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公爵 直到而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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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今日是加德纳一年中难得的节庆日子，当伊莱亚斯和诺伊匆忙走出旅馆时，街上的人群还未散尽。
烧烤摊子周围的人比起之前要少了一些，但仍有不少男女聚在周围，三三两两地笑谈玩闹着。不过到底是已入深夜，摊主大叔的生意冷清了不少。此时他正挽着袖子靠在桌边，笑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遇到感兴趣的话题还不时地插几句话热闹热闹。
“……那种尊贵的客人可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恐怕你大叔我这一辈也就能见上这一次了，”不知道第几次被之前错过“精灵买鱼”事件的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少女们询问当时的情况，摊主只几句话就简单地带过了整件事，最后简单感叹了一句，再抬头就看见了话题中心的那个人物正向着这边走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精灵真是一种自带闪光灯的生物。
伊莱亚斯一步步走来，闲庭漫步似的姿态优雅，速度却丝毫不慢，方才离得太远，摊主的话他只抓住了一个尾巴，却把摊主那错愕尴尬的神色尽收眼底，再环视周围尽皆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年轻人们，伊莱亚斯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开门见山地问道：“今天傍晚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
“坐在我旁边的小女孩……”摊主回想了一下，答道，“你是说莉莉丝啊，她已经被领主大人派的人接回去了。”
“领主大人？”
“是莫尔顿这边的领主大人，”摊主皱了皱眉，不太清楚要怎么表达，“是一位……贵族大人……怎么说来着……公爵，还是侯爵？莉莉丝是他的孙女。”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方向，“说起来，这位贵族大人的城堡离这里很近呢，就在那个方向。”
伊莱亚斯朝身后看了一眼——摊主所指的方向恰好和旅馆在同一边——又转回头问道：“你知道那位……莉莉丝，她出售的那些饰品都是哪里来的吗？”
“那小姑娘说是自己编的……而且这霁络草基本随处可见……”摊主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这些饰品有什么问题？”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有多少人买了她的饰品？”
“这……”摊主犹豫了一下，道，“其实这种东西我们这边人人都会编，我们也知道那小姑娘就是来玩的，所以除了两三对看她人乖嘴甜捧场买了以外，就只有那对被送给你们的手链算是送出去了。”
站在摊主旁边的一位年轻人见状问道：“需要我帮忙把他们找过来吗？”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做深夜登门的不速之客，还是当一个递帖拜访的乖孩子？】从那几对热恋情侣手中把饰品回收并按价赔付后，诺伊仰头看了一眼缀满繁星的夜空，问道，【现在这时间可真的是不早，我觉得我们还是……】
稚嫩的话音戛然而止，诺伊瞪大眼睛看着挡在他和伊莱亚斯面前的那个人：【怎么又是他……简直阴魂不散……】
被评价为“阴魂不散”的贵族青年行了一礼，温雅地笑着开口道：“我正要去拜访二位。”
伊莱亚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是这样的，我之所以深夜拜访，是因为一件事，”丝毫不在意精灵的冷漠反应，乔伊斯自若地继续说了下去，“不知二位可否……移步详谈？”
【怎么就跟着他过来了……】诺伊把脸埋在伊莱亚斯的怀里抱怨着。
【你讨厌他？】
【一看就有问题嘛！】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这句话不太具体，诺伊又补充道，【你想想，一般的人类，看到一只抱着猫的精灵，无论如何都不会用‘二位’这个词来称呼的吧——就是知道了精灵和其契约兽之间关系的人类，也多是将契约兽放在从属的地位上，很少有人会这样同等对待地称呼精灵与契约兽。更何况他这种等级的贵族，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契约这件事的人啊。】
