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吾真的是荒川之主》揽中洲

33、幻阵

　　眼前骤然明亮，似乎闪过了一个影子，随后就是一道符咒袭过来，被荒川下意识地用水流挡住。
　　“……你是，荒川之主？”穿着素白狩衣的阴阳师顿了一下，才尝试着开口道。
　　荒川一眼望过去，除了晴明之外，其余在此的也都是些熟人：一目连、大天狗、青行灯等众多妖怪，还有占卜师与环抱着昏迷的神乐的源博雅，只是夜叉似乎不在这里，让他有些心慌。
　　料想刚刚略过去的那道影子就是八岐大蛇的投影，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眼神转向了一边。雪青色发丝在风中高高扬起，熟悉的声音也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阴阳师，那些杂碎已经被……”
　　夜叉已经跑到了众人身旁，见到了荒川之主的身影，声音突然哽住了一瞬，定了定神才向着晴明继续说道：“那些漏网之鱼，本大爷已经清理干净了。”
　　“在外开启阴界之门的是八岐大蛇灵魂碎片所化的投影，其完整的魂体，还藏在阴界当中。”荒川之主走到了夜叉身边站定，突然出声道。
　　一头长发已经变作雪白的武士闻言，一脸警惕的注视着他，没有抱着女孩儿的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身后的弓箭：“你刚刚从阴界之门出来，身上还满是阴气和血腥的味道……”
　　阴阳师按住了博雅的肩膀，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微笑着对荒川道：“荒川之主，那么你知晓八岐大蛇的灵体的确切位置吗？”
　　“吾只知晓他沉睡的位置。”荒川之主揉了揉夜叉的长发，身上的久久不散的阴气让后者皱了皱眉，却终究是没有避开。
　　“看来我们需要快一些了。”晴明毫不犹豫地跨过了阴界之门，银白的发尾微微一扬就消失了。
　　源博雅紧随其后。茨木童子沾了些血迹的脸上露出个兴奋的神情，跳进了流光当中，身后跟着满脸不耐烦的酒吞童子。大天狗原本有些复杂地注视着阴界之门上的流光，见到一目连正在安静地注视着他，冷峻的连上突然露出个笑容，与风神并肩而行。
　　待到出战的几个式神也都次第穿过了阴界之门，独身一“妖”的青行灯向着荒川之主的方向轻笑一声，在手中的册子上记了几笔，飘飘摇摇地进入了阴界，原地只剩下夜叉与荒川。
　　“走罢？”荒川微微侧过头去，用手指理了理夜叉有些凌乱的头发，还趁机捏了捏他的脸。
　　“……！”原本一脸凝重的夜叉面上瞬间烧了起来，将自己刚刚要言及的内容忘了个干净，绀色的眸子中晦涩的神色一现即隐，攥着手中的矛走到了荒川之主的前面，“本大爷一会打起来可未必顾得上你，一身自己的血腥味，若是再被那条破蛇扫上一下，说不得就没命了。”
　　“是，吾会离战场远远的，跟过去不过是欣赏汝战斗的英姿罢了。”荒川之主在他身后低声笑了起来。
　　夜叉冷哼一声，持着武｜器的右臂提了提，似乎是想砸过来，最终还是住了手，自顾自得先行穿过了阴界之门，却用余光注意着后方，直到荒川之主的身影出现之后，才向着安倍晴明一行人的位置赶了过去。
　　“不愧是阴界，就算不使用‘灵视’，也能清晰地看到浓郁的阴气呢。”阴阳师轻声感叹道，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放出了几个小小的纸人向前探路。
　　源博雅将神乐托付给了晴明契约的食梦貘背负着，将身后浸染了退魔之力的长弓取下，搭上了三支箭矢，与御灵黑豹融合之后变得细长的瞳孔警惕地对着前方：“除了浓郁的阴气，周围似乎并没有妖怪的气息。八岐大蛇那混蛋，究竟在搞什么鬼？”
　　“八岐大蛇灵体修养的地方，就在那边了。”荒川之主指了指八岐大蛇宫殿的方向，“周围原本有些妖鬼守卫，但已经被吾来时解决了。”
　　“是在那个方向吗？”晴明敲了敲手心，从袖子当中找出了几沓色泽不同的符咒，分给了自己御下的式神和源博雅，还特意用符咒将食梦貘背上紧闭双眼的少女用阵法守护起来，“不知道八岐大蛇有什么布置……”
　　他的声音被突然奔涌起来的阴气打断，同时八百比丘尼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响了起来：“哦呀，晴明先生，我们似乎走进了什么阵法当中呢。”
　　阴阳师的神情凝重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地面，直起身来时，却发现周围的身影已经全部看不到了，于是脸上温和的笑容多了些别的意味：“果然，是用妖怪之血布下的迷踪之阵啊。”

