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二十九章 曲容手段再 ...

  •   曲容手段再多,却也狠不下心用在木头这么个孩子身上。
      无回曲无争,云麓江之琴,夷城陆华亭,抚阳顾连舟。他已占了曲无争的身份,却不敢再毁曲无争身死之后的名声。
      摸了摸木头的发顶,曲容想劝他回无回谷去,可瞧着他为了寻自己折腾的瘦骨嶙峋的模样,却又狠不下这份心。
      若是让木头知道昔日的少爷如今是这般身份,不知道他会惊慌成什么样子。
      曲容犹豫再三,终究下不了决心让木头独自离开,只得暂且作罢,着人收拾个小院出来让他先住着。
      可偏木头固执,不肯独自住小院,非要跟在曲容身边伺候,斥他也不反驳,只低着头咬着牙一动不动的听着,着实让人无可奈何。

      倒是烨王,被气得甩袖离去之后才想起自己忘了问曲容那四个字是何用意。
      杀妻证道。曲容到底知道些什么?
      当初庄妃何等盛宠,萧韶十二岁便已封王,朝中多少元老静待这位先帝长子继位,哪知一道遗诏却令庄妃殉葬惊得满座哗然,梁王终究竟只成了梁王。
      当时晋都便有流言传出,先帝这是要杀妻证道呢。
      只是这事,连他都只知道些流言,朝中几乎无人知晓内情,曲容是抚阳人,到晋都不过两载有余,他是从何得知的?
      烨王拉不下脸面回头再去找曲容,便急急的回府去与幕僚商议。嫁妆在晋都绕了一圈,一转头却又抬回了烨王府,登时成了街头巷尾的说书先生最中意的笑话。
      此事一出,沈文清与烨王几乎再无回旋的余地。
      曲容听了一耳朵赵婆子捎带回来的流言,真真是难听至极。
      大抵因着沈文清先前跑了好几趟曲容的府邸,他又不愿意遮遮掩掩走偏门,是以被人瞧见便私下里编排他与曲容不甚干净。
      沈文清究竟与秦策不同。秦策身居高位又是有功之臣,满门忠烈,即便出入曲府也没什么人敢随意编排。可沈文清终究入仕不过三年,又没什么政绩,没有实权没有威望,先前还顾忌着他是官老爷,如今却什么话都敢胡说了。
      说他与曲容一般无二,皆是权贵榻上的玩物。
      说他死缠着烨王,烨王不堪其扰宁愿娶一个毁了容貌的王妃。
      说曲容不顾烨王脸面拒了这门婚事是为沈文清强留着那王妃之位。
      之前的流言还捎带着烨王,这回便已然将烨王撇了个干净,错由皆是沈文清。
      就连沈文清的状元之位都被说成是爬了哪位大人的卧榻才得来的。
      莫说沈文清,便是曲容这听惯了流言的人也几乎受不住。
      状元是圣上钦点的,最后一轮殿试谁能越过皇权徇私舞弊?这等胡说八道的事情竟也能被传成这样,烨王却不见有什么动作。
      沈文清再是怎么认为清者自清,这些话也不可能听的下去,早朝已连着几日称病。
      曲容本以为烨王自有应对之法,譬如之前将他拉下水,抑或者做出澄清。岂料连着四天都不见半分动静,竟是由着那些流言愈演愈烈,愈发不堪。
      终究曲容还是坐不住了,一下朝便走了小道往状元府去。
      不过几日,状元府便已清冷的不像话,大门紧闭生生显出几分萧条。
      这般做派,在他人眼中更像足了做贼心虚。
      曲容绕去侧门,敲了许久方才有人来开门,满脸不耐,声音都不甚恭敬。
      “谁啊?敲这么急做什么?”
