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雪》西门吹雪糕

12、第 12 章 好歹让我知

　　万般失落！
　　他不相信她会一声不响去了别的地方。如若当真如此，茫茫人海，熙熙攘攘，到底要到哪里去找她呢？
　　他满腹心事地回了天庭，满腹心事地待在自己的微垣宫，连拜访的仙友也无心思应付了。
　　“这是刚从瑶池采摘来的玉莲花，奴婢熬了羹，请帝君品尝。”
　　冷冷清清的羹汤里飘着几瓣玉莲，白玉碗底静静地躺着一枚苍翠欲滴的莲子。
　　他端起那碗羹汤，怎么看着，恍惚就成了那长平山山洞里热气腾腾的半熟的山药粥。
　　小仙娥惊讶地看着他放下碗，沉默地离开了。

　　彻夜难眠！
　　她到底去了哪里？
　　若不是明日玉帝将在凌霄宝殿众仙者面前接见自己，他真的一刻也按捺不住要再下凡一趟寻她。
　　千万年来，自己未曾为自己的私事做过主，这次他觉得不能等了。
　　好歹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过的快不快乐。

　　翌日，凌霄宝殿。
　　虽然之前曾被元始天尊提点一二，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这次大会如此庄严隆重。
　　凌霄宝殿高台之上，玉皇大帝金冠华服正襟危坐，他的右手畔坐着从昆仑远道而来的西王母。他们的两边，分别是西方梵境佛祖派来的四位使者。再往后便是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然后是二郎真君，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四大天王四值功曹，以及南斗六星君北斗七星君，甚至连八仙都来了。
　　兄长原本应该坐在殿上的宝座上，但为了提示自己，就站在了自己身边不远处。
　　“待会玉帝讲话，你莫要紧张。”
　　兄长的提醒是好意。
　　虽然场面声势浩大的很，但他任职酆都天子多年，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所以并不太紧张。
　　“想必各位都见过了，这位便是周御国的二王子，也就是斗姆元君之子，天皇大帝的胞弟，北斗七星的胞兄。”
　　说话的玉帝是个长须的老儿。
　　殿下仙者纷纷称是。
　　他行礼参拜。
　　“元始天尊已经多次向朕举荐你，如今你任职酆都千年期限已满，即刻辞去职务，升入天界。经朕与元始天尊，如来佛祖等三界尊神商议，决定命你执掌天地经纬，率领普天星斗，节制雷霆鬼神，赐佛号金轮炽盛，道号玉斗玄尊，封号为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他行礼：“微臣谢陛下隆恩。”
　　“微臣参见紫微大帝。”
　　朝堂之上，万千众神参拜，再拜。
　　关键的册封环节过去了，气氛慢慢地不再那么严肃紧张了，众仙者开始谈笑。
　　“据说当年，你为了你母亲，也就是斗姆元君，甘愿在那终不见天日的酆都地府任职千年，当真是赤子孝心一片。”
　　“当年母亲不愿位列仙班，微臣的兄长和弟弟们都已经升入了天界，只好微臣代母亲受过。”
　　“哦？那时朕还未历劫飞升，不知当时详情。你母亲为何不愿意升入天界？”
　　他犹豫了一下，道：“大概，母亲她想做个普通人，在下界跟父王一起生活。”
　　母亲也从未跟他提起过自己为何不愿意做神仙，这只是他的猜测，然而，他猜的并不错。
　　凌霄宝殿刚刚暖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冷下去几分。
　　试问三千大千世界的仙者佛家，有哪个还敢把情字挂在嘴边的。
　　还是玉帝轻咳两声，打了圆场：“难免难免，真心可贵。不过现如今斗姆元君已经勘破尘世，去除了七情六欲，皈依在西方佛祖的门下了。你们一家也是功德圆满。”
　　母亲皈依了佛门，是因为尘世没有可留恋的人了罢。
　　他动了动嘴角，还是没有说出口。不止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分寸，更是因为旁边的兄长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玉帝怕这个被元始天尊举荐的年轻人再口无遮拦，及时转移了话题：“天皇大帝，此次你与胞弟剿灭轩辕狐族一事如何了？”
　　“回陛下，轩辕丘已被三昧真火烧的片甲不留。之后紫微与我先后视察过一番，并未发现其他异常。只是最后发现一条虚弱的小妖，也被天兵打散了魂魄，也只是个小插曲罢了。”
　　天皇大帝说完，未等他反应过来什么，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交予他手中。
　　“你也太不小心了，竟还能被妖精偷去护身法宝。”
　　凌霄宝殿里没有阳光，只有那些金银玉石发出华光，夺目耀眼。
　　然而那些都不及手中的东西刺痛他的眼睛。
　　风铃，亮晶晶的，只是已经不会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