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六月白栀

7、第 7 章 第二天，没

　　第二天，没有前一天那么早，但也算早。今天刚好，可以吃到房东奶奶做的早餐。清粥小菜，暖暖地却也满足晨起的胃。今天是，X市的大学。从前我们抱怨父母只知道让我们读书，可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是不忘去它的大学。原来，教育，早已深深扎根在我们心里。
　　很多人，是和他们一样的。抱着几本书快走或骑着自行车的才会是这里的人。这些都不重要。大学，可能就是这样的一种地方，谁都可以进来，但不是谁都能真实地触碰到它。
　　和普通的学校并没有什么差异，差不多的建筑，一样的水泥路，有些城市特色的林木，草坪、长椅、石头、湖，这就是大学。若说不一样，建筑风格、建筑布局、地理位置，这些。旁人嘴里的大学，落在你眼里，可能也不过如此。
　　“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叶珊说。
　　“据说这所大学很美。”诗若接道。
　　“有吗？没怎么看出来。”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陆然说了一句。
　　“看来我们也就看看热闹了。”叶珊叹道。
　　“咦，居然有隧道。”林轩看着路标说。
　　“隧道？”叶珊疑惑。
　　“去看看就知道了。”陆然说。
　　隧道，大概就是只有两个出口，然后四周都封闭，需要灯光的地方吧。在那墙上绘的却有些意思。大部分是动漫人物，还有些不相干的文字。看这些涂鸦还真是有趣，随意地掠一眼，或细细地观赏，都是可以。画的并非名家，我们也不是专业的鉴赏家，不过是有人随意画了，又恰有人看见而已。或褒或贬，都没人在意，不过自得其乐罢了。
　　“龙猫耶……”叶珊指着对身边的陆然说。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它。”
　　“难道还假的？”
　　陆然微笑了笑，没说什么。忽然叶珊看了一下周围，问：“诗若他们呢？”
　　陆然也看了一下，说：“可能去别的地方看了吧，算了，反正有手机。”
　　叶珊看了一下他，叹道：“两个大灯泡。”
　　“灯泡，走吧。”
　　“好啊，灯泡。”
　　这里，总有种让你来不及看的急促。怕时间过得太快，怕漏看了什么……到最后才发现是庸人自扰，且慢慢地看。不明白画这些的人当时是什么感受，不过是兴之所至，在别人眼里倒成了一番风景。
　　叶珊在一幅画前驻足良久，应该没见过，但为什么觉得那么熟悉，难道因为动画里的人都差不多？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哪里的。
　　“怎么，入神了？”
　　被陆然惊醒，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又靠得那么近了，叶珊只好说：“看起来不错。”
　　“是吗？”看起来陆然不怎么认同。
　　“去看别的吧。”
　　叶珊却对别的没什么兴致了，总想着那个人，那个动画里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陆然说：“想起来了，那个是网球王子是不是。”
　　“对啊，你没看过吗？”
　　“没有，只是听骆辰说过，怪不得觉得熟悉。”
　　“当时怎么没因为某人去看一下。”
　　“天生对动漫没什么感觉，可能我比较无聊吧。”
　　陆然些微的笑意，仿佛无话可说。
　　尽头，却不是出口，只是有圆弧的光明，可还是要走回去，不知道有多长。叶珊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接了。
　　诗若……在最里面……餐厅是吗……好，等会见。
　　叶珊叹了一口气说：“走回去吧，感觉好长啊。”
　　“长吗？”
　　“不知道，走吧。”她低头。
　　“脚又疼了？”
　　叶珊微点点头，却说：“没事了，走吧。”
　　陆然亦随她，毕竟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走得慢些吧。回去的路上仍是那几幅画，不过在它们面前的人不同了，看它们的人心境也不一样了。大人们忙着照相，小孩却不在意，只蹦蹦跳跳开心就行，只是差点撞叶珊身上而已。
　　“没事吧？”叶珊下意识地问。
　　小孩却不在意，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叶珊也并不在意，一笑置之。
　　“现在不看路的熊孩子可真多。”
　　“可能在他们眼里我们也是不看路的吧。”叶珊笑道。
　　走路，要忍着更大的疼，但必须忍着，谁叫你当初选了这么一双鞋出门！陆然隐隐觉着她越来越慢的速度，却并不为看什么。有时候知道又如何，只是多了一个负担的人。或许假装看一幅画能让她停下来休息一下，仅此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
