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征战四方程将军（10） 一局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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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光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将那地上的影子映的扑朔迷离。
烛光突然之间变得更亮，那抹身影霎时被映的无比清晰凌厉。
齐叡眼神平静无一丝波澜，随手将手中的的信点燃扔进了那烛台中，任他自灭。
翌日程佰川起了个大早，原因是那小啸天实在是叫个不听，扰人清梦，他起身却发现今日守着的却是小李子，那孩子直接倚靠着半梦半醒的睡着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这正主都醒了，就连啸天的叫声都无法惊醒他。
直到程佰川下地，轻微的脚步声才唤醒了睡梦中的小李子。
“将，将，将将军。”小李子猛地醒了过来，显然是一下子就懵了，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可好点了？”程佰川看着地面上撒丫跑的啸天，接着一把将玩的正欢的啸天从地上抓了起来往怀里一裹，正好就避开了小李子的视线。
“回将军，无大碍，劳烦将军挂念了……”小李子的鼻尖微微泛红。
“恩，没事就好，今早怎换你守着了？为何没瞧见王睿？”
小李子还未来得及答话，程佰川的余光便瞧见一抹身影，这回他绝对没有看错。
程佰川几大步走上前去，却只看见最后一幕，一片白色的衣角随风飘动，那位置再无任何人。
程佰川只能留在原地四下张望，那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阵淡淡的檀香，程佰川垂下眼帘并未说话，捻了捻手指。
程佰川知自己此时身边只有两个人，而本身他又武功全失，若要真有想取自己的性命的打算简直轻而易举，又何须几次三番的派人来查呢。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来者并未打算取他性命，又或者是什么限制而不能去做，二是对方已起杀心先来探几回，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便会真正的动下杀手。两种结果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程佰川只顾着思索，并未留意着不远树梢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
早膳期间王睿也一直未归，程佰川也没有再去问小李子，毕竟这殿里他就留了两人照顾，平时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他们打点，有些事情自然是要花些时间去做。
程佰川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啸天，眼底一片柔和，心想这小东西身体不大点却能吃这么多东西，伸手便想要去摸啸天的脑袋，却在刚触及那柔软的绒毛时，原本正吃的十分认真的啸天突然抬起头一口咬上了程佰川的手，模样凶狠，并且发出唔唔唔的凶狠声音。
程佰川被咬的突然，表情明显一愣，他震惊的看着那小家伙，满眼的不可置信，直到被咬的疼了才想着要把手抽出来，待抽出手时上面的咬痕已经深的出了血，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继续吃东西的没事狗似的啸天，轻轻起身，表情一改刚才的柔和，变得如往常一般的清冷，他唤来了在门口守着的小李子。
小李子急匆匆的赶了过去，看着满手是血的程佰川一下子就惊呼了起来，完全的手足无措，“奴才，奴才这就去喊太医！”
程佰川连忙摆手，“不用，你去找点纱布，包扎一下便可，一点小伤而已。”
不得不说，啸天虽然不过是条小狗，可力气却大得很。
程佰川看着小李子正忙忙前忙后的给他包扎伤口，便语调看似随意的问道。
“近些年来，这皇宫中走了不少人吧？”
“啊？是是啊，这后宫里除了皇后都没有别的妃子了。”小李子如实回答。
程佰川心下释然，怪不得这宫里如此冷清，连下人都看不见多少，“除了皇后，这宫里还有谁居住？”
小李子停下了手，“啊？”他思索了片刻，紧接着小心翼翼的回答到，“还有太子……几位皇子？”
“恩，除了他们呢？”
小李子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唔……还还有国师！”
“国师？”程佰川捻了捻手指，在他死前，这宫里可从未有过国师一职。
“是，奴才之前听那些在宫中呆的时间长的公公说的，国师是三年前入的宫。”小李子也不知为何，提起国师倒显得非常兴奋。
“哦？是吗？你可曾见过那国师？”
“那奴才哪能见过啊。”
“恩。”
小李子的声音突然放的很小，眼睛却放着精光，“不过，奴才曾经听说过，国师是个特别厉害的人物，不仅能诵经念佛，还能驱鬼招魂，而且据说他终日不出殿，好像就是为了一件大事……宫里很少有人见过他……”
程佰川勾起嘴角，“你很崇拜国师？”
