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家千霜新春回忆录（奇迹暖暖四神同人文）》长歌行HE

3、章10—13 千霜对爱情

　　《越家千霜新春回忆录3》

　　章十 “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又是一年新春时，云京的柳也都开始抽芽了。想来再过一旬，烟柳满皇都的云京八景之一，就要铺陈开了。今日的云京，却是红锦满城，织锦铺地，云锦饰楼，一派喜气洋洋，普天同庆之感。倒是把前几年云京涌动不止的朝堂风云、争斗硝烟，掩下了不少。
　　自打3年前，少帝云献坚持以后位迎娶没落士族姜家女郎——姜婉婉，并固执己见，散尽后宫，这云京世家和南方世族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 当今太后母族文昌候文家，力主文锦绣入主中宫;京城士族白家，则说“帝王家事，应听帝王做主，”旗帜鲜明的站到了少帝背后;手握云端帝国一半军队的越家，自从2年前换了越家千霜当家主之后，倒是和白家越走越近，虽然没有就此事表态，却对白家的种种做法保持了暧昧的沉默。南王祝家进京朝见，而后竟然推出了兰陵冥家的二房女郎——冥水雀，说是此女容姿天下少有，且兰陵冥家是太皇太后母家，当选此女为后。
　　真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风云突起，云谲波诡，云端子民每天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谁会封顶后位。没成想一月之前，此事竟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收了尾：姜家女郎婉婉，在除夕宴上主动劝慰少帝云献当广纳后宫，福泽苍生；文锦绣和冥水雀都表示姜婉婉有贤后风度，当为皇后。据说少帝当场就拂袖而去，但不知为何，在白家家主永羲和少帝密谈一个时辰之后，少帝竟松了口，宫中传出太后懿旨：姜家婉婉，应为佳媳，册封皇后，择选吉日大婚;文家锦绣和冥家水雀封为贵妃，迎入宫中。百姓听闻此事，皆是大赞皇家风范。可是总有好事者，于坊间谈论少帝的“情深似海”和姜后的“顾全大局”。平静的水下，总是暗流涌动，莫衷一是。

　　章十一 “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

　　越家千霜今天忙的是晕头转向的，少帝大婚，太后钦点越家老祖宗为主婚人。由于老祖宗年事已高，千霜担心祖母身体，只得事无巨细，安排一切。少帝大婚，越千霜竟成了最忙之人，想想倒是有趣。皇家大婚，礼数繁杂，白日礼成之后，晚上还要设宴涵光殿，宴请重臣，与民同乐。入席之后，千霜可算是松了口气。
　　抬眼一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是冥家家主冥水鸢，半年前她送妹妹进京的时候，就打过交道，是个“无欲无波，醉心设计”的仙子。千霜和她颇有种“倾盖如故”的感觉，两人相处，很是融洽。千霜刚想和她搭话，这时，少帝云献牵着新后姜氏的手，坐在了殿上，随后跟着伴驾的是新晋的文贵妃和冥贵妃。众人忙起身行礼。谁知少帝此时张口说到：“朕曾为姜后遣散六宫。可是众卿家逼迫朕纳了文妃和冥妃，非朕所愿。明日朕将携皇后，常驻云京行宫。每日朝会，朕就不出席了。每旬的大朝会，改在行宫的议政厅吧。”
　　话音刚落，众臣都议论纷纷，连说不可。千霜思量着刚刚姜后的脸色，似乎很是尴尬和恼怒，对少帝的这番言语，并不领情。想来也对，放浪形骸的少帝，把帝王私事和拒妃之事当众说出，看似表白姜后，却不知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实打实的又把姜后推到了风口浪尖，坐实了妖后之名。先前姜婉婉好不容易建立了贤名，空付了流水。再则，少帝任性离宫，不问朝会，姜婉婉从此之后，怕是难沾权力。身为国母，却偏居行宫，简直是前无古人，贻笑大方。
　　少帝云献看似深情，内里也是个无情自私又幼稚可笑之人呀，口口声声说自己爱慕姜家婉婉，却连婉婉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都不知；每每行事，都只按自己心意，从不顾后果和姜婉婉的立场。没有云启大帝的实力，却只妄想效仿先祖，游乐山水。云献难道不想想，姜婉婉如何能有圣云皇后的背景和权势。当年圣云皇后和云启大帝，二圣临朝，同理天下，夫妻情深，六宫无妃。如今，少帝云献倒是“痴情动天，帝后同游天下了”。可他也配？朝堂不安，边关告急，西疆灾荒。云献可真是“有先祖遗风，痴情种呀”。可，姜家婉婉，未必有圣云皇后的情深似海。试问，有哪个明白人会喜欢这样一个自私自利、懦弱不堪、任性妄为的人。怕是少帝云献，喜欢的也是不姜家婉婉这个人，而是她的倾世美色吧。迷于皮相，怪不得连姜婉婉都把他当笑话看。
　　千霜此时更感到这名震天下的帝后爱情故事，令人作呕，一场闹剧。简直玷污了情这一字。突然很想见到此时坐在最前排的大司马——白家永羲，千霜呆呆地想着。永羲升迁太快，她总是坐不到他的身旁，让人苦恼。越千霜偷偷的抬头，本想越过人群，看看她的永羲哥哥在做些什么，却不想看到了冥水鸢轻拢的眉头。

