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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早起,夏天总是明亮。走在街道上是稀稀落落的人群。总是悠闲的人多,或空或满的袋子,却是一样悠然的神情。也有在路上偶然碰见闲谈的,竟也不顾他们在路的什么地方。都说要找个节奏慢的城市,其实慢不慢的不过是自己。
      起得早,所以等船的人也少。他们很快就在船上。似乎视野从没放这么大过,虽然并没有一望无际,但也足够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风很舒服。”
      “头发都乱了。”林轩只是笑着对诗若说。
      “是吗?”诗若低头弄她的头发。大约林轩心里又是一阵涟漪。
      “据说海风是咸的,诗若你有闻到吗?”叶珊忽然问道。
      诗若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海风的气息,说:“淡淡的。”
      淡淡的咸味。
      登上小岛,就有很多带着导游证的人找上来,叶珊从来是反感这些的,因此快步走了,另外三个人也差不多。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叶珊问林轩。
      “随便走吧,这个小岛本来就是用来这样玩的。”
      好,那就随便走好了。虽然天亮得早,阳光到还没那么刺眼,微微地有些热,却也无关紧要。不知道很久以前这里会是什么样的,总会是比现在多一份安宁罢。这里的小巷倒是有几分感觉,大约是来得早,也没有什么人,一色的白墙,近处看时却有些斑驳不平。偶尔看到有些冒出来的白气,那是岛上人家卖的小吃,就那么小小的门面,做得也不多,竟比那市集处的多些滋味。
      “咦,去这个花园看看吧。”林轩忽然看到路标说。
      “好啊。”诗若和叶珊同时说。陆然,大概是默许的样子。
      阳光开始变得有些刺眼,仿佛是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你。即便每年夏天都是这样,还是教人觉着不习惯,总觉得在肌肤裸露的地方有些疼。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海滩边的日光浴,不过,能肆无忌惮地享受阳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幸而也有几颗大树挡着,也没觉得多难受,很快就到那个花园了。
      这些花园,山庄什么的,也就是从前的有钱人修建的住处罢了。只是主人的心思不为一个住处,只是寻得一清静之处,过些闲适日子,以读书、花草来修身养性。间或有些风雅趣事,如此便为后人所记。只是他们游玩时,大约与普通的园子无异,不过故事不同罢了。
      这小岛上的建筑本是有些异域风情的,进了这里面倒好似古典的,颇有些江南园林的精巧雅致。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倒像是在苏州了。只是苏州大概是不会有这么好的临海位置,再进去时,才发现这座花园是临海而建,却又与这海岸契合得那么好,倒像是将这海收入这花园,成为它的一部分。因此前面看虽是江南的小巧,到这里,便颇有些心怀天下之感,竟不知当年这里的主人想法如何。
      忽然走到一个房间,莫名地有一些西方式的古典,往四周看时,是各种各样的钢琴。灯光有些昏暗,却更衬托出它的典雅。不知几时,或者从一开始,钢琴就是优雅的代名词。从来看弹奏钢琴的人,都是仪态端庄,气质不俗。十指动弹间,或喜或悲,或急或缓,就那么呈现在你面前。
      “是不是有谁说过要学一首钢琴曲来着?”,叶珊看着满室的钢琴忽然问道。
      “你是说明飞宇吧?”林轩接道。
      “对对对,就是他。”
      “为什么只学一首?”诗若问道。
      “他说追妹子只用一首就够了。”叶珊笑道。
      “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搞笑。”诗若从前也是在三楼的,自然是认识明飞宇。
      “对啊,不过安老师说他很阳光呢!”叶珊掩不住的笑意。
      “阳光?”诗若是有些吃惊的。
      忽然浮现出明飞宇的面容来。短发,自然,因为他是男生,只是并不干净利落,而是有些油光锃亮,五官倒不大引人注意,总也还算可以,只是显得有些不修边幅。总是挂着笑容,不是悦人的,有几分搞笑,有几分猥琐,还有几分,大约是安老师说的阳光了吧。
      “嗯,是不是觉得有点……”
      诗若笑着点点头。
      “安子馨在就好了。”叶珊忽然叹道。
      “怎么了?”诗若问。
      “可以去前面那架钢琴试弹。”
      诗若往前面看了看,说道:“抽到幸运号也不太可能。”
      “也是”,叶珊忽然就说:“要不我们去试试,反正也不太会抽到。”
      诗若倒没什么兴趣,就说了句:“想去就去吧。”
      也许想做的事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推动力,即使不太明显,却也足够。叶珊快步走向了那个工作人员,陆然紧跟着。诗若和林轩却是平常的步子。
      给工作人员,结果却使叶珊犯了难。居然能抽到那个幸运号!可是……
      “小姐,恭喜你。”
      “我……”
      “你有一次演奏的机会。”
      叶珊有些发晕,不过是心血来潮想玩玩而已,可是……
      忽然听到陆然在旁边说:“想听什么?”
