胜于情人。”
“……哦哦!看呐,一个人格竟爱上了自己的主人格是吗?你可真是恶心!”
“小姐,我先为我即将对你的粗鲁道歉——”
“……等等,你、你怎么打开这个铐锁的?!”
“等等!”
“啊!!!”
……
尖叫划破漫漫长夜,似孩童离开母体的第一声啼哭,似将死之人最后回光返照的忏悔尖叫。
随后是人群嘈杂声,尖叫声,警笛声,对讲机声……
一切都乱套了……
而我那夜睡得极沉,我隐隐感觉到一双手换过我的腰腹将我抱于怀中。
那低沉的声音仿佛染着血,异常温柔又令人心惊胆战。
他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嘈杂与惊叫。
他说:“我才是你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