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不知不知

3、第三幕

　　人物：苏远黛苏泽熙 苏泽丽苏泽琴王颂寒众仆人
　　时间：下午
　　地点：苏远黛房间正厅
　　苏远黛的房在苏府西边儿，是一趟三间的屋子，坐北朝南。从正门进去是房间的正厅，东侧的屋子是远黛的书房，西侧便是她的闺房。正厅地上是青石地面儿，进门两侧各摆着一大盆的兰花，装着冰块的大铜盆四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正厅最里侧正中是一个红酸枝卷云纹八仙桌，上面摆了一约有七八寸高的铜方鼎，旁边放了几把纨扇，桌子两侧各有一个高背椅。方桌墙上挂了两幅各书了五字的卷轴。往前约七八尺偏左的位置是一个四侧刻着缠枝西番莲花样的圆桌配着同样花纹的四个圆凳。开幕时候，苏远黛正坐在圆桌边吃饭，桌上摆了四个粉彩盘子，各装了一样菜品，两个粉彩的小碗里一个盛着汤另一个盛着长寿面。开幕时，远黛正坐在圆桌前吃饭，身后丫头桃浅正在用纨扇给她扇风。
　　远 （撂下筷子）浅儿，撤了吧。
　　浅 （加快扇风）小姐才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远 （端起汤碗来，喝了一口）天这么热，奶奶又病者，哪有胃口吃。
　　浅 （走过来，将碗筷放在托盘里）小姐总是这样，太太知道了又要怪罪我了。
　　远 （抬头看浅）怎么，太太怪罪过你？我怎么不知道？
　　浅 （停了停，看着远说）不过是怪罪几句有的没的，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和小姐说了难道小姐真去找大奶奶理论去不成？
　　远 （挥挥手）算了，先别收拾了，我再吃两口吧。
　　浅 （把碗碟放回原位）哎，小姐。（放好之后又回到远身后，给她扇风。）
　　远 （拿起筷子，小口地扒拉着盘里的菜）浅儿。
　　浅 （往前走一步，低头问）小姐，怎么了？
　　远 （停了停筷子）浅儿，最近你和玉荷，娇云她们在一起没听到些什么吗？
　　浅 （继续扇风）不知道小姐说的是什么，我们在一起不过玩闹，谁敢议论主子啊。若是知道什么，无非还是那些老事儿。
　　远 （扭头）哦？
　　浅 （停下扇风）本来这事不该和小姐说，可......
　　远 （将身子整个转过来）说吧，你跟着我也有八九年了，有什么还不能和我说的。
　　浅 （看着远）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碧箬那丫头又和老爷被人撞见了，大姑奶奶上次来家里又和老太太说大奶奶的闲话了之类的。
　　远 （转身，拿起筷子来，又转过头来）你和碧箬那丫头熟么？
　　浅 （摇摇头）只是打过几次照面，她是老太太房里的，平时见不了几面，再说了，有老爷撑腰，自然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桃绯匆匆上场。
　　绯 （走到桌边，低头）小姐，老爷来了。
　　远 （匆忙忙站起来，回头）知道了，你下去吧。浅儿，赶紧给我整理下衣裳头发。
　　绯退下。
　　浅 （急忙上前，给远整理）好生奇怪，老爷怎么突然过来了？
　　远 （着急地）我哪里知道？别说了，快点吧。
　　熙进场。
　　远 （跪下）拜见爹爹。
　　浅 （跪下）拜见老爷。
　　熙 （赶忙扶起来，笑着说）女儿快起来，怎么还没吃完饭？那你先吃，我等你。（坐在圆桌边的凳子上）
　　远 （坐下）天气太热，吃的慢些，中午太阳这么毒辣，爹爹怎么跑来，若有事，唤我过去就是。
　　熙 （环顾四周）平日里我净忙了，也有些年岁没来过你这屋了，改明儿我让钱总管带些小厮给你这屋重新布置布置才是。
　　远 （转头对桃浅说）浅儿，赶紧给老爷去上茶。
　　浅 （低头）是，小姐。（将碗碟收好，端下去）
　　桃浅下场。
