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女仆 我原本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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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圃里的啊……”老人轻声道，目中的希冀渐渐平息，却又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着，“如果是我想的那样……”
“花圃里的霁络草怎么了？”莉莉丝问道，神情中现出一丝焦急，“是你做了什么吗？你还想要离开？我的行为……我拿出去的那些霁络草饰品帮到了你？”
“你把霁络草的饰品卖给了那只精灵？”老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认真地开口询问，仿佛在核实每一个细节，计算着自己的成功率。
“果然，”女孩的声音中带上了浓浓的自责，“我帮到了你……我给爷爷添麻烦了对不对？我对不起爷爷……”
“是你爷爷对不起大家。”老人冷冷地道。
“才不是！”莉莉丝大声道。
“……是你爷爷……霍伯特他，走入了歧途，”看着眼前情绪有些失控的莉莉丝，老人和缓了语气，说起了从见到这个女孩起，不知说过了多少遍的话，“他被自己的欲望蒙蔽双眼，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理想……现在的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不，你说的都不对，”重复的话语并没有让女孩动摇，她摇了摇头，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慢而认真地说道，“我的爷爷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师，总有一天他会制造出世上最强大的英雄，守卫整个加德纳，让每一个人都永远平安幸福——这是他对我的承诺，我相信他。”
“呵，‘最强大的英雄’？”老人轻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开口道，“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见不到我了。”
莉莉丝闻言愣了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老人看了看手里的书，似自嘲又似怀念般轻叹了一声，笑着道，“露西妮说的没错，你爷爷他真的是天才——是一个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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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斯长/□□出，将面前的人形物体刺穿，再抽/出长/枪将该物体扫到一边。他的头顶，诺伊正稳稳地坐在上面，观察着四周的形势。
【啧，感觉好没有挑战性啊，】诺伊把目光从躲在侍从身后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青年身上移开，看向了远方未知的黑暗，【你刚刚说这里有法阵？】
游刃有余地在不明身份的来敌之间周旋，伊莱亚斯一心二用地继续着自己方才的话题：【从罗吉尔公爵的身份来看，这是最有可能的对付像我们这般不速之客的手法：在门口设置传送法阵请君入瓮，在不速之客因为身陷法阵不见光明而陷入慌乱时放出杀招……只是，如果所谓的杀招只是这些‘人’的话，他就有些太小看我们了。】
诺伊闻言，关注点却放在了另一个地方：【‘从罗吉尔公爵的身份来看’——炼金术师都精通法阵？】
【炼金术师不都是，霍伯特是，】伊莱亚斯偷闲探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你还没有想到他是谁吗？】
【加德纳的天才，霍伯特·罗吉尔，】诺伊蹭了蹭头上的手掌，【好吧，看来你还是不需要我帮忙。】
【周围环境的变化观察得怎么样了？】伊莱亚斯放下手，动作稍稍放快了些。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诺伊撇撇嘴，【这么明显的循环，谁看不出来。】顿了顿，他又道，【不需要再收集些信息吗，总感觉这局破得太简单，好像有诈似的。】
【再停留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动作迅疾地在自己身周扫出一片空地，伊莱亚斯凝力于枪在地面大开大合地勾画起来。枪尖贴着地面扫过，没有与地面相触却留下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元素凝聚起的条纹，带起的厉风让没有准备的乔伊斯向后趔趄几步，抓住身旁的侍从才稳住了身形。
从伊莱亚斯在地面落下第一笔起，那些形态诡异不死不灭的怪物逐渐放慢了动作，直至最后静止在了时空的轨迹中。乔伊斯小心地走到一只怪物面前，伸手试探着想要去触碰它，却被一直护在他身旁的侍从制止了动作。然后他就发现四周的环境好像发生了某种改变。
【如果不是四周出现了光亮，头顶也能看得见月亮了，我还以为你所画的逆转法阵是错误的……】诺伊仰头盯着那月亮瞧了瞧，有些狐疑地道，【话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的夜空应当是——繁星满天？至少，今天还不是月圆的日子吧……】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噤声，转头向右前方看去。
鞋子和草叶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地传来，显然来人并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意思。她不疾不徐地走到几人的面前，俯身行了一礼：“欢迎各位来到罗吉尔公爵的城堡。”
“欢迎各位。”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在乔伊斯的耳边响起。他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再抬起头时才发现，方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怪物，已经变成了一位俯身行礼的男仆。
伊莱亚斯的目光扫过四周——先前那数十个怪物都变成了或男或女的仆佣，在方才出现的那人行礼之后也姿势标准地保持着行礼的姿态，除了衣服上方才战斗出现的破损和从破损处清晰可见的不正常的浑浊肤色，这些人看上去就像是贵族家中随处可见的受到过良好训练的佣人。
刚刚从黑暗中走出的身着女仆装扮少女行过礼，抬起头对着周遭的仆佣们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这儿交给我就好。”
“是。”
程式化的刻板声调让乔伊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那些由怪物变成的人们整齐划一地按照顺序离开，有些后怕地喃喃道：“这些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那些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好么，】诺伊往乔伊斯的方向瞟了一眼，接着收回目光看向面带得体微笑站在精灵面前的少女，【说是这个女人控制的傀儡才更恰当一些。】
听到诺伊在心中的吐槽，伊莱亚斯微微勾了勾唇，伸手将它从头上取下抱在怀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梅维斯，莉莉丝小姐的贴身女佣，”少女微微低头，作出恭敬的姿态，“在此再次欢迎各位的光临。”
“为什么要帮我们，”伊莱亚斯看着梅维斯，径直开口询问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些已经变作傀儡的仆佣，他们的战斗力实际上要比方才在法阵中展现的更高。”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梅维斯愣了愣，接着苦笑了起来：“您看出他们是傀儡，那您有没有看出我其实也是一个傀儡？”
“拥有自我意识就不是傀儡。”伊莱亚斯淡淡地道。
“……然而我也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梅维斯深深地低下头，伸出双手放在胸前，似乎想要握紧什么，却什么也没有碰到，“我原本是光明神虔诚的信徒，现在却沦为黑暗的傀儡——你说的并不准确，我虽然还留有自己的意识，却无法反抗公爵的命令，所以我依然只是一个傀儡。”
“公爵命令你杀了我们？”伊莱亚斯问道，“他把其他的那些人——那些傀儡，都交由你来控制？”
“上位者是不会一一向手下传达命令的，所以我就是上下之间传递命令的那个节点，”顿了顿，少女继续开口道，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如果你们是普通人，那么方才就已经死在了法阵里。”
“那霁络草手链呢——莉莉丝的东西你应该都能接触到的吧？”
“公爵大人命令我不许将沾染到的魔气的物品流出城堡，但莉莉丝小姐不是我，那些霁络草上的魔气也不是从我身上沾染的，”梅维斯知道对面的精灵在问些什么，她抬起头，有些悲哀地看着精灵道，表明着自己的立场，“人在被逼到极致的时候总是会作出以往不曾做过的大胆的尝试，而事实证明，就算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光明神也还是眷顾着我的。”
【帮助你的不是光明神，而是你的智慧。】诺伊看着眼前的少女，在心里轻轻道。伊莱亚斯揉了揉他的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梅维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总算是得到了对面精灵的信任——尽管是表面上的，这也是梅维斯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少女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些祈求地看向精灵，开口道：“我可以帮你们指路、帮你们破坏这里——帮你们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情，只求求你们在离开的时候，可以把莉莉丝小姐带走，她是个好孩子、对一切毫不知情……她不该留在这样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女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