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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会启 ...

  •   金玉楼的人依旧杂多,只是白天过后入夜却是静了不少。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燕九扇瘪瘪嘴,“胃口真大。”
      桌面上的小虫扭扭屁股,将燕九扇指尖的小肉块又吃了一块。
      白冥黎旭倒是淡定,对于这个时不时拿出一堆奇形怪状的燕江汜,他很习惯。
      “白师兄,你说的碧眼螺纹蛇好看,还是毛脚赤焰蛛好看啊?”儿时的江流儿蔫坏的提着两个竹篮子摆在打坐的白冥黎旭面前,少时的白冥黎旭对于这些东西虽然不怕,但是反感,每次都是拔剑便砍。
      “啊!你砍了我的心肝宝贝!啊!我的心要痛死了!啊!”身后撒泼耍混的少年目的很简单......
      白冥黎旭捞起挂在窗沿边的露酒朝他抛去:“别来烦我。”
      少年眼眸弯弯,得了便宜,立刻狗腿的跑了。
      若光在房门外候着,见江流儿还真的待着露酒出来了,暗藏不住的诧异:“你!你是怎么把露酒偷到手的!那可是大师兄给师尊准备的啊!他怎么舍得给你!”
      江流儿翻了个白眼说道:“老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师兄可稀罕我了!怎么可能不给我!”
      若光道:“可是前天你才被大师兄罚去挖莲藕。”
      “呸!打是亲!骂是爱!你小孩子不懂不懂!”
      “......”两人揣着露酒兴高采烈的下山买叫花鸡了。
      白冥黎旭见他们走远,揣了个空酒壶,走上山林,又去采集那些露珠,估摸着过两天,那个不死心的小毛贼,又会来想办法拿这一壶。
      后来的结局就是虚白老道大寿的时候只得了一坛青竹酒,那些甘甜味美的露酒......江流儿摸着嘴巴用鸡骨头剃着牙,打了个响响的饱嗝。
      “白师兄,白师兄?”燕江汜见白冥黎旭的眸子重新清明起来,舒了口气:“见你不应我,还以为你练功走火入魔了。”
      白冥黎旭歪头看他,水灵的红眸有着些许迷茫。
      燕江汜只觉得心头跳漏了一拍。
      这是犯规啊!犯规啊!
      白冥黎旭莫名其妙的看着对面那头抱着被子乱滚的燕江汜,不思其然。
      饶是春寒鸢立下誓言要将凶手缉拿归案,但是直到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天,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客栈内的侠士少了些谁,多了些谁,怕是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正午,金玉楼空了,外面的大院却是坐满了人,大院的高台上挂着一番旗帜,绣着双龙戏珠,那是皇上赐的旗帜。
      书生样的秦蓼更是不满,悄声对他后头那人道:“这皇帝老儿真是心比天高,辽国在外,他不担心,反倒管到江湖事上来了。”
      后头那人莫名其妙的看着秦蓼,似是想不明白这陌生书生为何要与自己说话。
      秦蓼叹着气,我自犹怜啊,世人皆不懂我。
      阴沉的天,不见转晴,稍有名头的江湖世家都是撑着伞,坐在高台前排,浪人们则三三两两的站在外围。
      “白师兄。”青年身着明裳,手中折扇微微敞开,却不尽然,只显露了那丝烟雾远山,红梅初落。眉目皆是盈满星光,如同往日,如同那年,飘雪落风,一样的旧人,款款而来。
      白冥黎旭颔首而立,回道:“江师弟。”
      燕江汜脚下一个踉跄,仓促的看向一脸淡然的白冥黎旭,望进那双如焰赤眸,便深深的陷了进去。
      “怎么了?”白冥黎旭将燕江汜拉过来,远远的站在离浪人们较远的台阶上。
      燕江汜摇摇头,将折扇全打开,半遮掩着自己的脸。
      顺着燕江汜的目光,白冥黎旭自然而然的看清了书生。
      “......真是,早该料到他也会来这儿。”燕江汜嘟囔着,忽而想到了什么,打趣的看向白冥黎旭,“白师兄,若你真是了解白冥黎旭,应该也是认得这书生的。”
