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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14——16 有人说,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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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家千霜新春回忆录4》
章十四 “昔我往已,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纷纷”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越千霜的手拂过这句越家先祖的诗词,不禁泪沾矜。她是幸运的,16岁领兵抗击戎狄的入侵,九死一生,终于在年末成功解除了洛川城的危机。在长久的拉锯战中,取得了一小段和平的时光。在这片每代越家家主都曾战斗过的古战场上,越千霜得到了真正的成长,也见证了真正的生死。厚重的黑土地里蕴藏着凝黑的鲜血,有戎狄铁骑的,有越家战士的,也有云端子民和戎狄牧民的。层层鲜血,年年铺展,古战场上悲鸣着多少英魂与亡魂,凄凄碧血也把越家枪染上了朵朵铜花。越家千霜,这次归朝带回了5万戍边老将,留下了6万越家新的儿郎,给边关注入了新的力量也播下的新的希望。越千霜和越家三叔商量之后,决定在戎狄王室老王病逝和新王继位的混乱时刻,兵行险招,出奇制胜。由越千霜带领3000轻骑,昼夜行军,从洛川山脉的腹部小路,深入戎狄草原。和中军里应外合,撕开戎狄的包围圈,最终大伤戎狄的元气。越千霜从血海了拼杀出来后,感到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深刻的悲痛。纵然战争赋予了越家,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权力,但是越千霜仍然深恨着这人类欲望和黑暗的代表——战争。
如今越千霜历经一年,终于班师回朝。临别前,越家三叔,把他在边关出生的儿子——越千安托付给了千霜,希望能让儿子代替自己尽孝于老祖宗身边。经行城门,回首遥望,千霜看到身着白衣银甲的越家军在越家三叔的带领下,长跪云京方向不起。多少将军已经两鬓斑驳,青春零落,但是他们对云端,对云端子民的一片丹心,天地可鉴。千霜多么想就在北疆,和千千万万的越家军一起,用血肉和智慧凝成云端帝国的“天堑”。然而,越家千霜清楚的知道,她的战场是在不见硝烟的朝堂。千霜用粗糙的手,拭去了越千安眼角的泪珠,低声又坚定的说道,“越家的人,从轻易流泪。总有一天,你会回到这里。就如你的名字安一样,我希望在那时,你能把安定和平,带给云端的北疆。”千霜摸了摸千安的黑发,拉他上马,不再回头。
战场把千霜打磨地更加锋利,合着冰雪和杀意,镇国大将军凯旋归朝,又回给初春的云京带来怎样的改变?是福是祸,不可预料。
章十五 “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千霜怎么也想不到,少帝云献再短短的几年间成了这副模样。之前的文弱书生,翩翩情圣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王位上那个神情萎靡、面色苍白仿若惊弓之鸟,又若时刻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男子。目光恍惚,时而有流露出一丝怀疑和自起。越千霜在边关时,曾听闻少帝云献不知为何,在姜后怀孕之后,突然疏远姜后,转而把文贵妃宠上了天。不仅为了文家锦绣回了宫,还把文锦绣迁宫到了关雎宫,文家如今炙手可热。如今看来,流言不假,可是,少帝云献为何如此?姜家婉婉是这样坐以待毙的人吗?千霜满腹疑问,却是刚入京城,没来得及回家同幕僚们商讨。只得按下。依照旧历,向少帝报告了军情。
“朕知道了。越家素来忠心。不像某些人,肖想一些不该肖想的东西。当真把朕当傻子。越家千霜,你且入列,今天朕请你看场好戏。” 少帝盯着龙椅下的台阶,恶狠狠地说。
千霜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了文官列首的白永羲,只见他回了一个温柔之极的眼神,让她不要插手,放宽心。越千霜更加担忧了。
“两年没见羲哥哥了,他的小青龙都从蛋里孵出了,真是想念。可是,总感觉今日朝堂之上,有浓烈的杀机,羲哥哥怎么也不在信上提一提。” 千霜心惊肉跳地想着,“羲哥哥不会是瞒着我干了什么吧。”
就在此时,文昌候手持文书出列,当着少帝的面,恶狠狠的瞪了白永羲一眼,然后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大声朗读了文书。
“什么?! 废后! 罢黜大司马——白永羲。他和姜后有染?!” 越家千霜已经呆在了原地。
她用力咬了咬舌头,迫使自己清醒。羲哥哥是不会这样的,少帝是疯了吗?