从属……伊莱亚斯抚摸小猫背部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按你这种说法……你该对他产生好感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诺伊是不会承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人不错挺好玩的这件事的，【而且除了这点，他其他的地方也很可疑，频繁地与我们相遇这件事就不说了，这几次与他的见面，每次都会让我产生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很奇怪。】
说话间几人已经回到了居住的旅馆。并未处于贸易路线上的小镇里的旅馆生意并不算好，再加上此时已经午夜，一楼的大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闲人——只有一个招待守在前台昏昏欲睡。
乔伊斯前行几步，随意找了一个桌子，拉开桌旁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伊莱亚斯却并不领情，而是自己重现在桌边找了个座位坐下。见状这位贵族青年却没有丝毫恼色，他在自己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神态自然地伸手敲了敲桌子，对身后的侍从说道：“拿出来。”
面容严肃的侍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件东西——这是一块手掌大小的扁圆柱形的透明物体，远看似乎是一整块，但近看就会发现上面有着几条细细的好似拼接产生的纹路缝隙。
“这是我一时兴起请一位炼金术大师做的东西，”乔伊斯从侍从手中接过那块东西，后者接着从包里又取出了一张同样是透明的卡片状的东西递了过来，“我本来只是想做一个类似于探测周围环境元素强度的装置，没想到那位大师觉得这个太没有挑战力，于是又在此基础上增加了魔气探测的功能。据大师所言，它能探测到方圆百里内所有存在魔气的位置并指出其方向，并用颜色的深浅显示该方向魔气的强度。我原以为永远不会用到它的，没想到今天无意中试用的时候发现……”他说着，将那张卡片插、入了那些缝隙中的一个，“这是启动探测仪所需的晶石卡片。”
乔伊斯打开探测仪后，就将其放在了桌子上。在插、入卡片的一瞬间，这个所谓的探测仪的一角顿时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乔伊斯正要开口继续解说，就见那颜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这、这是怎么回事，”乔伊斯惊讶地道，“魔气增加了？这怎么可能？”
【快要变成黑色了……可是这里又没有往地下世界的通道，】诺伊看了看那东西指示的方向，有些讶然又有些意料之中的地道，【和领主的城堡是一个方向。】
“去看一看吧，”伊莱亚斯伸手摸了摸诺伊的脑袋，看着乔伊斯道，“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莫尔顿及其周边的小镇都归属于罗吉尔公爵的领地，现在继承这个爵位的是霍伯特·罗吉尔，一位体弱多病的天才，”马车上，乔伊斯侃侃而谈，“他是加德纳最为著名的炼金术大师之一，年少成名、惊才绝艳，曾数次挽加德纳于将倾，只可惜天妒英才，从数十年前他不过而立之时便卧病于床不能行走，直到而今，也已经是一位垂垂暮矣的老人了。”
“你对加德纳的情况倒是了解得很清楚。”
“毕竟就要在这边定居，怎么也得做好准备工作吧。”乔伊斯倒是答得毫不掩饰。
【就算你装得这么坦诚，我也不会喜欢你的。】诺伊对着贵族青年“喵”了一声，见对方看了过来，就转过身子把脸藏进了伊莱亚斯的手臂间。
听到诺伊的话的伊莱亚斯看了乔伊斯一眼，对方依旧是一脸和煦的微笑。
小蠢猫说的确实有道理……伊莱亚斯垂下目光，就听见青年有礼温朗地开口问道：“说起来，我们都已经见过这么多次面了……我还不知道二位的名字呢。不知，今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伊莱亚斯。”抬头瞥了一眼等待下文的贵族青年，精灵垂目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猫，轻轻地将小猫的头从自己怀里掰了出来，“他的名字是诺伊。”语气郑重得好像在介绍自己的伴侣。
“啊，哈，这样，”被伊莱亚斯这突然郑重的的态度弄得有点愣神，乔伊斯轻咳了几声，顿了顿，然后道，“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再次介绍一下，我是乔伊斯·奥尔科特，原本凯恩斯帝国不知名的小贵族，如今准备转到加德纳王国定居……”
一直作为谈话背景音的马车辘辘声突然停下，乔伊斯停下了话语，接着就听见车门被人轻轻敲响，侍从平板单调的声音响起：“大人，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公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