      白冥黎旭身体一僵,看着燕江汜那精明的小眼神,摇了摇头:“不识。”
      “......”燕江汜瘪瘪嘴,不再多说,专心看春寒鸢那充满王八之气的出场方式。
      虽说看上去是油灯枯竭,但春寒鸢毕竟在这几天吸食了那么多人的真气,体内吊着的力量自然不少。一阵烟沙翻石,半空中竟是生生砸下两座石狮子,一片惊呼声中,春寒鸢飘然而下,从金玉楼的塔尖足尖轻点,几番借力,稳稳的落在了其中一座石狮子的背上。
      春寒鸢甩袖而下,严目厉扫,平息了四周的呼喊声。
      这番踏云轻功,需要消耗的内力不少,可是作为一个堂堂的武林盟主,不消耗一点东西,怎么能压住现在蠢蠢欲动的人心。
      新任盟主必须是自己的人,否则,他所预谋的一切,便都白费了。
      燕江汜静静打量春寒鸢那缓缓浮现出微笑的脸,轻声问道:“你说,一个人的贪念,是不是可以将他的人性颠倒,不分善恶,不分正邪。”
      白冥黎旭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拍了拍燕江汜低垂的头。
      过了许久,好像是春寒鸢宣布开赛的时候,燕江汜仿佛听见一声轻语:“你不是执有贪念之人。”
      可若我不是执有贪念之人,为何人人又视我于不分善恶不分正邪之人。
      燕江汜拭了拭眼睛,清明一片。
      “白师兄,现在我可以问你,你来这武林大会,目的为何。”
      白冥黎旭道:“你不信我是真的白冥黎旭,我便只能来这儿,向你证明。”
      “......”燕江汜错愕的盯着他,嘴唇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
      武林大会,以武功高强者为胜,签订生死状,从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得追责。
      春寒鸢坐在二层楼上,手掌处止不住的发抖,就算吸食了那么多人的真气,却还是救不了他这苟延残喘的身体。若是,若是他能夺舍他人的身体!
      目夷晟只觉得后脊一凉,不敢回头。
      春寒鸢恨恨的看着台下那些拥有健壮身体的侠士们,只觉不公。
      他春寒鸢年少成材,惩恶扬善,为何才过半百,老天便要收了他,他不公,不平!亦是不甘心!他应该有更好的结果......
      “爹爹,你脸色不大好,是刚刚乱用真气了吗?”娇俏的女儿声从后面传来。
      春寒鸢收敛了自身的杀气,对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春静淞展露出和蔼的笑容。
      “阿静啊,来爹这儿,来这爹儿看看。”春寒鸢指着台下各色英俊不凡的江湖世家,“我家阿静,年纪不小了,爹爹老了,可得盼着女儿给爹爹带个像样的女婿回来!”
      春静淞一听,不乐意了,一脸正经的对着春寒鸢说:“爹爹你一点都不老!你看看下面,有的人与你一样大,却是白胡子老头了!我爹爹现在还是这么气度不凡!我娘眼光就是好!”
      “就你这嘴儿甜!”春寒鸢刮了刮春静淞的小鼻子,眼里精光闪烁,“只是阿静,爹爹看你对这台下人似乎都不感兴趣的模样,是不是瞒着爹爹,已经有了相好?”
      “......怎么可能,能让女儿看上的男人,哪儿会有这么容易出现。”春静淞说着,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一黑衣男子,手执梅花磨扇,嘴角笑意盎然,可是,不论她怎么去回忆,就是想不起那男子姓谁名谁,在哪儿居住,那男子,仿佛只出现在她的梦里。
      燕江汜见着春静淞同春寒鸢站在一起,抿了抿嘴。
      白冥黎旭垂着眼眸,似乎很是专心的盯着眼前那寸土地里徐徐微动的嫩草。
      “哎。”燕江汜将目光收回,叹了口气,“我这一身孽障哦......”
      【作者内心:嗯,这一身女儿债,迟早得让大师兄给你拔光了。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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