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六月白栀

8、第 8 章 “去哪？”

　　“去哪？”叶珊问陆然。
　　“挑礼物啊。”
　　“我以为是……”
　　“你以为只是借口吗？拜托，骆辰生日耶，你居然不在意？”
　　“陆然你真是够了，好了，去挑吧，呃……往哪坐公交？”
　　陆然轻笑了一下，道“这边。”
　　商场。城市终究是城市，再怎么特别总有些相似的地方。这种场景大概哪个城市都会有。熙攘的人群，时尚的穿着，印着各种LOGO的手提袋，有人不知疲倦，有人咖啡小憩。
　　“干嘛不回去买？不都一样。”
　　“反正没事，该玩的地方都玩了。”
　　这句话，叶珊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总是听起来有道理的。
　　“要去买什么？”
　　“不知道，随便看看吧。”
　　就好像超市里的东西，放在货架上，任人挑选。有人挑喜欢的，有人挑缺乏的。人人都趋之若鹜的总也有人不屑一顾，有人讨厌的也未必没人喜欢。因此总不会一处都挤满了人导致货品短缺，也不会一处长年累月无人问津。可陆然只像是一个看客，他想买的，在哪里？
　　“陆然，没想到你挑东西这么麻烦。”
　　“既然没事做就多走走。”
　　“可是好累。”叶珊停了下来，脚又开始疼了。
　　“去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85℃。好奇怪的名字。
　　“喝什么？”
　　“你决定吧，我先去坐会。”
　　一会儿陆然就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闻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这杯是什么？”叶珊看着陆然递过来问。
　　“拿铁。”
　　“你那杯是摩卡？”
　　“嗯。”没有多余的回答。
　　“你好像很喜欢摩卡？”
　　“还好，他们家的咖啡味道不错，你尝尝。”
　　叶珊抿了一口，说：“嗯，真的不一样，陆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知道的很多。”
　　“可能玩过的地方多吧。”
　　“真好，我也想像你一样。”叶珊捧着咖啡笑着看他。
　　陆然却不经意地拭去她嘴角的痕迹，两人都有些愕然。
　　“对了，骆辰很喜欢Jay。这几天他有一张新专辑，不如等会去看一下。”叶珊岔开。
　　“他喜欢什么你就记得那么清楚？”
　　叶珊隐约地听到，却还是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等会去看吧。”
　　“嗯。”叶珊低头。
　　弥漫着烘焙的气息，安静地喝完咖啡，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却是不约而同地离开。
　　人不多，有人很认真地在试听，有人漫不经心地划过，不过，感觉很好。Jay的专辑，在哪呢？叶珊看到后向不远处的陆然打了个手势。
　　陆然走过来后，叶珊建议道：“记得他喜欢听这首，那首好像也挺喜欢的……”
　　并没有听到陆然的声音，叶珊转过头去，说：“想好买哪一张了吗？”
　　“你这么了解，你决定好了。”淡淡的语气。
　　莫名的不舒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珊挑了一张递给陆然，他去结账，就这么简单。
　　出去后，叶珊问：“搞定了，现在该去哪？”
　　“脚怎么样了？”
　　“脚？还行吧，还能走。”
　　“走，带你去个地方。”
　　阳光不似昨日的刺眼，偶尔也会被云遮住。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不像刚才那般了。并不宽敞的道路，路面也并不平坦，却别有滋味。两边的建筑风格很独特，总叫人琢磨不着是什么时候的。人并不是很多，多是像他们一样随意的，也有形色匆匆的。或是民居，或是几家小店，门牌也不十分明显，只远远地看上去有些雅致罢了。
　　“带我来这里干嘛？”
　　“坐公交的时候偶然瞥见的，就想来看看，还不错。”
　　“是挺不错的”叶珊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就这么干走着？”
　　“不然呢？”陆然笑着。
　　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光是走，便是一场盛宴了。不知为何这里有一种静谧安详的感觉。会浮现出“寻一城而终老”这样的句子，大抵静好的岁月都沉淀在这里了吧。