　　远 （转头对熙说）爹爹，现下屋内没人了，有什么嘱咐女儿的，女儿自当用心听着。
　　熙 （起身，走到远面前）远黛，昨日夜里你去哪里了？
　　远 （抬头看熙）爹爹，我昨日夜里就在宅子里，哪里出去过？
　　熙 （在远背后来回踱步）你去见过你奶奶没有？
　　远 （低头，顿了顿）见过，不过奶奶不让我和别人说我去见过她，爹爹怎么知道？
　　熙 （走到远面前，按着远的肩膀）你奶奶屋里的下人怕你奶奶出事，偷偷告诉我的。
　　远 （快速站起来）爹爹，是不是碧箬那丫头和你讲的？
　　熙 （嘴角微微笑了笑）是谁有什么干系，你奶奶和你说了些什么？
　　远 （看着熙）奶奶不让我说。我走的时候奶奶还嘱咐过了她房里的丫头，不让她们多舌！真是缺管教，我这就告诉娘，让她好好查查府里的丫头。（抬脚往外走）
　　熙 （起身，拉住远）胡闹！我便告诉你，就是碧箬和我讲的。我早就有心要收碧箬入房，只不过看你奶奶那边离不开她，若是你奶奶真去了，这事儿也就成了。
　　远 （转头看熙）爹爹！
　　熙 （放开手）这事儿你别管，我自有盘算。
　　远 （绞着手帕）爹爹，我管不了，可是我替娘难过。娘......
　　熙 （拍拍远的肩膀）我来只是想问你昨日你奶奶喊你过去和你说了些什么？
　　远 （低头）奶奶只是把我喊过去，和我聊了一些家常罢了，并没什么要紧的。怎么，碧箬那丫头和爹爹说奶奶跟我说了什么秘密不成？
　　熙 （走回座位边，坐下，抬头看远）没什么特别的？
　　远 （看熙，点头）嗯，没什么，只是和我闲聊几句。
　　熙 （继续看远）可是碧箬和我讲，老太太将所有人赶出去，只留了你和她在房里。
　　远 （看熙，手里绞着手帕）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昨天晚上奶奶气色好些了却有些闷，让我给她讲在法兰西留学时候的一些见闻，又嘱咐我几句罢了。再说，奶奶能和我讲什么呢？就算是要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算不和爹爹娘亲讲，也会和哥哥来讲，哪里轮得到我？
　　熙 （手指关节扣着桌面）那你奶奶就没和你说过什么有关家里财产的事儿？
　　远 （坐下来）奶奶说......
　　熙 （猛的转头看远）说什么？
　　浅上场。
　　浅 （手端着茶盘进屋，盘子上摆了一青花茶壶，茶壶边配了六个茶碗，茶盘里还放了两个碟子，一碟子炒葵花籽，一碟子杏仁酥糖）老爷，小姐，请用茶。
　　熙 （挥挥手）放下就下去吧，我和小姐还有事说。
　　浅 （左右看了一下，福了福身）是，老爷。
　　浅下场。
　　熙 （起身，来回踱步，看着远）远黛，你奶奶说什么？（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远 （看熙）奶奶只是把她一直戴着的这个镯子送我，并没说什么别的。（伸手给熙看戴在手腕上的碧玉镯子）
　　熙 （看着远的手）你仔细想想，真没别的了？
　　远 （摇头）没了。
　　熙 （走到远身后）远黛，可不要瞒着你爹爹。
　　远 （站起来，看熙）爹爹，我从小到大何时骗过您？您不信女儿吗？
　　熙 （走到远面前）远黛，你不是不喜欢那柳家的二少爷么，你若和我说了，我立马儿去找那姓柳的退婚。
　　远 （略喜，顿了顿）爹爹，求你了，我真的不喜欢那柳家的二公子，可是奶奶也真么和我说什么财产的事儿。爹爹，若不同意退婚，我宁可当尼姑去！
　　熙 （拍桌子）我就不信你敢！
　　远 （坐在凳子上，侧过头去不看熙）你看女儿我敢不敢。若是不成我就吞了金子！
　　熙 （赔笑）好好好，我知道你是爹爹的好闺女，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这事儿等过后再说。远黛，我先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若想起来了便去找爹爹，我先走了。