　　此时的荒川之主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不过是不到一息的时间，空旷又昏暗得让人窒息的阴界当中，似乎只余下了他一个活物。明明周围萦绕着使妖怪觉得狂躁的阴气，对于他来说就仿佛回到了水泽当中一样，舒适的过分。
　　他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没有触及到什么壁障。如果不是这个阵法大的出奇，那么就只能是他被阵法扰乱的不只是视觉与听觉。破风声向着身边传过来，他下意识的向身边一避，同时却感应到他以自身的伴生珊瑚制作的坠子向着身边靠了过来，与那袭击的轨迹相似。
　　是夜叉那小鬼？他稍稍蹙起了眉，看到身边多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凶恶的妖怪，锋利的一对獠牙伸出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荒川，似乎随时准备扑过来。
　　这就是那阵法的效果？八岐若是认为这样就能让他们互相残杀至死，是不是太过天真了一些？要知道妖怪可不仅仅是根据外表来辨认旁人的。
　　荒川之主闪身躲过一次夜叉的攻击，突然明白了八岐大蛇布下这阵法的真正用意。这不知名的阵法当中，所有感知都被扰乱，就算必然有人像荒川一样猜到了身边突然出现的“敌人”极有可能是同行者所化，如果此时八岐大蛇或是它的部下也趁乱混进了阵法当中，可也就难以辨别了。
　　他又躲避了几次扑过来的夜叉，用水流冲乱了后者的步伐，又让身边所有的水属都凝滞了起来。夜叉已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向着荒川之主的方向看了过来。
　　荒川松了一口气。挥出一段水流挡住了后方不知是敌是友的袭击，尝试着向夜叉所在的方向上前了几步。夜叉被阵法显化出的妖兽模样低吼了一声，伏低做出了攻击的姿态。料想是那小鬼现在必定满脸警惕的神情注视着这边，他不禁因为自己脑中的影像轻笑了一声。
　　这阵法虽然强大，却终究无法完全抑制妖怪生而有之的天赋。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前方有蕴含着浓重的幽冥寒气的水流了。虽说那是被夜叉灌注了妖力的黄泉之水，但若是现在的荒川想要强行调动，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冰寒刺骨的黄泉之海旋转的速度突然缓慢了下来，水面上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一小团水球从中分离出来，缓缓地飘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扭动了一阵，变成了一尾游鱼的形状，对着正操纵着黄泉之海的妖怪露出一口利齿。
　　夜叉极快的反应了过来，向着荒川的方向纵跃过来，顺便抵住了扑过来的一个“妖兽”的袭击。
　　“这阵法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道，因为难以判断那“妖兽”是敌是友，只好挥舞着长矛不断地扬起黄泉的波涛阻拦着后者的攻势。
　　“大概是什么能扰乱知觉的幻阵。那些无法确定是晴明之流，还是八岐大蛇一方。”荒川一面挥袖让水流拦住了另一个“妖兽”的攻击，一面用妖力在周围支撑起了一个屏障。
　　夜叉一愣，这才发现此时他眼中的荒川之主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难不成只要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幻阵造成的效果就会消除？”
　　“确实如此，不过旁人看来，应仍是那副难看的模样。”荒川皱着眉注视着周围。似乎阵中的所有活物都围了过来，周围的“妖兽”一下子就变成了十余个，好在也都是三三两两的联合在了一起，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伤亡。
　　不过八岐大蛇十有八九也混迹在了其中，既然没有落单者，那么就是身边还有一个从属。虽说这位从属的身份还未可知，可是单单看这幻境，他已经猜测出那一位的身份了。
　　只是这阵法几乎封禁了所有真实的感官，要如何在一众龇牙咧嘴当中，分辨出八岐大蛇来？
　　身上突然有被什么东西困住之感，熟悉的很，就算目不可见也显然是晴明的“缚”，一旁的夜叉显然也被言灵集中，挥动手中的长矛将看不见的灵力锁链击碎。
　　安倍晴明这是何意？荒川微微皱眉，突然迅速的向周围扫视一圈，目光定在了一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京都第一阴阳师，果然不是徒有虚名而已。

作者有话说

　　听说这章现在网页版也显示不出来了？
我看见了，正好捉捉虫，再不审核我也要哭了＿（：зゝ∠）＿
【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