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六月白栀

6、第 6 章

　　一集完，诗若问：“叶珊你饿吗？”
　　疲惫和兴奋教她们忘了饥饿，此时才重拾起来。
　　“要不换一下衣服然后问他们要不要出去，不过他们不会还在睡吧？”
　　“去敲一下门好了。”
　　“好吧。”
　　换上衣服出去，叶珊瞥见了厨房，可能过了饭点，便空置着。
　　“诗若等一下。”
　　“怎么了？”
　　叶珊没说什么，只是向这屋子主人的房间走去，轻叩房门后笑脸问：“奶奶，能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这个奶奶倒是和蔼，说：“可以啊，不过食材得自己买了，我的冰箱里可没有了。”
　　“好，谢谢奶奶。”
　　叶珊轻关上房门，转身对诗若说：“要不要试一下我的黑暗料理？”
　　“好啊。”诗若倒是挺有兴趣的，又说：“那他们……”
　　“又没说他们饿了。”叶珊装作不在意。
　　诗若笑了，叶珊的性子她总是了解的。
　　“我先去下面超市买食材，记得等会帮我开门，很快的。”
　　“好。”
　　面条、西红柿、鸡蛋，果真很快。
　　“确定要试一下？”叶珊提着食材笑问诗若。
　　“好了，快去吧，要帮忙吗？”
　　“一个人就行了，又不是什么。”
　　诗若又说：“对了，我已经帮你叫了他们，并且让他们去洗澡了。”
　　叶珊浮出一丝笑意，如果可以，就一定要把自己打理干净再享受食物，就算是黑暗料理。
　　“叶珊，什么时候变贤妻良母了？”林轩不知道从哪来的。
　　“请叫我黑暗料理大师。”
　　“那能吃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先拿陆然当你的试验品吧。”
　　“这么没有科研精神，诗若都愿意。”
　　“她是你的好姐妹，我可不是。”
　　“就不陪她共患难一下？”
　　“呃……自然是要的。”
　　叶珊轻笑了一声，说：“好了，林大公子，不要妨碍我了。”
　　林轩很乖地走出去，毕竟在外面的才是他的佳人。恋爱时候的荷尔蒙大概很能抗饿吧。
　　煮面是件很快的事，所以在他们那里，没什么时间煮饭就会煮面，只是面永远是被当作小食看待的，从来人们心里主食就只有大米。
　　四盘拌好芝麻油的面条，淋上西红柿鸡蛋，简单却不失感觉。
　　盘子端到他俩面前时，都是满眼的赞赏。
　　“叶珊，这也算黑暗料理？”林轩笑看她。
　　叶珊笑了笑，问：“陆然呢？”
　　“应该快出来了。”
　　果然从厨房再出来时陆然已经在那里了，像从前一如既往的淡。莫名地使得叶珊递给他盘子时也少了些笑容。
　　诗若吃得很文雅，像她这样的女子，总不会失了度。林轩嘛，正常男生的样，不能说狼吞虎咽，是不是该说吃得很卖力，也好，至少不浪费。陆然么，介于两者之间，偏向林轩。叶珊自己是很想像诗若那样的，然而终究还是差了点。
　　“叶珊，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真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林轩一边吃一边说。
　　“还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呢！”叶珊笑接。
　　“这味道真心不错。”
　　“你是饿了吧。”
　　“叶珊你好像不喜欢别人夸你。”诗若插道。
　　“有吗？”叶珊埋头吃面，并不想理会。偶一抬头看见对面的陆然，很想问他尝起来怎么样，终究开不了口。真不明白陆然这个人，可以处得很好，可有时候还是要忍受他的冷。
　　他们很快就吃完了。既说善始善终，叶珊本就打算收拾的，站起来的时候被陆然挡住，说：“我来吧。”
　　诗若也附和：“对啊，我们来吧。”
　　本就没什么好争的，叶珊也随他们去了，况且也没多少事要做。
　　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时候，看到林轩和诗若从厨房出来，问他们：“还有一个呢？”
　　诗若答道：“他说一个人洗碗就行了，我们就出来了。”
　　叶珊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各自回房，于是溜到厨房门口，看着陆然洗碗的背影，悄悄走到他侧面的角度拍了张照，说：“捉到居家好男人一只。”
　　陆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帮你修一下放到空间里肯定能骗到很多访客量。”叶珊乐道。
　　“不要太过分啊。”终于有些笑意。
　　“照片在我手上。”叶珊拿着手机炫耀。却冷不防被已经完事的陆然抢了过去。
　　“陆然……”
　　“我看还是把它删了吧。”陆然的手举得很高，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叶珊还在做无谓的努力。
　　就在删除键出现的时候，出现了一条提示信息。
　　“陆然，有信息，还给我。”
　　这次他倒很听话。叶珊拿着手机去沙发那边。照片还在。