　　章十二 “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

　　千霜还以为水鸢是因为少帝当众下了冥家的面子，而生气呢。出声安慰道：“冥姐姐见多识广，何必把这点小事挂在心上呢。”
　　冥水鸢又看了眼殿上，就换上了平静无波的眼神：“我是担心水雀还不清醒。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被家族溺爱，未曾经历过世事。平日里爱读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本以为没什么，结果水雀成了这副模样。听闻少帝事迹，说此人至情至性，哭着闹着要入皇家。她竟忘了太皇太后当年的艰辛了。我是担心她至今还想不开，现在看来，水雀还有的苦头要吃。”
　　千霜听闻此言，不知如何开解冥水鸢。太皇太后当年15岁入宫，却不得宠爱，就连先帝，当时的太子，也被宠妃之子压的抬不了头，险些被废。好不容易熬到45岁，先帝继位，太皇太后却已满头白发，垂垂老矣，早年间的心酸可见一斑。
　　水鸢轻轻一哂，又道：“说不准水雀看不开也有些好处呢。当今陛下，深懂爱恋之义。说不准哪天，就怜惜她了呢？”
　　千霜接道：“何至于此。水雀妹妹总归是明白人。”
　　“只怕姜家婉婉，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千霜，你知道我最欣赏姜后什么吗？就是她看的清自己的本心，也懂得如何保住它。太皇太后，争了一辈子，到了了才明白：在大国面前，莫谈小情的道理。姜家婉婉竟是从还没入宫，就知道的明白透彻。”水鸢叹息到。
　　“听闻前朝的姜妃，写过半阙残词‘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姜家婉婉自幼便明了祖训，再加上姜家败落已久，人情冷暖。姜家婉婉长成如此模样，也是难得呀。千霜也钦佩这个透彻的冷心肠。”越千霜真诚的感慨到。 “今生幸的能见如此女子，当浮一大白，贺她新生。” 千霜举杯，与姜家婉婉对视。
　　“当浮一大白。”水鸢也端起了酒杯。三人对望，电光火石一瞬之后，皆饮完了手中之酒。片刻之后，相识一笑。

　　章十三 “鬓亸欲迎眉际月，酒红初上脸边霞。”

