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留下 他只有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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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利用价值，就被……杀死？莉莉丝抿紧嘴唇。她自然是不相信爷爷会这样做的——虽然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站在对立面，但她对眼前这位慈祥的老者却不可否认地抱有极大的好感，而从这位老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来推断，他与爷爷极有可能是旧时好友，虽然现在走向陌路，但如果就因为没有利用价值就被爷爷除去，这种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正派人士会干出的事情——但是如果爷爷真的要这么做的话，亲人和……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她自然会选择站在爷爷这边。
“霁络草是怎么回事？”想起之前老人提到霁络草时异常的神色，镇静下来的莉莉丝再次开口问道，“我已经知道它有问题了，以后就一定会远离它，所以不管您回答不回答这个问题，从今以后，它不会再发挥你想要的作用。”
“我没有不回答的理由，”老人垂眼，手指在放在桌上的书面上轻扣，“但也没有回答的理由。”
“……你看我可爱吗？”想了想，莉莉丝抬起头，扬起了自认为最可爱的笑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在问您问题，您就忍心不回答她？”
老人愣了愣，被逗得一笑：“不愧是丽贝卡的女儿。”
莉莉丝闻言，眨眨眼，将视线移开。
“不过这世界上总会有不会因为你‘可爱’，就如你所愿的人，”老人收起笑容，放低声音道，“而且这样的人，数量还不少。”
“但是您不是这样的人，”莉莉丝盯着墙上的烛火，歪了歪头，“您不会因为这样可有可无的问题就拒绝我。”
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愧是霍伯特的孙女。”
“我本来就是他的孙女，”莉莉丝转回目光，看着老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笑容，“您这是打算告诉我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知道，我一直不同意你爷爷的作为……他为了打开地上地下世界的通道以方便自己的实验，就把我困在这里帮助他。他以为他做好了万全的防备，却没有想到我在每次开启通道的时候都会做一些手脚，在开启通道的同时施放小型的空间魔法，使通道开启后的魔气能通过这个小魔法泄露出去引起他人的警觉。”
“然后那些魔气落在了花圃里的霁络草上？”莉莉丝收起笑容，“这个方法并不好，很有可能终您一生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些沾染了魔气的霁络草。”
“我知道，只是你爷爷真的是一个天才，”又一次说到这句话，老人轻轻摩挲着书本暗黄的封面，看着牢笼外热切欢呼着的魔法元素，“就算在他不熟悉的领域我依然不能做太多的动作，就连将那魔法的规模扩大些把魔气传送到公爵府之外都不行——只是最后到底是我的运气更好一些。”
“那可不一定，”莉莉丝瞪着眼睛，看着老人道，“那霁络草只是被那个精灵哥哥拿到了而已，你怎么能肯定他一定会发现不对。一定会没事的，一切会像之前一样，都会好好的。”她跳下椅子，又看了老人一眼：“您也……好好保重，我会……”
话还未能说完，她就觉得脚下不稳，身子一晃坐倒在了地上。这晃动只是一瞬，待她抬头看向老人时，那突如其来的震动已经平息：“怎么了？”莉莉丝有些茫然地开口问道，放在身边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伦道夫抬起手，感受着突然暴涨冲破法阵充斥在自己身边不断躁动着的久违了的各种元素，却是满心的欣喜：“你会阻止我吗？”
“您说……什么？”
浅淡的白色光芒自书中出现，顺着伦道夫的双手而上，遍及全身，最终凝聚在镣铐之上。
“咔”地一声轻响，束缚了空间法师长达十数年的禁锢被打开。伦道夫站起身，将那本书珍而重之地抱在怀中，而后伸手轻触牢笼。坚固的铁笼在空间魔法的作用下分崩离析，伦道夫轻而易举地迈出了这处方寸之地。
“你会阻止我吗，莉莉丝？”老人垂眼，看向坐倒在地的女孩。
女孩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老人，而后站起身，拍拍衣上的尘土：“我无法阻止您……但我会跟着您，绝不会让您妨碍到我的爷爷，哪怕……以性命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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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将长/枪从地面抽/出，伊莱亚斯看向身旁神情急切的女仆：“莉莉丝在哪里？”
“在主卧，我带您过去。”少女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大厅。
【奇怪，之前她说，公爵今天不在城堡？】诺伊歪了歪头，伸爪蹭了蹭身下柔软的发丝，【那之前乔伊斯带咱们过来之前，探测仪显示的陡然增加的魔气——那个通道又是谁打开的？】
伊莱亚斯闻言，在心中道，【那个法阵并没有被使用过，但周围确实有通道开启过的痕迹。】
【没有被使用……但通道却被开启过……这是什么意思？】诺伊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
