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失忆 季玙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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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玙做了一个梦，关于那场车祸的。
他开车行驶在四处无人的荒野马路上，突然画面转换成了他在一边开车一边侧着身子找东西，接着画面又猛然变成了一条带着花纹的活蛇，张开血淋淋的口朝他扑过来！
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心脏在急剧地跳动着，全身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惊慌之中猛然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踩，然后碰的一声巨响，意识全无…
季玙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因梦境里的惊吓太过逼真，他的胸膛还在不受控制的起伏着，他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思绪放空的望着医院里白色的天花板，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想起了苏瑶说：“后来我还看见白色轿车里爬出来了一条蛇，飞快的溜进了草丛里消失了。”
那次的车祸显然是有人想谋杀自己，想巧妙的伪装成一场车祸意外。
季玙的四肢有些发凉。
他朝着四处张望了一圈，住得是单独病房，显然比起上次环境好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住院费自己又得花多少，突然门被推开了，出乎意料的是推门进来的人竟然是聂辰，显然是出去接完电话回来的样子，关上门的时候还无奈的揉了揉眉间。
季玙不用猜就能知道电话肯定是那个乖巧男孩打来的，只是在看到他脸上挂着的黑眼圈时微微愣了下。
晚上不去陪他的小情人，反倒守在他床边？
还守了一晚上，稀奇。
经历了孟阳的事情后，季玙也不傻了，这个世界没有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陌生人，要不就是对你有所愧疚，要不就是对你有所图。
季玙转念想了想，聂辰这样做大概可以算得上是苦肉计？
虽然自己失忆了，只是暂时的无害而已，难免哪天全部记起来了，不守承诺再次拿着账本威胁逼迫他在一起呢，何况当时的毒誓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并没有写下字句凭证，后面又多次遇见他，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故意为之。
所以现在无非是想用苦肉计来感动他，逼他早点记起来所有的事情。
聂辰需要的是记起全部事情以后的自己的承诺，不再纠缠。
季玙内心叹了一口气，对他深表理解。
……
宽敞的房间只有他和聂辰两个人，他开口时嗓子有些干哑：“苏瑶呢？”
聂辰从一旁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我让苏淮带她回去休息了。”
苏淮？他身边的那个长相乖巧的男孩叫苏淮？
苏淮？苏瑶？只是名字碰巧的巧合？他隐隐感觉背后总有什么关联，想着想着季玙的头又有些犯疼了。
季玙揉了揉太阳穴，从他手中接过水杯，“谢谢。”
“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冷不防冒出的一连串关心的话让季玙手一颤，水灌得有些急，他被呛得通红着脸在那咳个不停，聂辰有些不自然的伸过手来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这戏未免也做得太全了，一时间让季玙有些吃不消。
他想起上一次住院，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人会关心自己到底疼不疼哪不舒服，什么苦都得自己默默咽下独自承受，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人，自己却差点被他掐死在医院里。
这次住院依然是同样的人，上次差点掐死自己的人，这次却在医院里守了他一晚上，醒来还给他递水，关心的问他头还疼吗。
季玙恍然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要命。
他盯着眼前的聂辰看了半天，对方也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除了眼睛下挂着的黑眼圈，看上去憔悴了些，与平时见到的没有什么不同。
季玙绝不会不自量力的以为聂辰看到他晕倒后发现其实是在意的，然后狗血的喜欢上了他，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想明白了这点后，季玙心下坦然了不少。
“头还在疼吗？”看见季玙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聂辰俯身朝他靠近，支撑着双手将他禁锢在床前，破天荒又耐心地问了他一次。
“感觉好多了，谢谢聂先生关心。“季玙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后背猛得抵住了墙发出一声响，无路可退。
气氛有些尴尬，隐约可以感觉得出聂辰的暴躁和不满。
“季玙，我们好好谈一谈。”聂辰退了回去，半靠在一旁的白色墙上，“其实…我没有那么讨厌你了…你不用…”聂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进来的医生打断了。
老医生推开门时还在一边跟身旁的实习医生讲：“脑膜瘤的发生可能与颅脑外伤有关…也就是这个病人可能之前头部受到过损伤…”
“医生，请问我是什么病？”季玙有些不好的预感。
老医生扶了扶眼镜框，看了下病床上的季玙，“初步诊断显示你得了脑膜瘤，好在是良性，年轻人，我建议你抓紧时间手术。“
聂辰：“手术的成功的几率多大？”
季玙：“手术要花多少钱？”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的，关注点却不一样。没办法，自己是人穷志短，季玙苦笑了一声。
老医生：“现在技术很成熟了，手术成功的几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期间也会结合中医配合治疗，中医治疗是利用抗肿瘤功效的药物，抑制癌细胞生长扩散，这个是保守治疗方法。所有的费用大约在五万左右。“身旁的那个小实习生赶紧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着老医生讲到的知识要点。
季玙算了算自己这半年来在酒吧的积蓄，叹了口气，“我考虑考虑吧，医生，不手术的话能活多久？”
“你年纪轻轻怎么能说这种话，生命是自己的要珍惜，小伙子，别这么悲观。”
“医生，不手术的话能活多久？”季玙置若罔闻又固执的问了一次。
“…五年左右吧。年轻人，我劝你多考虑一下。”
老医生带着实习生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生气，在那吹胡子瞪眼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对得起父母吗。
季玙垂着头笑了笑，对得起又如何，对不起又如何。
对他来说，能再活五年也足够了。本来就该死于半年前那场看似意外的车祸谋杀上，可偏偏却侥幸活了下来，看似幸运实则不幸，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不能说得秘密，都在无形的逼迫着他。所以这一次就这样吧，他实在不想在挣扎了。
世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他没有，没这个命。
聂辰在一旁看着他，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