　　说来也好笑，越家千霜有个不大不了的毛病——她爱耍酒疯。越千霜素爱饮酒，可惜酒量不过尔尔，又爱在酒后疯，只有身边很亲近的人知道她这个小毛病。越家老祖宗在外，总限制着千霜饮酒。可今日，越家老祖宗主持了一天婚礼，身上很是疲乏，故而晚间的宴会，她在少帝退场之后就走了，难得的没有人限制千霜饮酒。士族女子，多如士族男子一样，爱饮酒，尤其爱在和友人交谈尽兴时饮酒。
　　千霜今日和水鸢交谈甚欢，两人都饮了不少梨花白，可谓是尽兴至极。初时没有什么，可是当冥水鸢带着千霜经由御花园出宫门的路上，千霜姑娘就开始耍无赖了。
　　只见她红着双颊，走着走着，就推开了身边半扶着她的侍女，死活不同意侍女搀扶她。而后，又赖皮赖脸的用手去拉冥水鸢，边拉边说“这位姑娘，长的貌美如花，不如从了小爷吧。”边说还边往人身上扑，“只有小娘子扶着爷，爷才愿意走。不然，不然，爷就在这里哭。小娘子不喜欢爷了。”说着还嚎了两嗓子，示威。
　　冥水鸢何曾见过这等架势，又拗不过醉酒的越千霜。只得随着她的心意，半哄半拖的带她出宫。
　　行至宫门，水鸢正认命的半抱着摊在自己肩膀上的越千霜，四处张望越家的马车呢。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之极的声音。
　　“怪不得冥家水鸢嫁不出去呢。原来是这样。可这还是宫门口，水鸢女郎也太急了些吧。”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用戏谑的语调，边说边走到了水鸢面前。
　　冥水鸢本不欲和这个讨厌鬼说话，她还记着他是如何亲手把水雀送入宫中的呢。
　　偏偏这时，怀里的越千霜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声说到：“美人姐姐，你陪千霜回家吧。千霜的床很大，姐姐莫怕嘛。千霜心悦美人姐姐。”
　　冥水鸢听闻此话，恨不得用布蒙住自己和千霜的脸。她长那么大，还没有如此丢人过。况且还是在祝家那个讨厌鬼的面前。
　　越千霜的“豪言壮语”，让不少刚出宫门的人，频频侧目。冥水鸢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祝羽弦又开口说到：“看起来人小，可是这口气真大。一个丑八怪还想觊觎仙女。”
　　得得得，这下可是要翻天了，冥水鸢绝望的想。醉酒的越千霜对美丑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她听懂了：一 有人说她丑，二有人要抢仙女姐姐。顿时从冥水鸢的怀里，站直了，撸了撸袖子，似是要打架。
　　冥水鸢只得开口，对祝羽弦说：“千霜醉酒了，你一会莫和她计较。”
　　祝羽弦闻言，倒是笑了“水鸢，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
　　然而此时，冥水鸢发觉越千霜直愣愣的也不动了，脸色露出了一个可爱至极的讨好的笑容，很是诡异。她顺着千霜的目光，看到百步开外处的宫门口，站着刚出宫门的大司马——白永羲。
　　最好不是她想得那样，冥水鸢已经后悔今日出门赴宴了。
　　越家千霜，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了白永羲。而后直挺挺的扑入他的怀里。
　　“这下死定了。”冥水鸢万年不变的脸，终于抽搐了。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想的那样进行。
　　只见以冷情闻名的白永羲，轻柔的抬起了千霜埋在他胸口的脸。而后轻轻的揉着千霜的小鼻子，似是在问询千霜有没有撞疼。冥水鸢只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千霜小姑娘断断续续的什么“美人儿” “带回家”“床大”的豪情壮语。白永羲竟也不气，嘴一张一合不知说了些什么，千霜姑娘就又露出了刚才的笑容。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冥水鸢震惊的无意识的问询着身边的人。
　　“青龙和醉虎，果然有趣。水鸢，对不起。我们和好吧。”
　　冥水鸢心头一震，再也没有心思去管找到“美人”的小醉猫该如何回家了，因为从不认输的南王祝羽弦竟然和她说了对不起。
　　……
　　明月姣姣。月光下一辆马车正在极其缓慢的向越家行驶。车里，一个姑娘正半摊在车座上，用芊芊玉手抚摸青衫落拓的男子的脸庞，嘴上还嘟嘟的念一些“强抢良家妇男”的必备台词。若是这一幕被旁人看到，定要叹声“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然而，男子微笑着给身边的姑娘拢了拢月白色的披风，拨了拨姑娘散落的长发，不叫它挡住那得偿所愿、闪着光的眼眸。
　　以这个速度，看来要到天亮才能到越将军府了，真应该和白四╱白雪换班的，赶车的白五和前头的白马都这样想。
　　春，就要来到。

　　2017.01.30 早11.00
　　作者 @长歌行HE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