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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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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这具身子没有那么让人省心,居然是特地给王爷做药引子的侍卫。怪不得不在三大派系之中。
可气啊可气。
燕江汜盯着白冥黎旭精致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中诞生。
奈何是他目光太过炙热,白冥黎旭无语的看向他:“你且放心,那王爷并没有见过这张脸。”
燕江汜疑问的看着他。
白冥黎旭叹了口气:“这些天,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些记忆碎片,我怀疑,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燕江汜惊愕了:“意思是,你现在居然开始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了?”
白冥黎旭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都是预感和零碎的记忆,具体的,我还不记得。”
燕江汜沉默半晌:“师兄,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着手,这样没准能弄清楚你为何会死而复生。”
白冥黎旭轻轻嗯了嗯,然后靠着马车,歇了眼,闭目养神。
他两正从杭州赶往开封,倒不是记着要去给王爷做药引子,而是想要查清楚,这白冥黎旭的身体,到底有些什么毛病,做药引子会不会伤害到他。
白冥黎旭本是不想去王爷府,但燕江汜坚持要查,索性也就跟着一同走一遭了。
燕江汜其实也希望白冥黎旭能彻底跟这具身体以前的生活说再见,但是,突然一道药引子的信把他整懵了,虽说有他诊断,还没查出有什么不益之处,但天下之怪无奇不有,万一那个王爷在白冥黎旭这幅身体上下了什么手脚,燕江汜便是真真要剁碎了他。
马车越接近皇城,越是奇怪,来往的人都头戴白巾,披麻戴孝,看上去好不阴森。
“这开封城,怎么这幅样子了。”燕江汜盯着那城门,两盏白纸灯笼挂在上面,一摇一晃。
城门口,一守卫兵拦住了他们。
“外地来的吧。”守卫兵打量着他们,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道:“今日皇帝驾崩,每人需头戴白巾七日,你两外地来的,也不例外,去,带上。”
......这是有多不吉利。
接过了守卫小哥发放的白巾,燕江汜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带上了,转头看白冥黎旭——
你怎么披麻戴孝也像个仙人下凡啊!
白冥黎旭侧过头,雪白的巾布垂在黑色的发丝间:“怎么了?”
燕江汜捂脸:“没什么,师兄我们快找个客栈把这玩意儿拆了吧。”
“嗯,也好,不吉利。”
本以为就这样一路通顺的会进客栈,但是燕江汜显然忘却了,这是皇城,这座达官贵人们所居住的地方,免不了会有些纨绔子弟,仗着家中权势欺善躏弱。
走在拐角处,燕江汜便已经察觉到那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名男子了。
只是这处还是人太多,若出手,怕是会引起骚动。
白冥黎旭伸出手在袖子底下轻轻捏了捏燕江汜,他抬起头,那人隔着面纱的眼睛很是明亮。
燕江汜:“......”
于是他默默收回了自己已经捏在手中的蛊笛。
那些混混,不过是朝中一名小史官的亲戚,可最近皇城动荡,哪家哪派能攀上皇位还是个未知数,在乱世中,这天子脚下,他们也是敢动手的。
这不,见着两名陌生男子进了开封城,衣着更是不菲,且还生的那么好看,几个小混混瞬间起了邪念。
七拐八拐的,那两人竟然是自己去往了一处偏僻的客栈,混混头目立马坐不住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站住!”
那人横在了燕江汜面前,身后也迅速被人包抄。
“小公子,看你们这身打扮,怕是外来人吧,嘿哟可巧了,我邢老三最好客了,但凡是外来人我都想请他去家里坐坐,你看,是你们自己去呢,还是我们请你们去呢。”
那头目捏了捏拳头,发出骨头交错的声响,显得十分有力,但燕江汜看着那张消黄的脸,看来这人平常怕没少流连那些烟花之地,身子骨早已被人掏空。
燕江汜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垂下了眼,那小混混见他这么温顺,步子更是多了几分急促,至于燕江汜旁边头戴面纱的人,他根本没有看进眼里......
那双手,就这样朝燕江汜伸去......
“唰!”