　　远 （福身）爹爹慢走。
　　熙下场，浅上场。
　　浅 （扶着远坐下）小姐，老爷今儿来，说的什么事儿呀？
　　熙 （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没什么，只是府里人多嘴杂，让爹爹听去不好的话。
　　浅 （拿扇子过来，给远扇着）诶呀，小姐，莫不是老爷过来怪罪小姐？
　　熙 （抬头看浅）没有的事儿。浅儿，你跟了我这些年，我是真的拿你当妹妹来对待，我今日只嘱咐你一句话，以后丫头们再是聚在一起玩闹，别多嘴，就算不是我的事，任何一个主子的事都不成。
　　浅 （低头看熙）小姐......嗯，桃浅知道小姐对我好，我不说。
　　熙 （喝一口茶水）只怕府里要出事儿了。
　　浅 （笑着）小姐多心了，府里能出什么大事呢！
　　熙 （放下茶杯，绞着手帕）浅儿，你去把那碧箬叫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她，不管怎么，一定给请过来。
　　浅 （放下扇子）什么请不请的，一个丫头，我这就去。（转身要走）
　　桃绯匆匆上场。
　　绯 （走到桌边，福神）小姐，大奶奶和小姑奶奶一起来了。
　　远 （叹气）我知道，你下去吧。浅儿，等会儿再去吧。
　　浅 （转身，回到远身后）是，小姐。
　　桃绯下场。
　　王，琴上场。
　　远 （福身）给娘，小姑姑请安。
　　王 （忙扶起远）快起来。
　　远 （起身，看王和琴）娘和小姑姑快坐吧。
　　王 （同琴一起坐下，看看桌上的茶壶）刚刚有人来过吧？
　　远 （给两人倒茶）是，爹来过了。
　　王 （喝了口茶，用手绢擦擦汗）他倒来的快。
　　远 （看着王）爹爹说，想要收了那碧箬入房。
　　王 （怔了怔）他来就为了这事儿？知道那小蹄子和你爹勾搭上了，本来以为只是玩玩，没想到你爹还真敢收她入房。罢了，他若真是有心，我也管不了。他不会单单为这事儿来的吧？
　　远 （抓了一小把瓜子在手上）没有，碧箬那丫头还私下里把昨日奶奶找我聊天儿的事儿讲给爹爹听了。爹爹也不知道怎么了，非问我奶奶是不是和我说什么家里的秘密，我哪里知道？
　　琴 （放下刚端起的茶碗，看远）远黛，其实我和你娘来找你，也是想问关于你奶奶的事儿。
　　远 （嗑瓜子）娘和姑姑想问什么，不会也是关于什么所谓的财产的事儿？
　　琴 （抓一把瓜子）今儿中午我的丫头去厨房给我取饭的时候，看碧箬那蹄子拉着你爹在小花厅门口咬着耳朵。她怕出去被二人撞见责罚，就躲在那里。她隐约听见了碧箬说什么你和老太太，家里秘密什么的词儿这才回禀我。我知道事情重大，便和嫂嫂过来找你。
　　远 （将瓜子皮放在桌上，拍拍手）嗨，娘和小姑姑也信了那碧箬的话？奶奶和我说话的时候都让下人出去了，若是真听到了什么，把她赶出府才是。
　　王 （双手放在桌上，看着远）远黛，你也知道，家里上下都把我和你小姑姑不当自己人来看。你爹爹当年和我是老太爷定下的亲事，你爹爹虽然从了，但是从来都没有真心待过我。虽说你奶奶她并不待见我和你小姑姑，可也不会容你爹爹和你大姑姑把我们赶出去。可是，你奶奶若是这一走，你爹爹都也说了要把那碧箬收了房，以后我还有什么好果子吃？（王用手绢儿擦泪）
　　远 （走到王身边，搂住王）娘，不要再说了。就算爹爹和大姑不待见你，可家里还有我和哥哥，我们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蹲下来，拉着王的手）
　　王 （哭泣声）我本想着你哥哥能考出个功名，我跟着你哥哥去过活，别的什么都不管了就图个清静，谁知道连这科举也给当今圣上给废了。你哥哥已和我说明年便随商船去西洋做生意，以后怕是没个两三年见不到。你今年也有二十出头，若不是去那什么法兰西留学，早就成亲了，你在家的日子还久么？你小姑姑也早就定了亲事，等后年你小姑姑再嫁去我侄儿的家里，碧箬再进了门，我......