　　大部分的门都是关的，却有一个院落的门半掩着。算不得干净整洁却别有意蕴。有一树，稀稀落落地掉下来些荫凉。还有些花草，或栽于盆内，或植于土中，虽然没有多名贵，却看得出主人的一番心思。叶珊却有些看呆了。
　　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妪，恰好看到叶珊的神情，道：“对它们有兴趣？”
　　恍惚间回神，叶珊凌乱道：“我……嗯……挺好看的……应该很用心吧。”
　　“你倒挺不一样的，进来帮我搬一下它们怎么样？”老妪些许笑意。
　　“好啊。”刚要跨进门槛就听到陆然的一声“叶珊。”
　　那老妪大约也听见了，又回过头来，说：“你男朋友？”
　　“不是，奶奶”叶珊急忙撇清，说：“只是同学而已。”
　　“让他一起进来吧。”
　　两人随着老妪进去，原是个平常的院落，只是透着些冷寂，还好有这些花草点缀，也不觉得什么。
　　“帮我把它们搬到那个小屋里去吧。”
　　那小屋却也别致，不似别的三堵墙围着闷得慌，采光率极好，因此让人觉得明净。这可是花房了？只是现在在里面的，却是不懂侍弄花草的人。
　　“奶奶，搬好了。”
　　“年轻啊，手脚就是利索。”老妪叹道，见他俩无声，说：“到里面坐一会吧。”
　　似乎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俩人就随她进屋。屋内陈设简单，干净，空气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舒静气息。怕是随了主人的性。
　　老妪为两人倒上茶，说：“来X市玩的？”
　　“嗯。”叶珊答道。
　　“你们倒不一样，一般很少会有人来这些地方玩。”
　　“只是偶然看见而已。”陆然答道。
　　“倒也有趣，也是我们有缘。尝尝这茶。”
　　叶珊抿了一口，清香中透着一丝甘甜，竟不似一般的茶水。
　　“像是玫瑰，但又不像是玫瑰花茶。”陆然说道。
　　老妪笑了笑，问叶珊：“你呢？尝出什么来？”
　　“玫瑰露用水稀释，兑上玫瑰蜜，这股子清香是……放了新鲜的玫瑰花瓣在壶里面。”
　　“年纪不大知道得倒挺多的。”
　　“啊……我是猜的，之前不知道在哪看过的。”
　　老妪笑了一下，说：“能说出来总是有本事的。”
　　叶珊微微低头，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无意间看到的。偶然间瞥见茶几上的书，叶珊竟不自觉地拿起。
　　“怎么，你喜欢林徽因？”
　　“嗯，奶奶您也喜欢吗？”
　　“算不得，不过偶然看见觉得还不错就买回来了。”
　　“是吗？”真羡慕她的偶然。
　　没顾上叶珊的歆羡，陆然说道：“奶奶，打扰的时间有点长了，我们也该走了。”
　　老妪微微一笑，说：“也好。”
　　老妪送他俩到门口，将要走时，又忽然把叶珊叫到里屋，总是说了几句话，便说走吧。
　　叶珊出来后却一直低着头，陆然忍不住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像是被打断的惊愕。
　　“那你怎么一直低着头？”
　　“没什么，陆然，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前面好像是家餐厅，就那里吧。”
　　“好。”
　　西式简餐。微黄的灯光或明或暗，安静的音乐，别致。老板是别国的人，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不知他是因着这城还是别的原因才会在这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
　　随便点了些，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下去。
　　“是明天的票吧？”叶珊问。
　　“嗯，明天上午的。”
　　“好快啊。”
　　“怎么？舍不得？”
　　“还行，只是在家无聊。”
　　“扫地、种花、画画、看书、做饭……有那么多事可以做。”
　　“我可没什么爱好，我要是闲下来就只会喊着无聊。”
　　“找骆辰陪你玩好了。”
　　“算了，你们都一样，都是有好多事要做的人。”
　　陆然撇撇嘴，只说：“这家餐厅味道不错。”
　　“嗯，老板也很帅啊。”叶珊接道。
　　陆然撇了她一眼，说：“花痴。”
　　“怎么了？”
　　“没什么，吃吧。”似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