一声剑鸣,寒芒迸溅。
燕江汜眨了眨眼,看向倒在地上的小混混们,他哽咽了一下,白冥黎旭唤剑收鞘:“放心,是剑柄。”
后者扯了扯嘴角,若是这帮人落在他燕江汜手里,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师兄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要出手...燕江汜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落。
白冥黎旭垂眼看他,抿了抿嘴唇,温热的手掌摸了摸燕江汜的头:“只要不伤及性命,他们随便你处置。”
燕江汜依旧是低低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燕江汜从客栈的床上爬起来,听见一阵人群喧闹。
“哇,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怎么不穿衣服啊。”
“嗨呀羞死了羞死了!”
“这上面写着什么?”
“好像是...我是淫贼?哦哟!这不是邢老三吗?!嗨哟咋这幅模样了。”
“苍天有眼,治理了这色鬼!”
“......”
露天的菜棚里,一只小乳猪拱了拱昏迷中邢老三的屁股,随后用那肥嘟嘟的蹄子狠狠踹了邢老三的小兄弟两下,摇着小尾巴消失在菜棚外头。
至于剩下的小混混,燕江汜摸了摸自己的小蛊虫,在白冥黎旭看不见的地方小声安慰道:“等师兄离开了这地方,你们在回来吃掉那些人,好不好。”
棕壳的小虫伸出自己的小爪——凸!
燕江汜:“......”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燕江汜收了蛊虫,心满意足的去敲响白冥黎旭的门。
“师兄,师兄你起床了嘛?”
“......”
屋内寂静一片,燕江汜顿了顿,推开了门。
房内哪儿还有什么白冥黎旭,只剩一张白纸嵌于床梁上。
燕江汜取下纸条,额头一阵青筋——那天杀的白冥黎旭就这么自己回了王爷府!让他自己在开封游玩两日!等他回来!
师兄你这一去还有回来的机会吗!药人这种事你懂吗!你不带上我谁帮你医治!
燕江汜怒火盛旺,方圆十里的小虫们纷纷绕了道。
“你个天杀的白冥黎旭,你不要我跟,我偏要跟!”燕江汜甩手走人,那纸片摇摇晃晃,坠落在地上,燃起一股幽兰的火焰,只余一抹残灰飘散于空中。
都说半夜好办事,燕江汜在王爷府外兜兜转了几个时辰才进来。
他以前不是没有进来过,为了偷那几本春宫图,可是这次,他要找到是王爷府更为偏僻的药房。
躲在假山后面,燕江汜准备放出蛊虫.....
“嘿!又是你!”
肩膀被人猛然拍下,燕江汜吓得一抖。
络腮胡子从后面冒出来:“嘿!小哥!还认得我不?你也来偷吃的了?”
燕江汜:“......”
深吸一口气:“哎呀可不是嘛,肚子饿得可慌了!”
“嘿哟我就知道,来来来,这是我刚从厨房偷出来的天水蒸糕,老好吃了!分你尝尝!”
“哎哟可谢谢大哥你了啊!”
“嗨呀都是为王爷办事的不客气不客气!”
那络腮胡子吃相豪迈,燕江汜拿着那块碧绿的糕点,有些难以下嘴。
络腮胡子见他这样一抹嘴:“兄弟,你咋不吃啊,是不是怕被厨房的人发现啊?哎呀没关系我跟你说今天王爷要实行血引,没那功夫吃饭,清都不用清点。”
“哦,是是是,我哎呀我给忘了,王爷每年都要来一次血引,嗨呀今天我咋给忘了,吃吃吃!”燕江汜一口吞下了那糕点,嗯别说,还挺好吃的。
“嗨呀可不是嘛,”络腮胡子一捋那乱糟糟的胡子,细小的眼睛迸发出精光,“也不知这王爷怎么回事,从七年前开始就染上了怪病,若不用药人之血引血,就会口吐白沫癫狂不已。哎哟也是个造孽的主。”
燕江汜连连点头:“也是也是,亏得王爷引血之地离得远,我们今晚才有口服。”
络腮胡点头:“说远也不远,我就听那侍卫说,王爷都是在东阁进行引血,层层暗卫护卫给把守着,啧啧啧,怕是引血之时很难受了。”
燕江汜勾起嘴角:“是啊,恐怕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