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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沈文清不似 ...

  •   沈文清不似琴瑟,曲容除劝解外,也不好替他做什么决定。
      却说琴瑟从烨王府回去后性子便沉静了许多。曲容自那日吐血后身子又差了些,琴瑟瞧见他躲着自己咳血的样子,只是咬紧了唇忍着哭音,一扭头又躲回自己房中去了。
      曲容自是一如既往地纵容着她。
      木头起先只在府中跟着他,后来不知怎么,连他上朝都要跟着了,依旧不言不语,到了宫门外曲容下马车,他便安静的呆在马车里等着。
      曲容被他跟得无奈,临下马车前试探着询问了几句,却被塞了一块锦帕到手中,有些哭笑不得。
      哪有男子上朝还随身携带着锦帕的?而且这帕子上还绣着两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尾巴勾缠着,稍小的一只蹭在另一只颈边,惟妙惟肖模样喜人。
      木头身上哪来的这种帕子?
      曲容认真瞧了几眼,翻了个面便见着反面也是两只小猫,姿态却与之前不同,一只正嬉戏着追逐另一只的尾巴。
      单瞧这刺绣的手艺便不是寻常女子能会的,双面绣在坊间卖价极高,琴瑟都不曾用过。
      “蓝姑娘给我的。”许是怕曲容误会他手脚不干净,木头总算开口,嗫嚅着解释了一句,将帕子塞进曲容手中后一扭头就躲进了马车。
      不好误了上朝的时辰,曲容只得叠了帕子塞进袖中,想着待回去了再好好问问木头。这终归是女儿家的东西,落到男子手中极不妥当。
      依旧是点卯。
      他明明忧心着祁南的旱事,可如今身在朝堂,却也只能听着他人争辩。
      听闻这回的旱事并不严重,朝中有些人便抢着想揽这差事。加之祁南本就富庶,想来即便有些干旱也不至于颗粒无收,去一趟既能敛财又能做出些政绩来,还不用吃苦,自然抢手。
      众位大人因着一个钦差的名头闹的不可开交,曲容垂头听着,竟觉得此处不像朝堂,反而像是个闹市。
      不怪圣上多疑,这朝中当真是乌烟瘴气。
      譬如步肃,他确实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可终归是三朝元老,积累了几十年的门生客卿,在朝中难免势力过大。且因着身居高位,那些门生客卿的秉性他都未必知晓便替人谋了官职,其中真正有用的能有几人怕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一面领着皇粮,一面毫无建树,遇事只知推诿贪墨,却又无法一一处置。步肃若是识趣些也该明白,步家的荣宠已过犹不及,却仍自恃功高毫不收敛,也怪不得圣上要想法子让他告老还乡。
      如今步氏一党的好容易消停了些,曲容本以为无人再敢来做那出头鸟,不想这回闹腾的最厉害的竟是南王。
      听着高衍仁与永宁伯争论不休的声音,曲容诧异的抬头望了一眼。
      南王高衍仁素来胆小,行事颇为谨慎,与朝中官员极少当面争执。此去祁南赈灾虽是个肥差,但也不至于让他与永宁伯对上。
      永宁伯府是姚妃的娘家,一家子脾气都火爆得很,不讲理还爱动手。
      皇上尤其喜欢他们一家那没脑子似的脾性,却也尤为头疼。是以犯了些小错都不加处罚,爵位却也不高。
      更重要的一点是,永宁伯极为讨厌高衍仁,早朝之前若是碰上他少不得要骂上两句,高衍仁一直都陪笑忍着。
      今日怎么一反常态闹起来了?
      曲容觉得好奇,正待收敛心神,却刚好对上了秦策望向他的目光。
      秦策。
      曲容心口一跳,猛的低头。
      自那日将秦策逼走已有些时日,每日早朝也总能见着一面,但每次见面曲容总觉得心虚愧疚。求人帮了忙却又翻脸不认,他当然做不到自欺欺人的说自己不欠他的。
      倘若秦策不依不饶地缠着他索要报酬他还能安心些,偏偏这人一改先前的无赖样,对此事只字不提不说,也不上前与他搭话,可目光却总是落在他身上,炽热得让人难以忽略。
      这幅模样落入眼中,倒似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秦策失笑,心中一片柔软。
      他争不过当今圣上是不假,可其他欺负过曲容的人,他怎能放过?他秦策哪是什么善类?
      萧晟看着闹腾不休的南王与永宁伯,头疼的按了按额角,挥挥衣袖直接让常宁唱了退朝。
      这南王纵是势利贪财,但也不是这么不知进退的人,怎么就在殿中跟永宁伯闹将起来了?这永宁伯什么脾气,他还不知道吗!
      这高衍仁也觉得恼怒。他是堂堂南王,异姓封王的如今朝中也只有他一人,凭什么还得处处看人脸色小意讨好?秦策也便罢了,人家几代忠良手握重兵。可永宁伯是个什么东西?靠着女儿封了个永宁伯,还不如自己呢!就这么个卖女求荣的东西,还纵容着自家儿子争风吃醋伤了他的翌儿!
      高衍仁已年近六十,膝下只得了高翌一个儿子,自是宠得无法无天。
      高翌其他地方与高衍仁像不像暂且不好说,但于风流二字上却像了个十成十。不过十六便时常流连烟花之地,数得上名号的几家青楼都有他包下的人。
      巧在永宁伯的小儿子也不过十七,与高翌看上了同一个舞姬,两人在花月楼中大打出手,闹得双方皆失了颜面。
      若单单只关乎颜面,高衍仁咬咬牙也能忍下,可关键在于他唯一的儿子没能打过永宁伯家小儿子也便罢了,竟然还伤了那处,如今还在家中治着。为了高家香火,他都恬着脸面去苏府上门求医了,偏偏苏之州那个老匹夫借口姚妃娘娘凤体欠佳,要他太医院首进宫去给人调养着,不肯医治。
      如此,高衍仁如何还能忍得下去?可他去皇上面前哭诉后,皇上只不痛不痒的罚了永宁伯家那个罪魁祸首一月禁足,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此事曲容之前还不知,待得下朝之后问了木头才得知的。
      高翌曲容是无甚印象,可姚锦原他还是记得的。
      永宁伯多子嗣,对那些个儿子管得便十分宽松。那会儿姚锦原脸大的跟一张芝麻饼子似的,胖的走到哪儿都被嘲笑,拖着两串清水鼻涕追在琴瑟屁股后头傻乐,气的曲容见他一次撵他一次,被揍了都不肯走,非得跟着琴瑟。
      想起那个小胖子,曲容忍不住乐。
      当真不得了,小胖子已经会跟人争风吃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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