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之后》村口一只草

4、【肆】萧陵 她就这么坐

　　她就这么坐上了铃叮作响的大红轿子，那位少女则坐在一旁伺候。

　　她想了想，对少女作出一个想着应该算是和蔼的笑来，问道:“小姑娘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少女刚想起身行礼回话，她忙摆手道：“别！别！你这样说就好。”少女只得点点头算是行了礼，面无表情道:“奴婢名唤温言，今年恰逢及笄。”

　　“十五？这么小，应该在读初中了。”

　　温言看了她一眼道:“女子不上书塾。”

　　这孩子，不止声音轻灵，连性情都如此冷淡，真是不可爱。她呵呵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撩起窗帘往外瞧去，却只见得白茫茫一片，盯了两眼瞧不出什么别的，又只好放下帘子。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轿子还没有停下。温言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她偷偷打量了两眼，然后假意咳了两声，见温言睁眼看着她，这才问道:“打扰，我只想问一句，现在我们是去哪？”

　　“回府。”

　　“回什么府？”

　　“萧府。”

　　“做什么？”

　　“等人。”

　　“等什么人？”

　　她还指望着温言能告诉她什么，温言却只冷冷抬眸看着她道:“姑娘该知道的小姐自会悉数告知，其余些事，便不是姑娘该管的了。奴婢出言不逊了些，但姑娘还是记牢的好。”

　　她挑挑眉，却不说什么。再过了不久，温言又道:“姑娘，该下轿了。”

　　“哦？到了？”她掀起窗纱一看，轿子果真停在了一座宏大的府邸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

　　“萧陵？这就是萧府了？”

　　“正是，姑娘请吧。”

　　她下了轿子，才发现只剩这一顶轿子了，萧琴早已不知去向。待她下了轿，站住脚跟，轿夫便又抬着轿子稳稳当当的走了，在雾的那头渐渐消失。

　　她眼看着雾缓缓散去，隐约有小贩的叫声和身影，慢慢地有了街道的痕迹，两旁是装修华丽的酒楼和商铺，行人的喧闹和商贩的叫唤逐渐清晰，最后竟完整整地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她暗暗吃惊，惹得路上的行人回头瞧了她一眼。

　　温言神色淡然地回道:“这便是残阳城，姑娘以后会知道的。这边请。”

　　温言领着他进了萧陵，穿过前堂，长廊，花园，途经一个园子的时候，温言传身对她道:“姑娘，这园子千万不能进。”

　　她看着门口上写着无题的匾额，问道:“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姑娘只记着千万不能进便是。”

　　她刚想说知道了，却瞧见园子里的阁楼上，似乎有一抹白色的人影在窗前经过。她看得不太真切，皱着眉，眯起眼睛想再仔细瞧瞧。

　　温言在一旁叫了她几声，她没有听见，温言只得大声了些，道:“姑娘，该走了。”

　　她回过神，愣了一会儿，忙道:“抱歉。我们走吧。”

　　她心里想着无题园里究竟住着什么人，没注意到温言带她走了多久，多远，经过了多少个园子，斜廊和阁楼。等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现下时，温言已经领她到了“断竹居”，指着这个园子对她道:“姑娘今后便歇在这儿了，园子一侧是奴婢小厮的住处，姑娘若是有什么事，只消吩咐他们去便是。”

　　“多谢温姑娘了。”

　　温言盈盈一拜，道:“不敢，姑娘唤奴婢温言即可。”接着又道:“过些时候会有小厮带姑娘到正厅用膳，姑娘现下便先好生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