　　陆然收拾完厨房，走到沙发旁对叶珊说：“你也就看他的信息那么认真了。”
　　“谁啊？”
　　“不是他给你发的吗？”
　　“你偷看了？”
　　“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了，下午也是他吧。”
　　“陆然，什么时候变神探了？”叶珊笑吟吟地。
　　陆然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想不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兴趣。”
　　“那算了。”叶珊拿起手机打算回房间。
　　“就这么去睡了？”
　　“也没什么事，况且好累啊。”
　　“才刚吃完，我们去外面走一走吧。”
　　“他们……”
　　“没事。”
　　“好吧。”
　　盛夏的夜，风也是暖暖的。这里有很多的灯光，却不显繁华，多的，是生活的气息。或暗或明的光线下，是人们生活的痕迹。跟着陆然走并没有多少话，却是种莫名的心安。
　　叶珊隐约看到对面的一条狗，体形比较大，毛应该是白色的，看上去很软很舒服的样子。有时候对一种东西的喜爱会让你不由自主地接近它。叶珊是这样，她快步小跑到那只狗的旁边，对它的主人说：“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可以啊。”那个人停了下来。
　　毛果真是很软很舒服。只是这个家伙好像不太喜欢叶珊，总是把头别过去。叶珊倒是一时摸摸头，一时捋捋背，又和它的爪子握握，十分开心。也许就算它不喜欢叶珊，叶珊喜欢它就够了。想到耽误了别人时间，叶珊只能不舍地站起来说“谢谢了。”
　　那个人没有多少话便走了，其实看叶珊喜欢它他也是高兴的吧。
　　“喜欢狗啊？”陆然站在身边问。
　　“对啊，喜欢又大又白又肥的狗。”
　　“以后养一只好了。”
　　叶珊有些落寞地说：“算了，我养什么都会死的。”
　　“有没有那么夸张。”陆然笑道。
　　“真的，养盆仙人掌都能死。”
　　无言，继续走。很莫名的感觉，似乎该有话说。高中三年倒教会了人沉默！
　　“陆然，回去吧，好困啊。”叶珊不知道他们走了有多远。
　　“好。”
　　忽然陆然的手机响起来，看了一眼，他去旁边接了。叶珊也没听到什么，等着他过来就一起走，仿佛很自然。
　　“不想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不是长辈就是女生吧。”叶珊懒懒地回答。
　　“都不是。”
　　“那是……”倒勾起了叶珊一丝兴趣。
　　“骆辰。”
　　“他？不会也是请你去他的生日party吧？”
　　“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有吗？”叶珊笑道。
　　“没有吗？看以前他对你多好啊，连最喜欢的书都可以送你。”
　　那时陆然把那本书转交给叶珊的时候，叶珊确实是受宠若惊。或许两人都有些浸在往昔的记忆里，又留给了空气一阵静默。
　　“叶珊……”
　　“嗯？”
　　“昨天晚上我问你想陪谁单纯地走过这个年纪，是……他吗？”
　　骆辰？是他吗？叶珊在问自己，好像是又不全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与骆辰的记忆大部分停在三年前，那么她以为的感觉，是不是也是三年前的？不知道也不想去想。忽然她说了句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话：“陆然你能背我一段吗？”
　　“嗯？”
　　“好累啊。”
　　“好吧。”陆然没有多少的犹豫。
　　风没有先前的暖意，却依旧温存。屋里零星的灯光，是一天的终结。灯下的故事，谁也不得而知。
　　“真好，以前就想要有个哥哥可以背着我。”
　　“小说看多了吧，好烂俗的段子。”
　　“可能吧。”
　　“叶珊你还挺重的，怎么平时没看出来？”
　　“放我下来吧。”
　　“怎么了？”
　　“你不是说重吗？”
　　“不就说了一句吗？这么小气。”
　　“快到了，放我下来吧。”
　　陆然把她放下来，可惜叶珊又没站稳，幸好被陆然一把拉住，在他背上培养的睡意也散去。
　　“怎么又这样？”
　　“不知道。”
　　“走吧。”陆然很自然地想拉着叶珊的手走，却被叶珊扯住。
　　“怎么了？”陆然回过头问。
　　叶珊也不知道怎么了，想说的话又忘了，只好说：“忘了要说什么了。”
　　陆然没怎么理会，继续往前走，到门口想给他们俩打电话时才意识到应该松开的手。
　　“你俩去哪幽会了？”林轩一开门就戏谑。
　　陆然很平静，只说：“你们在干嘛？”
　　“看电视啊，还能干嘛？”林轩不假思索。
　　叶珊一声很长的“哦……”
　　“怎么，要一起啊？”林轩笑。
　　“算了不打扰你们，我还是去睡觉吧。”
　　“我去叫诗若吧，看她也累了。”
　　叶珊笑了，却是有些羡慕。
　　本该是卧谈的时间，因着疲惫的身子，都沉沉地埋头。都说开着空调裹被子是最好的享受，大概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