【除了以法阵为媒介，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开启通道。】
【空间魔法！】诺伊恍然，【也就是说这里有一位空间法师？】
【并且是一位非自愿的大法师，】想到之前自己破坏法阵时那股不受控制突然消失的元素冲击，伊莱亚斯眯了眯眼睛，【或许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但是……如果空间法师不是自愿的的话，那通道的每一次开启就必然需要公爵在场，而今天公爵又不在，所以……】
【乔伊斯有问题。】
脚步匆忙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梅维斯一把推开主卧的大门，迎接她的却是空荡荡的室内。
月光自窗户射入，洒落在无人的大床之上，显出了几分清冷。
“不对啊，小姐怎么可能不在这里……”梅维斯脸上现出几分慌乱。她茫然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而后看向伊莱亚斯恳求：“给我点时间，我去找一找……”
“梅维斯姐姐？”
稚嫩的童音在门外响起，梅维斯奔向门外，就看见了正和一位老人站在一起的莉莉丝，她停下脚步，有些防备地看向伦道夫。
伦道夫却将目光放在了精灵头顶的小猫身上：“果然是食魂猫。”
诺伊闻言，不自在地轻轻动了动——从出生后他就没有见过同类，眼前的这个老人却一副见过食魂猫的样子，让他有些想要问个究竟。
“我是伦道夫·萨克斯顿，被囚禁在这里的空间法师，”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精灵的身上，“多谢您的帮助。”
伊莱亚斯点点头——看来法阵上是他动的手脚——开口问道：“您也要一起离开吗？”
“不，我要去找霍伯特，”伦道夫摩挲着手中的书本，看了眼窗外的月色，“我想，我可能还有机会……”将他从泥沼中拉出。
伊莱亚斯闻言，将目光转向梅维斯。
“小姐，”梅维斯看向莉莉丝，开口道，“您和这几位大人一起离开城堡吧。”
“为什么……这么说……”莉莉丝咬着嘴唇，低下头道，“我要和他一起去找爷爷。”
“小姐……”
“我要看着他，不能让他做出对爷爷不利的事情。”
“您不能！”梅维斯突然大声道，“他不再是之前的那位大人了，他已经变了、很久以前就变了，只是我没有发现，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早早地将您送出去……”
“他是我的爷爷……我相信他。”莉莉丝伸手拉了拉伦道夫的衣角，侧头道，“走吧。”说完便一个人向前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梅维斯的方向。
【怎么办，要打晕带走吗？】看着上前拦住莉莉丝去路的梅维斯，诺伊在伊莱亚斯的发间刨了刨，【那孩子明显已经知晓了端倪，却还是选择了公爵的那边，这种是非不分的亲情——唉，我也好想要啊。】
【你有我。】伸手在小猫的头上按了按，伊莱亚斯看向伦道夫：“您之前说您要去找公爵——您知道公爵在哪儿？”
“他就在城堡里。”
“怎么可能？”正蹲下身努力想要说服莉莉丝离开的梅维斯闻言抬起头反驳道，“他明明在今天早上离开了。”
“为什么离开的？”伊莱亚斯开口问道。
“他说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所以要离开几日……”
伦道夫摇了摇头：“他每天午夜前都必然会回来一趟看看莉莉丝的，这是他延续了十几年的习惯……”
“十几年？”伊莱亚斯反问，莉莉丝闻言也震惊地抬起了头。
“因为一些事情，你在襁褓中沉睡了十九年，”伦道夫向前几步，伸手在莉莉丝头顶揉了揉，“你是你爷爷最重视的人，所以，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这么说？既然他重视我，我不是更应该站在他的身边吗？”
“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力所能够控制的，”伦道夫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我想他现在不现身，一定也是希望你能够离开的。”
“……不，我一定要见到他，如果真的是他走错了路，那我就去把他拉回来，”莉莉丝恍惚了一瞬，眼神却又更加坚定起来，“他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不能放弃他。”
“莉莉丝小姐……”从方才所得到的信息中回过神来的梅维斯看着眼前的女孩，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劝阻她。
“既然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那我们就一起去找公爵大人吧，”一直作为背景板默不作声的乔伊斯突然开口，接着笑着将目光转移到了精灵的身上，“伊莱亚斯你……本来也是打算去见罗吉尔公爵大人的吧。”
【他的目的是引咱们去见公爵？】诺伊在心中纳闷，【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不一样也要去？】
【也许他的理由和我一样。】伊莱亚斯说着，朝着乔伊斯点了点头。
【……和你的一样……】诺伊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晃了晃脑袋，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就这么按着他的计划走？！】
【我有把握，】精灵伸手安抚了一下几近炸毛的小猫，而后看向伦道夫问道：“您觉得公爵他最有可能在城堡的哪个地方？”
“城堡北段最高的那座塔，那是格拉蒂丝最爱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