　　远 （伏在王膝盖上）娘......
　　琴 （看了看王和远，拉起远）远黛，就像你娘说的，若是在这家里手里没有点儿真正抓得住的东西，以后可怎么好？你奶奶昨日到底和你讲了些什么，你就告诉你娘吧，就算是零星的事儿，我和你娘也好做打算啊。（坐回凳子上）
　　远 （起身，看王和琴）娘，小姑姑，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可是奶奶真没有同我讲什么特别的秘密，更不知道什么家里的财产，你们怎样才能相信远黛？（坐回到凳子上）
　　琴 （猛抬头，看远）你不知道你奶奶的秘密和那财产的事儿？这倒是新鲜，家里就算是个下等的丫鬟小厮也没有个不知道的吧？
　　远 （轻哼）姑姑都说了那是奶奶的秘密，若不是今日的事我怕还被蒙在鼓里。
　　王 （招呼桃浅）桃浅，给我递过来把纨扇。你去让下人给小姐这屋里再搬来比平日多一倍的冰来。
　　浅 （福了福身）是，大奶奶。（从八仙桌上取来一把扇子递给王）
　　浅下场。
　　王 （扇了几下扇子）远黛，你别恼，我和你小姑姑不是也实在没法儿了。这些日子里家里人只有你见过你奶奶，我才来问你。说起你奶奶和家里的财产，你知道我虽然算是当家的，但你爷爷去世之前，把苏家最值钱的东西地契都放在你奶奶那里。如今，你奶奶眼看也要不行了，家里哪个不是匹狼想从这只肥鸡上咬一条腿下来？
　　远 （嘴角动了动）娘，女儿知道若是奶奶一去，家里不免会出事儿，可我若是真的知道什么自然会告诉娘。娘，若是奶奶真的去了，我也定容不得人欺负你。
　　王 （顿了顿，叹气）娘知道，你是心里有娘的。罢了，我和你小姑姑先走了，若真有什么事儿，到时候再说吧。（拉起琴）
　　桃绯匆匆上场。
　　绯 （跪下）给大奶奶，小姑奶奶和小姐请安。小姐，大姑奶奶来了。
　　王 （手拍在桌上）呵，她果然是来了。行了，让她进来吧。
　　绯 （起身）是，大奶奶。（低头退下）
　　丽，箬上场。箬随在丽身后。
　　丽 （停了停）大奶奶也在呀。
　　王 （冷笑）多少年你回府上不直直冲进老太太房里，还知道远黛住哪屋里呀？对了，你现在身边有碧箬了，她自然会引你过来。
　　丽 （拉过箬）碧箬，过几日哥哥便把你收了房了，快先过来拜见一下咱当家的主母。
　　王 （手一挥，停在面前）既然还没收房里，就还是个丫头，等什么时候真当上姨太太了再来给我倒茶请安。不过是想来看看闺女，碰了一身的晦气，泽琴咱们走吧。（和琴一起慢慢走）
　　远 （福身）娘和小姑姑慢走。
　　王 （转头看远）远黛......
