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女孩 她以为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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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里。”乔伊斯走下马车，看了一眼眼前的城堡，转身对伊莱亚斯说道。身侧的侍从递上魔气探测仪，乔伊斯示意伊莱亚斯去看，见后者摇了摇头，便挥了挥手令侍从收起。
“那么，接下来……先礼后兵？”乔伊斯顿了顿，又解释道，“毕竟这里虽然有魔气的存在，但也不能就此断定公爵大人必然有问题，能交好就不要将对方推入敌对的阵营——伊莱亚斯……你觉得呢？”似乎是害怕这较之前亲近许多的称呼被拒绝，贵族青年的最后一句说得十分小心。
伊莱亚斯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乔伊斯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沉默的侍从便几步向前走到门前，伸手去拍门。
下一刻，还没有听到侍从拍到门的声响，几人的世界就沉入了黑暗。
伊莱亚斯一手搂紧小猫，另一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颗夜明珠，珠子温和的光芒照亮的周围的黑暗——不是视觉受限，这让伊莱亚斯松了一口气。
诺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该紧张的，他瞪圆了眼睛看着伊莱亚斯手中圆滚滚的珠子，心说有这东西怎么从来不见你拿出来给我玩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于是略微艰难地将目光从珠子上面移开，看向了四周。
乔伊斯和他的侍从也在附近站着，和黑暗降临之前保持着同样的站位——甚至那侍从还维持着伸手拍门的姿势，在确认了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因素后才将手臂放了下来。在夜明珠光芒可及的范围里，诺伊看到了一簇簇妖娆多姿的花朵，而他们，就被这大片大片的花朵包围着，莫名产生了一种误入狼群的不详感。
不过……
【这花开得好假啊……】诺伊仔细看了看周围，分辨了一下那些五颜六色姿态各异的花朵的品种，【好吧，连慕雪这种冬天开放的花都有，不是假的也是不正常的了，】说着，他又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觉得……我们可能是被传送到了城堡大门里面。】
伊莱亚斯闻言，瞥过一旁立在原地不敢动弹的乔伊斯：【能确定吗？】
【我当时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看见里面好像有个花圃……】诺伊说着，声音有些犹豫，【不过你要是信我的直觉的话……】
【信。】精灵的回答没有迟疑，他抬起头，重新更加细致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那、那个……伊莱亚斯？”僵立许久的乔伊斯终于忍耐不住问出了声，“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儿等着吗？”
“不用等了，”伊莱亚斯侧头听了听，接着取出长／枪握在手上，“它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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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从梦中惊醒。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撒入，落在床上，仿佛给被子铺上了一层银色的细沙。
爷爷真厉害，今天也能看到最喜欢的月亮呢——莉莉丝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巨大的窗前，看着窗外深蓝天空上面圆圆的月亮以及月光笼罩下的花圃——对了，还有我最喜欢的花。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挂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她想了想，从窗台上跳下来，找到拖鞋穿上，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微弱的月光从一个个小小的窗口泄入，反而更衬得那些阴影处张牙舞爪般骇人。小女孩却完全不觉得害怕，她迈着步子，熟门熟路地找到楼梯，顺着楼梯往上两层，就来到了一间狭窄的储物间。
推开储物间地面上松动的木板，莉莉丝顺着露出的入口往下，走了不久，就到了她半月前在城堡探险时发现的一个秘密场所。
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坚固的牢笼中，一位须发皆白的慈祥老者正坐在桌前认真地阅读着。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身上穿着老旧的长袍，手上脚上都戴有银色的镣铐，上面绘制着细密的法阵＼镶嵌着十数枚魔法晶石。
察觉到女孩的到来，老人合上书，无奈地抬起头道：“你怎么又来了？”
“因为无聊，所以就过来找你了呀。”女孩回答得很是理所当然。
然而老人却语气严厉地道：“你不该来的，这样很危险。”
“这有什么危险的，停停停——”见老人又要开口长篇大论，莉莉丝忙伸手叫停，“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您也知道您根本说服不了我，所以我们还是节省时间，聊些别的事情吧。”
老人沉默了，闭上眼睛靠坐在椅子上。
