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征战四方程将军（9） 泡个药浴 ...
-
程佰川恢复力惊人，短短几天便可以下地走动，所以齐叡就想方设法的让程佰川去泡药浴，程佰川拗不过他就只能按着他的要求每两日浸泡药浴。
可当那一桶水摆在程佰川面前时，那本面目表情清冷的脸霎时都有些绿了，他所以为的药浴无非就是书上所记载的香汤，就算有些味道那也应该是淡淡的清香，可眼前的那东西的味道足以呛人百里，倒不是臭味，就是非常令人甚至想要作呕的味道，而且通体呈现黑褐色，看着便不像用来给人治疗的。
他脸色怪异的看向王睿，心想这当真是齐叡下的旨么，可当他看见王睿那一脸真诚甚至还稍微有些期待的样子，程佰川叹了口气命他下去后便径自脱起了衣裳。
他舀了一把那浴水看了半晌，喃喃念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程佰川神情怅然，谁也不知那句到底是对谁说的，是他自己还是齐叡又或者每一世的每一个人，程佰川以为自己念得声小无人听见，可恰好就被在房梁上正趴着做‘小人’的齐叡听得一清二楚。
齐叡虽身体虚弱可他一身较好的轻功却没丢，上个楼顶还不算费事，只见他轻轻的挪开一片瓦，低头正正好好就可以看见屋内的全貌，而程佰川此时武功与内力皆全无，一副身体还虚弱得不行，自然是无法洞察屋外的动静。
齐叡他知自己此番动作实在非君子，大戈皇帝何时做过这等下流之事，若要真被人传出去那可得了。
可齐叡他已然不在乎什么名声，对程佰川来说，他怕是连小人都不是，是比那低贱如尘埃的蝼蚁都让他所厌恶的，所以他不要所谓的脸面，也不在乎那些莫须有的，实在是他想的心都疼了。
齐叡刚把瓦片揭开还未来得及窥其全貌，就听见了程佰川那一句不知是说给的话，因他本就心虚，那话又说的沧桑悲怆直击人心，他自然而然的就把那句代入到了自己，身体一个把持不稳险些要从房梁上摔落，可稳住是稳住了，但是所造成的动静过大，就见屋内的程佰川一个回头，披上衣服便要往外走。
齐叡心下大惊，顿时就有些乱了方寸，他可不敢想象若自己的身份被他发现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是他绝对无法承担起来的。
只见这时从偏殿恰好响起了一声狗吠，大概还是只小狗，叫的有些奶声奶气，正在此时小李子从那边走了出来怀里正抱着一只奶狗，他从远处走来自然一下子就看见了房顶的齐叡。
黑夜中，那房顶上的人如同巨大的壁虎，就算是个陌生人都足以吓得半死，又何况那上面趴着的还是这天下的帝王，小李子瞬间吓得立在了当场，因为更本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张嘴就要喊了出来，齐叡瞪大双眼，大概是用了凭生最大的力气一下子就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然后堵住了小李子的嘴。
小李子本就惊骇，看到来人后直接晕倒在了齐叡手中，那小狗也顺势从小李子怀中跳了下去。
此时程佰川正好推开殿门走了出来，就看见王睿非常镇定的看着自己，两手却撑着昏迷不醒的小李子，地下还乱跑着一只巴掌大的小土狗，程佰川疑惑的看向他俩。
“小李子被这只狗吓晕了。”齐叡冲程佰川解释道，面色不改一脸真诚，连眼神都是坚定的。
程佰川神情异样的看向齐叡，刚想开口小李子便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那一双眼睛本就够大这么一睁倒显得有几分大的恐怖了，他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脸都白的不像个样子。
“皇……”一个上字还未脱出口，就见齐叡在他身后动作十分迅猛的点上了他的穴位，小李子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程佰川看着小李子又晕了他面色如常心里却隐隐的发急，不过他没去相信齐叡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拧起了一对剑眉，“快把他扶进屋里。”
程佰川看了眼地下围着他转圈不断奶声奶气叫唤的小狗，半晌心里一软便将他随手抱了起来。
齐叡看向他怀里的小狗眼神有些嫉妒，手上加把劲的提了提小李子，看着程佰川也要跟上来的模样，开口道，“将军，入夜已凉，您先回屋吧，小李子无大碍，过会便会好。”
程佰川只披了件外衣里面未着寸缕，他身体此时比正常人要差很多，又未完全康复，冷风一吹着实让他感觉从骨子里开始阴冷，他慎重的看了眼齐叡，眼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等他醒来时告诉我一声。”
待程佰川回了屋后，在远处的暗卫这才飞了下来，齐叡将手里的小李子一把扔给了他们，眼神再不见刚才的温度，已被阴冷狠戾密布，他怒视着昏迷的小李子，片刻后才将脸上的表情敛去，若不是因程佰川看好这人，他早就将他逐出宫去，不知轻重的蠢货。
只是此时的齐叡不知，他如今的一个决定造成了往后他人生中最大的转折。
暗卫将小李子带走后，齐叡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心情与胆量，他从大殿翻墙到了后身，那里赫然藏着一个小屋，外面被植被包裹着，若不仔细的去瞧是如何也猜不出这里竟然会留有一个空间，而这个地方就是齐叡这些天来所居住的地方。