　　远 （上前，拉住王的手）娘还有事儿？
　　王 （低头，停了停，抬头，用手摸远黛的脸）不，没事儿了，我走了......（转身和琴一起走）
　　王、琴下场。
　　远 （转身，回到桌边）姑姑坐吧。（坐下，拿起茶杯）
　　丽坐下，使眼色让箬也坐。箬弯腰欲坐。
　　远 （将茶杯打翻在地）我说让我姑姑坐，你个丫头，难道想和主子平起平坐不成？
　　碧箬尴尬地又直起了腰，站在那里，看苏泽丽。
　　丽 （笑着）就算现在是丫头，过些时日你父亲将她收了房，你还是免不得叫二娘，一家人，何必面子上过不去呢？
　　远 （瞪着丽）二娘？怎么着就是我二娘了？就算爹爹收了她入房，她到底还是个丫头。爹爹若娶妾，若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不拦着，就算是那家里那些身子清白的丫头我也同意。可这丫头不干不净的就不成了，家里也没有这规矩。说起这些来，姑姑也知道姑娘成亲前应怎样吧？
　　丽 （指着远）你！（又坐下，笑着）是，是，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我今儿来只是想有事儿问你。
　　远 （抓一把瓜子，低头吃着）既然碧箬那丫头都告诉你了，还用着来问我吗？奶奶就和我聊了些家常，没别的。
　　丽 （单手放在桌上，手抓紧手绢儿）你这话我怎么就不信呢？没别的老太太会把下人都撵出去？
　　远 （继续嗑瓜子）我说了你又不信，何必来问我？碧箬的话你信，那你问她不得了？
　　丽 （转头看箬）碧箬，你说，你看见听见老太太和小姐说什么了！
　　箬 （看了眼远，又看丽）小姐进去老太太就把我们撵出来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不放心，偷偷趴在门上往里看，只看见老太太让小姐从一个暗格里找出个我从没见过的盒子，还附在小姐耳朵边上说些什么。后来我急着去给老太太拿晚上喝的汤药，就没再往下看了。
　　远 （将手上的瓜子皮放在桌上，拍打下双手）你还真是个对老太太有心的人。我看那小说<红楼梦>里，贾府的老太太死了，那大丫头鸳鸯也随主子去了。你若真是有心，也随老太太去，在阴间也给老太太做个伴儿。若是实在不乐意，那就去给老太太守一辈子的灵，等死了也埋在老太太的边上，了了你一片忠心！怎么，不愿意么？
　　丽 （站起来，整理下衣裳）远黛，姑姑今天来也就是想问你老太太和你说了什么，你和我说了我不就走了吗？省得我在这里又着急上火，你又徒增烦心。我再问你，老太太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远 （站起来，看着丽）我也再说一句，没说什么特别的，你爱信不信！我知道姑姑眼里看不上家里所有的人，但我一直在面儿上不和姑姑计较。若不是今日姑姑言语相逼，我也不会拂了姑姑的脸面。姑姑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儿便请走吧。
　　丽 （跺脚，指着远）我好声好气地问你，你还上了脸了？小时候我是多么宠你，你现在倒好。行，我就在这儿，你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走。（坐下，倒茶）
　　远 （拿起桌上的扇子，慢慢来回踱步）姑姑问我，我知道的自然和姑姑讲，难道姑姑想让我编瞎话骗你不成？我说了该说的，奶奶只是找我聊家常，并没有说起什么关于财产的事儿。姑姑说小时候宠着我，我记性不大好，可记得第一次见姑姑是爷爷过世之后，我已经都十三岁了，实在不记得姑姑姑姑小时候对我怎么个好。姑姑你猜我当时怎么想的？我当时也纳闷儿，怎么突然多出来个大姑姑，后来听了下人和我讲，我才知道当年姑姑和人私奔，闹得全城都知道苏家的大小姐和人跑了，爷爷觉得没有脸面，不让你再进家门。等爷爷过世了，你才哭哭啼啼回来找奶奶，奶奶心软，没有再赶你出去。这虽然是旧事了，可我也没说一句假话，既然姑姑硬要我说，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说给姑姑听。怎样，姑姑听完了，可以走了吗？
　　桃浅上场。
　　浅 （走到台上，看了一下屋里，顿了顿，继续走到远面前，福身）小姐，新增的冰盆拿过来了，我让他们送进来？
　　远 （点头）让他们放进来吧。
　　浅 （走到上台的位置）都拿进来吧。（走到远身后）
　　四个小厮手里端着放冰的盆子上场，将冰放在四个角落里，下场。
　　浅 （看着丽和箬）小姐刚刚还说让我找碧箬，这不就见着了么，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远 （慢慢坐下）你刚刚没在，我已和姑姑还有那碧箬姑娘聊完了，姑姑刚要走你就进来了，浅儿，替我送送姑姑。
　　丽 （一摆手）哪里敢劳烦大小姐的佣人，我这就同碧箬走。
　　丽和箬下场。
　　苏远黛见二人走远，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浅 （忙上前）小姐，小姐？
　　远继续伏在桌子上哭。
　　浅 （一边给远扇风，一边拍远的背）小姐不要哭了，不要哭坏了身子。
　　浅继续趴在桌子上哭。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