知道老人是在为自己着想，虽然自己一直不认同他的观点——莉莉丝觉得自己的爷爷是世界上最好最爱自己的人所以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她也不会因为这个轻易地与他生气。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椅子爬上去坐好，莉莉丝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管牢笼内的那人闭着眼睛是在听她讲话还是已经睡着了。
“……城堡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至于城堡外面嘛——我还是不告诉你的好，免得你老想着出去，不好好为爷爷工作。唉，好想念爷爷啊，不知道他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依旧是以表达对爷爷的思念作为结尾，莉莉丝说完了可说的，却没有离开。她看着墙上那似乎永远不会燃尽的烛火，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知道吗，我最近总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一直认真倾听的老者睁开眼睛，看向对面那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小女孩：“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几天，我呀，有时候会觉得梅维斯姐姐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即使她的行为举动神态一言一语都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我还是会觉得她身上好像出了一些问题，”莉莉丝说着，抬起头，努力地像往常一样绽放出甜美可爱的笑容，双腿一踢一踢地，“你说，我这样不是疑神疑鬼是什么呢？”
“……你在紧张，”老人看着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也觉得你的直觉是……”
“哪有，我哪有紧张！”小女孩大声反驳道。
然而老人却不为她的态度所动，继续语气和缓地道：“说起这件事时，你的小动作变得多了起来，强撑起笑容装作自己毫不在意；而在我指出你紧张这个事实时，你色厉内荏地打断了我，”他说着，看着小女孩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悲哀，“这样，你还要否定我——你还要否定你自己吗？”
莉莉丝重新低下头，她的双腿下垂，好像想要伸长去够到地面，却又因为身高的问题而不得成行。无奈地蹬了蹬腿，莉莉丝撇了撇嘴道：“如果我的腿够长，能挨到地板，就不会下意识地踢来踢去，也就不会被您看出来了。”
听到这句毫不理智地推卸责任的话，老人从那些哀伤的情绪走出，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好在莉莉丝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她晃了晃脑袋，带着些回忆的样子说道：“梅维斯姐姐您应该知道吧，我和您说起过很多次的。因为爷爷总是生病，所以我一年里能见到他的次数其实并不多，身边的仆佣也是换了又换，只有梅维斯姐姐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有好多东西都是她教给我的——她对我来说就像妈妈一样……”
“是什么事情让你产生了怀疑？”老人轻轻问道，“总是有一些迹象被你发现，你才会觉得她变了，会因为这件事来找我——我不觉得你会是一个相信直觉的孩子。”
莉莉丝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老人，语调平静地说：“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太阳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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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我的面前用过食物；
“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我的面前喝过水；
“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我的面前向她最敬爱的光明神祷告；
“她甚至连自己曾经最珍爱的她的母亲留给自己的光明神像的挂坠都不在戴在身上。”
“也许，只出现这其中的一件事情，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如果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出现了呢，”莉莉丝语调平静地说着，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泪水却抑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流出，“她以为我是小孩子看不出来，却不知道小孩子其实是最敏锐的一种生物……”她顿了顿，努力压制住自己不发出哭腔，这才接着道，“甚至连去年都会帮我编的那些我拿出去卖着玩的霁络草饰品，她都不帮我了，只说我长大了得自己学着编——却不允许我拿任何一只她编的手链离开城堡……”
“霁络草……”老人有些恍惚地感叹了一声，“你每年都去卖霁络草的饰品吗？”
“不是每年，是从去年开始的，”见老人不知为何露出些失望的神色，莉莉丝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些东西的销量不是很好，我也只是去玩玩，所以没卖出多少……倒是今天，碰见了一位带着很可爱的小猫咪的精灵哥哥。”
“小猫……”老人喃喃着重复了一声，忽然带着些希望地看着女孩确认道：“你用的霁络草……是哪里的？”
“就是……花圃里的。”莉莉丝有些迟疑地答道，隐隐察觉出着其中有什么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