齐叡走进去，这里面的地方虽然不大，东西却一应俱全并且都是极上等的材料，齐叡虽装成太监，可他并不是真太监，自然不可能跟下人住在一处地方，这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每到傍晚程佰川睡下后他便回到这里批阅奏折，所要处理的事皆交给暗卫，而且此处与程佰川所居住的殿堂打通在了一起。在那墙上有个暗格，同样可以将那殿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程佰川不知道也发现不了。
齐叡从暗格看向殿中，程佰川此时的身影都被屏风遮住，只能隐约看见些许模糊的影子，即便这样都让齐叡有些热血沸腾，齐叡屏息聆听着，程佰川的声音与那狗叫声皆清晰的传到齐叡的耳朵里。
程佰川看向那只小狗，黄色的皮毛上还带着些许的斑点，这小狗长得并不好看，一张脸都挤在了一起，并没有那种初生小动物的可爱感，反而还有些丑陋，而那不停歇的叫声更是让人觉得这小东西令人厌烦。只是程佰川并不这么觉得，他看着手里的小家伙，有些犹豫，他眼神茫然又无措，以他现在的处境，是不该养动物的。
他不知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不清楚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又会到下一个鬼地方，他就像一只无根鸟，没有舌头也没有脚，终其一生不能停留，无法倾诉，只有在死亡时才会真正停下。
对于一个小生命，他没有能力对他负起责任，与其只有开始的相伴却无法走完一生还不如起初就不要接受他，程佰川几次三番的推开门想将手里的小家伙放出门外，却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他狠狠的关上门，看着小土狗，想他几辈子杀伐决断，如今却开始犹犹豫豫起来，实在不像他的性格。
“看来不是我选择你，是你选择我。”程佰川叹气，声音温和，轻轻地捋了捋小家伙的毛，发现它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叫唤了，甚至依偎在他手里有些昏昏欲睡。
程佰川笑了起来。
“既然决定养你，总得给你取个名字。”
程佰川想了比较多，起初想要叫他海纳，因为他的名字就是取自海纳百川而来，不过他一直觉得很讽刺，他的心胸并不宽广也并不能包容一切，虽不至于睚眦必报，可也是一码还一码的人。
程佰川摇摇头，此名不好。想了许久，他泄气弹了下小家伙的脑袋，把马上就要入睡的小土狗弹得一个激灵，程佰川看了又乐了起来，“就叫你啸天吧。”
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霸气，对于面前傻里傻气的小土狗来说一点也不相符，不过程佰川觉得好听就行，啸天此时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怎样，竟然又欢快的叫了起来。
程佰川将他放到地上任由他在地上乱跑，之后他看向那一桶水，试了试水温脱了衣裳入了水中。
齐叡在那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对于那只叫啸天的小土狗让他嫉妒的眼睛都发红，这一辈子他都未见过程佰川有几次是这般温和的。
而自从他重生后，程佰川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如果说曾经他像金子一般锋芒毕露，如今的他就是一块已经精雕细琢过的美玉，对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在意，自然、洒脱，也不再像曾经那般冰冷，他开始对周围的人抱以善意，呈现微笑，就像那小李子，齐叡觊觎着程佰川对他的好，所以他不单是讨厌小李子的笨拙更是讨厌程佰川对他人的在意与照顾。
齐叡自然知道程佰川对自己所扮演的王睿有着怀疑，可他却不为所动，像是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来历，假如自己真是那不安好心之人对他做了些什么，怕是他也不会去反抗。
齐叡看着程佰川泡完药浴做完一切后熄了灯入睡才安心，将暗格关上后看着眼前堆积的奏折疲惫的坐了下去，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齐叡听到了细微的怪异声响，他将手中的笔放下，走了出去，只见暗一在不远处候着。
“启禀皇上，国师有信带到。”
“呈上。”
齐叡看着手里的书信，微微皱下眉，“国师可由其余的话？”
“禀皇上，国师只交代信件务必送达，其余并未说。”
“可还有别事？”
暗一点点头，“皇上先前所吩咐之事已查至宰相府。”
齐叡眼里闪过精光，“继续查。”
“是。”
齐叡摆摆手示意暗一退下后闪进了屋里，他将信纸取出，上面那翩若惊鸿的字迹映入了眼帘。
‘真龙天子，九五之位，帝皇属阳，灾星寓阴，非我朝人，相生相克，必生灾祸，为我朝安，灾星必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征战四方程将军（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