　　终于到了出口，真正的光明。
　　“不知道餐厅在哪？”
　　陆然看了一下手机，说：“时间还早，先去那边坐一会吧。”
　　叶珊看表，点点头，反正坐哪不是坐。
　　一个湖的旁边，像是一个公园，对面是这个大学的一栋楼。看着它的白砖红瓦倒教叶珊想起他们的高中，也是白砖红瓦。听说是国内建筑系很强的大学设计的。不过听说那所大学在一个很美的喷泉边上装了栏杆，叶珊见过那幅图，想着他们建筑系的人也能忍这种改变？
　　“陆然，那栋楼感觉还蛮不错的。”
　　“嗯，有点像高中学校的。”
　　“不过比我们学校的大气。”
　　“毕竟大学。”陆然笑说。
　　“是啊，毕竟大学。”叶珊笑着附和道。
　　“叶珊，大学里你会怎么样？”
　　“大学，不知道，可能会整天在图书馆吧。”
　　“你好像很喜欢图书馆，高中的时候就一直会去。”
　　“是吗？”
　　“上次和你一起去借书的时候听到那个管理员说的。”
　　“可能借书多了，但也不是都看的。”
　　叶珊忽然反问道：“那你呢？继续好好学习？”
　　“还要好好玩，好好睡懒觉。”
　　“嗯，再有个女朋友就更好了。”叶珊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或许谈话离不开这些，不过是证明了我们的世界有多浅薄。
　　时间在悄无声息间溜走，只留下微风间燥热的气息。叶珊看看表，他们该走了。骄阳下的那片阴影，这次是叶珊自己撑起的。终究她还是一个女生。
　　“陆然，下午不和他们一起了好不好？”
　　“怎么了？”
　　“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有区别吗？”
　　“至少心里自由些，不用想着是四个人，不用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陆然笑了一下，说：“先吃午饭吧。”
　　假期，人很少。之前在高中奔饭的情形历历在目。那时候除了学习这件大事，另外算得上主要的，大概也就吃饭和睡觉了吧。很多人应该都讨厌饿着肚子又排着长队的感觉。偏偏不知道为什么你在的那个窗口总是移动最慢的。久了，就总结出去哪个窗口的效率最高。网上说排队的时候最高兴的不是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而是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应该是这样。
　　四楼，穿过一个走廊就是点餐的地方，上面写的是各地的风味。这就是大学，需要包容所有人的口味，但所有人，也要包容它的口味。
　　转了一圈，林轩对叶珊说：“叶珊，要不这次我来帮你选好了。”
　　“你还是去帮诗若吧。”
　　“好吧，那我就不抢陆然的活了。”
　　这个林轩！
　　看着他俩一起选真是有些羡慕，不明白诗若当初为什么要叫上她，算了不管这些。陆然也去选自己喜欢的，叶珊则直向一个窗口走去。有一种喜欢叫明知道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好吃但还是会忍不住想去试一下。意大利面。
　　过去时，他们三个人已经在那里了。
　　“叶珊。”诗若很自然地叫了一声。叶珊也只是示意，没有说什么。
　　“感觉档次都上来了。”
　　“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面吗？”
　　“关键我们是筷子，你是叉子和勺子啊。”林轩说道。
　　叶珊笑了一下，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了。”
　　“好了，吃吧。”诗若笑着说。
　　“看，某人说话了。”
　　林轩微微笑着，吃饭吧。
　　“骆辰教你的？”陆然看着叶珊吃面的方式问。
　　“骆辰？”还没等得及叶珊回答，诗若便将她的疑惑说出。
　　“一个同学。”叶珊简单地回答。
　　“嗯，一个同学。”陆然故意将语气加重。
　　“什么同学啊？”林轩看着他们知道肯定有猫腻。
　　“同学还能什么样？”
　　“陆然？”林轩不甘心地问陆然。
　　“没什么。”陆然懂得适可而止。
　　林轩大约自觉无趣，只是终究有些好奇，但只好转而说：“下午去水上乐园怎么样，天太热了。”
　　叶珊看向陆然，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想要自己开口时，又被陆然抢道：“回去有个同学生日，我想去给他挑个礼物。”
　　“叶珊？”
　　“我……跟陆然一起。”
　　“诗若你呢？想去水上乐园吗？”
　　诗若看了一眼叶珊，道：“我们去水上乐园吧。”
　　叶珊心里舒了一口气，却只是低头吃面。
　　“那好吧。”
　　四人走出校门就各自走了。水上乐园，算了，那种地方不适合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