小李子听罢猛地点头，一张脸都傻笑着。
齐叡回来时便看见程佰川正坐在树荫下逗弄着啸天，一只手上缠着纱布，在那之前他便已经听了暗卫的来报有了心理准备，可如今被他正眼看见了还是不免的心疼，看着那只丑狗便又是嫉妒又是厌恶。
程佰川半依靠在棋盘之上，用未受伤的手托着脑袋瞧着他，眼里不掺杂一丝杂质，真如那清澈透明的泉水一般，被其所注视之处都泛起一片柔和，没有敌视、戒备
冷漠，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些许的微笑，微风徐徐吹过，连那淡淡的花香都如此沁人心脾。
齐叡一早的气郁都被这一个眼神一抹微笑打散了，虽然他潜意识在逃避着，可他却深知，程佰川这幅样子是给王睿，而并非他齐叡的。
齐叡默默的站到了程佰川身旁，感受着这份许久未有的宁静以及五月份的舒适，过了许久啸天才累了下来，舌头伸得老长，程佰川看罢便不再去逗它。这一切虽看似正常，齐叡却发现一件事，程佰川虽一直在陪他玩耍，眼神尽是喜爱，可从他开始观察起，就未见过程佰川有一丝想要伸手去触碰它的想法。
程佰川缓缓正起身，眼神落在了棋盘上，片刻才缓缓的开口，“好久没有下棋了啊……”
齐叡愣了下神，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自程佰川自带兵打仗起那双手便只拿过兵器，每日不是练兵就是习武，哪还有闲情逸致下棋。
齐叡心里酸涩，望着程佰川的眼神更加的深沉，只是程佰川可未像齐叡所想的那样，他是真的发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未曾触摸过棋子了。
程佰川看向齐叡，“可会下棋？”
齐叡点头不语，坐在了程佰川的对面。
一局博弈，黑子落下，白子紧跟，针锋相对，难舍难分。场面几乎被白子完全的控制住，可那坐上的两人都深知，这一场的最后结局是什么，小李子不懂围棋，只在一旁默默观看，直觉那白棋来势汹汹宛如一条大龙，看似是要将黑棋完全吞噬掉，可在下一瞬间局势变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齐叡的手僵在了那里，指尖的白子停留在了空中。
“弃车保帅是一条明路……”
黑子落定，“可却不是一条出路……”胜负已分。
一步错步步错，齐叡笑了起来，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从他决定放弃那枚棋子时，便已经注定了结局，可是他不甘心，他用其余的所有来做赌注，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即便付出所有，结局依然不会改变。
程佰川放下手里的黑棋，难得的连眉眼都带着轻松的笑，程佰川看着他，由心里发出感叹，“你很聪明，绝非凡人。”
齐叡虽然是笑着，可握着那棋子的手不断地用力，似是要把那枚棋子身钳进手掌里一般，程佰川大概是感觉到了他异样的情绪，安慰道，“莫要太在意，不过是一盘棋罢了，一局不得，重开一局便是。”
齐叡紧握的双手松了松可随后又狠狠地握紧，“将军，若有一日您也走到了那个地步呢？”
“恩？”程佰川看着面前这黑瘦的人，那双眼里冒着炙热的精光，程佰川心里骇然，只觉得万分的眼熟，像是从哪里见到过，待他想仔细看看时齐叡便又低下了头。
“不会……”他声音清冷。
程佰川虽心里有了一丝波澜却不足以打乱此时他的心绪，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捡回到棋碗中。
“我永远也不会走到那一步，所有的棋子都是最重要的，又何来弃车保帅这一步。”
齐叡怔愣的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苦笑。
手一泄力，那握住的白子便掉落在了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程佰川望向他，四目相对，只见程佰川眼里满是探究，眉头不经意的轻蹙，齐叡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大惊，慌忙的想要起身随便找个借口离去，那样子当真狼狈，连戴上面具的脸都开始浸出冷汗。
突然，小李子突然不知为何往前一拱，围棋桌遍整个被掀翻，桌上未来得及收拾的与已经收拾好的一并洒落在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小李子整个身体摔倒在地，一脸惶恐的看着程佰川，“将……将军……”
程佰川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伸手便要扶起小李子，却被齐叡抢先了一步，齐叡伸手就要拽小李子，小李子显然更是恐惧，刚才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击中后腰的事，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去的。
这事在他们三人间看似是一件小插曲，可对于齐叡来说，那可当真是比什么事来的都要心惊，以后变更是小心翼翼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征战四方程将军（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