千霜把目光又转向就白永羲,却看到就令她心神俱碎的一幕。少帝云献红着眼睛从龙椅上下来,抬手就扇了永羲一巴掌,而他身后的禁卫,竟踢了永羲的膝盖,令他跪坐于地。
“朕说大司马当时为何举荐姜后,竟然早就有了觊觎之心……”
千霜几乎要冲出去了,“他为什么不反抗?” 对呀,他为什么不反抗,羲哥哥不是这样的人。被人折辱之此,他……,他竟敢这样!千霜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却被气到浑身发抖。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白永羲,你今天死定了!你最好躲快点,不然我就叫你好好尝尝越家枪法。”
虽是如此之想,千霜看着跪坐前方的青色身影,还是红了眼眶。待看到少帝还要动作时,千霜情不自禁,再也等不得该死的白永羲的后招了。出列,道,“圣上且慢,听臣一句公道话。姜后素有贤名,身居深宫,平日里见不得外臣,且对圣上一往情深,她怎会如此?再说白司马,多年来尽职尽责。圣上不可听信文昌候一家之言。要讲究证据呀。不要寒了臣等的心呀。”说完,千霜就直勾勾地看着少帝的眼睛,放出了一丝杀意。少帝云献,似乎被千霜看地猛然清醒了不少,恨恨地转头回到了龙椅上。
“文昌候,你可有证据?”少帝问道。
文昌候很是诧异地看了少帝一眼,“这,臣,臣~” 他头上冒出了虚汗,开始说了些有的没得,捕风捉影的话。
“千霜不知,文昌候的话本子编的如此之好。用一些自己臆想和捏造的所谓的证据,就感污蔑当朝皇后和朝廷重臣,蒙蔽圣上,你该当何罪?” 越千霜边走上前,边说道。当经行白永羲的身边时,收到了他的一束无奈又享受的目光,千霜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白永羲竟然毫不愧疚,反而微勾了唇角,千霜只能移开了目光。
越千霜直直的瞪着文昌候,仿若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文昌候头上的汗更多了,他不停的把求救地目光投向少帝云献,少帝却置之不理。
“越将军说的好!”一声清亮婉转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千霜知道白永羲这个自大龙,安排的后手来了。收回了自己的杀气,退到了白永羲的身侧,趁机轻轻地踢了踢他的小腿,“一会有你的好看。”千霜愤愤地想。
只见姜后娉娉袅袅地从殿后的珠帘里走来。她画了极其艳丽的妆,挺着大肚子,站的笔直,让人无法忽视。
“臣妾听闻陛下要废后,只因混账臣子说了几句混账话?”
“婉婉,朕,朕”少帝云献的目光开始躲闪,和刚才的暴躁成了显明地对比,全然不似一人。
“臣妾不知那里做的不好。恩爱夫妻成了如今这样。”姜后边说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掏出手绢擦眼泪,“臣妾自以为没有任何错处。臣妾最大的错处是纵容了文锦绣这个贱人。”
姜后拍了拍手,殿后又出来了一个掌事宫女。情势急转直下。
宫女指证文贵妃用“五石散”迷惑帝王,为的就是让上了瘾的少帝长久地留在文锦绣那里。帝王大怒,急招太医,竟是毒素已入骨髓,需要静养。又有文昌候家奴指证,文昌候勾结后宫文妃,意图废后,编造姜后和大司马的流言,其心可诛。
好一场大戏,千霜冷冷地看着。
“婉婉,朕实在是被小人蒙蔽。你,你不要怪朕。来人呀,传朕旨意:文家锦绣,贬为庶人,五马分尸。文家男子,发配岭南;文家女子,充为歌妓。文家子孙,永世不得录用为官。”
只见少帝立即撇清自己,不给太后留一丝情面。当真是“被人迷惑。秉公处理”的好皇帝。
“婉婉怎会怪陛下。都怪婉婉自己无用,只会再无人处流泪思念陛下。原以为文妹妹是个好的,没想到……唉”
“我家娘娘就是性子软,什么都不肯说出来,之前思念陛下还做了一首诗:看君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娘娘都不让奴婢们说的。”姜后的贴身侍女又狠狠地刷高了姜家婉婉的贤名和她在少帝云献心中的地位。这样也好。千霜看着云献帝被感动一脸的表情,暗自想到。
“陛下,大司马?”
“是朕不好,大司马不要和朕计较。朕今日和皇后误会尽释,委屈了大司马。朕明日就去行宫静养,朝事还要烦劳大司马,不,是摄政王。封大司马为摄政王……”
一场大戏,谁真谁假。越千霜看着姜家婉婉的冷笑,也不由的讽刺一笑。
章十六 “忽闻河东狮子吼,拐杖落手心茫然”
炙手可热、权势滔天的新摄政王,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在今天上演“苦肉计。”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越家千霜提早回朝了。呜呼哀哉。
拄着拐棍,拖着伤体的摄政王,实乃一届书生,虽然奋力逃生,一出宫就嘱咐车夫快速驾车回府。可是,他怎么快的过骑虎的越千霜。对,是真的骑虎!
你看,就在他进白府的时候,骑着老虎的越千霜也冷着一张脸和他一起回家了。
至于白家书房里,越家大虎是如何蹂躏还没到他腿那里的小青龙的;越家千霜是如何“讨教”枪法的;摄政王又是如何跪地认错,保证不再以身涉险的;越家母老虎又是为什么最后嘤嘤哭泣;白永羲又是如何学他家的小奶龙撒泼打滚求上药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在这里详细描述了。
多年以后,摄政王给他的友人祝羽弦的信里写到“忽闻河东狮子吼,拐杖落手心茫然。” 被南王祝羽弦奉为佳句,心有同感。
对此,围观老虎表示,“呵呵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