      曲容皱眉,瞧了那小厮一眼,却并未多说。“找沈大人。”
      先前这小厮还能做个面上恭敬,如今却怕是还要给沈文清脸色看。
      “沈大人不见客。”
      “劳烦小哥通传一声,与他言明是曲容来找他。”
      “沈大人就是与你这般东西走的近了,才变得与你一般,也不觉得恶心。”那小厮嘀咕着,竟随手拉过一个粗实仆从打发他去通传,便直接领着人进了府中,声音不大,却也算不得小。
      当着他的面都敢说这些话,背地里还不知要怎样说长道短。
      “站住!”曲容脚步一顿,话语登时凌厉起来,“沈大人如何与我一般了?你一个门房,谁借你的胆子对主人家说长道短指指点点!”
      “我哪敢胡说,曲大人可别冤枉我!”那小厮眉眼一挤,连忙向四周瞧了瞧,见没人注意着他立刻反口,半分不认。
      “呵。”曲容冷嗤,越过他径自走向沈文清的书房。
      这是他第二回来状元府。只是他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些路他只需看一遍就能记清楚。
      那小厮讪讪不语,却也不见害怕,瞧着不用他领路扭头便要走。
      “等等。”曲容自知叫不住人,比力道又比不过他人,便使了点巧劲儿,两指捏在他的手肘上,顿时让他整只手臂都酸麻动弹不得。
      那小厮一惊,大概是没想到曲容会与他动手,毫无防备的被制住了,这才哎哟哟的叫着露出些怯意来。“曲大人莫要与我这等下人一般见识,我们这些粗人说话口无遮拦,净爱胡说八道。”
      “那你这话未免也太难听了。”曲容毫不客气的拉住那小厮敲了书房的门。
      “含光。”沈文清大抵是整理了仪容才出来的,走的慢了些,将将听到曲容最后一句,“怎么了这是?”
      “无甚,奴大欺主罢了。”那小厮开口正想跟沈文清告状说这客人不识礼数自顾自的闯进来,被曲容冷眼一睨,不知怎的竟汗津津的说不出话来。
      曲容本是练武之人,对人身上的穴位知之甚详,一个小厮被他钳制住了自然无法随意脱身,只好低眉顺眼的告饶。
      “我且问你,上回我托你转交给文清的簪子,你可有私藏?”
      那小厮一听立时叫屈:“什么簪子?曲大人你可别仗着自己有官职在身就随意冤枉人!”
      曲容冷笑,说出了时日,指下加了些力道,听着那夸张的惨嚎不为所动。“一只玉簪你可记得?”
      “什么玉簪!一块破木头罢了!”因着手臂酸疼,这话竟未加思量脱口而出。
      沈文清顿时了然道:“簪子取来,我且饶你一次。”
      “是,是,多谢大人。”小厮连连应着,将那些鄙夷的话留在腹中。
      “对不住,我府中这些人——”沈文清叹息,面色竟不比曲容好多少。
      “无妨。”沈文清这般模样,却让曲容不知该如何劝慰,张了张口说不出烨王二字。
      沈文清了然,邀他入内。曲容拒了,沈文清便着人搬了软榻放在院中,上了一壶清茶。
      “如今你也避着我。”
      “哪里是避着你。”曲容失笑,笑容中带着些说不清的苦楚,“是我连累你。”
      “与你何干。”沈文清面色平静的倒了茶推到曲容面前,原本习惯倒七分满的杯中茶水几乎快要溢出来。
      曲容摩挲着杯沿,犹豫了许久。有许多事沈文清不知,他也无法说出口。
      “烨王他,如何说?”
      “清者自清,此时不宜再动干戈。”沈文清牵强的笑了笑,低头喝茶。
      这话说的干净,却是要沈文清一力抗下了。
      “那你呢?你如何说?”
      “含光,你呢?你如何说?”
      曲容闭了闭眼,不知该如何回答。沈文清甘愿为了萧烨抗下污名,谁还能阻止?
      “文清,你与我不同,你还有退路。”
      “没有了。”沈文清摇头,声音喑哑,“含光,我有分寸的,你不必担忧。”
      曲容觉得他话中似有深意,却又不好再问下去,便只与他强调要留好那只木簪。
      沈文清应了,拿过小厮送来的木簪贴身收好。
      朝中信物多为玉佩令牌,而江湖之中则多为一些小饰物。这木簪本不属于庙堂之中,却也能给人留出一条退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