      想起那次音乐考试,千篇一律地清唱歌曲,唯有安子馨一人弹了一首曲子,给人的感觉很美。后来叶珊问安子馨是什么曲子,安子馨说
      “水边的阿狄丽娜。”
      “我可以替她弹吗?”陆然问工作人员,忽然间给人一种很绅士的感觉。
      “只要这位小姐同意就可以。”
      叶珊不安地点点头。
      又是那首熟悉的曲子,在安子馨弹过之后,叶珊听过很多遍,每次都是很熟很特别。这次也不例外。看着陆然的样子,忽然又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在篮球场上的身影,一样的认真。这次,怕也有些呆了。虽然不懂音乐,却也会有一些莫名的感受,大约这首曲子是描写爱情的,在女生细腻的心里总会泛起些涟漪。
      人渐渐有些多,但也安静,偶有小声的交谈,却也无妨,不过都是在说陆然怎么样。或好或坏,又有什么关系。
      曲毕,整个房间的掌声。陆然从容地回头,向这里的人致意,淡淡的微笑。然后走到叶珊旁边说:“我们走吧。”,又回头看了看林轩和诗若,林轩点头。
      仿佛又是从前,不知道怎样的时候就跟着陆然走,他好像知道所有。
      待走出时,林轩说道:“陆然,从来不知道你会弹钢琴。”
      “以前学的,现在也没怎么练了。”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明飞宇说要会一首钢琴曲了。”
      “嗯?”
      “你没见到刚才有些女生看你的眼神啊……”
      “是吗?”很淡的语气,可能是习惯,也可能是不在意。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陆然不用钢琴也可以吸引很多女生的。”叶珊揶揄道。
      陆然没什么表情,诗若倒说:“你这意思……幸好明飞宇没听到。”
      三人都放声大笑,陆然,也不过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四人就那么随意地走着,晨起的凉意被一丝一丝地夺走,阳光则填充了这些空隙。见着那许多卖椰子的,真的是很想抱一个走。这种天气下,大家的想法应该都一样。
      四人向一个阿姨各买了一个椰子,看着她拿自家的剪子戳开一个洞,却别有感觉。我们都在努力地活着,在我们该有的世界里。
      “姑娘,自己拿吸管。”叶珊接过最后一个椰子时阿姨说。接着就去忙别的了。
      “好啊。”很自然的回答。
      那么多的颜色,叶珊却都看着不舒服,最终还是让她发现了隐藏的白色。
      “叶珊你选个吸管也恐惧吗?”林轩看着她笑道。
      “没有啊,有些颜色看着不舒服嘛!”
      “这都可以。”
      “怎么了?”
      “没什么。”林轩有些意兴阑珊。
      “又想说‘我很特别’?”叶珊笑道。
      “你真的很特别。”林轩故作认真。
      叶珊也一笑置之,并不理会。
      “岩仔山?我们上去看看?”诗若提议。另外三个人都是默许。
      据说这里是看日出的好地方,可惜他们已经错过,既是来了,看一下也无妨。其实看日出的地方,大抵都是些地势比较高的,视野开阔,望的地平线也比较远。怪道安子馨和叶珊说古时那些观测天文的都是在很高的楼台上,就是如此罢。
      也不知这岩仔山从前是什么样,总不会有这么多阶梯。现在的爬山,感觉更多地是像在走楼梯,虽然是较走山路安全,却少了些乐趣。不过这整块岩石形成的山,若真是不设阶梯,怕也不行。
      这岩石并不是很高,只是比起这岛上普通的建筑高度来,便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阶梯有时候很窄,待碰到下来的人,或许就走不过去了。只是也不见双方都会“无理霸道”,因此走得还算顺利。像是旋转而上,终是到了顶点。
      顶点容不下几个人,且因为是岩石,周围也不过几根散散的铁栏杆,教人站上去有些心虚,怕是一不小心踩空。然而望见的景色却也是别有滋味。终究在高处看见的多。那一垛垛的绿林中,砖瓦在半隐半藏,或者真就见了一个庄园,竟也似浑然天成,以为它从一开始就是在这里的。周围的海水亦是可见,再望见他们来的那个岛,倒显得这小岛遗世独立。
      叶珊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感觉,便下来了。诗若倒不怕,反而有些兴奋,林轩自然是陪着她。陆然还是一副老样子。叶珊便在下面找了空地等他们。
      “胆子这么小?”刚一走神就听到陆然的声音。
      “实在受不了。”叶珊无意与他争,不如坦然承认。
      “哦……”陆然一边笑着点头一边走。叶珊跟着他,仿佛跟着他从来没有错。
      诗若和林轩也下来了,四人还是原路返回。忽然看到前面一个带着眼镜的老人。叶珊转向诗若说:“诗若你看。”
      诗若顺着叶珊的目光望去,点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以前她们有讨论过对那些不戴眼镜就看不清的人,是不是就不能戴太阳镜了,看来她们错了。像那位老人一样,在镜片外面加一层可翻动的墨镜片就行了,需要的时候就阖下,不需要时就翻起。阖下时倒没什么异样,只是翻起倒觉得有些搞笑。也许以后会有更好的替代方式,这个世界总是会有各种新奇的变化,只要我们需要。
      那两个男生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或许他们早就见过。
      不知旁边的谁说了一句“饿吗?”,四人都听见了。有时候不在意的事情听到之后却会忽然有些感觉,继而这些感觉就被放大,原来他们真的饿了,日头也毒了起来。
      有时候我们想要吃得精致,有时候随便一碗面也能打发,看想要什么。在这里,吃得可以随便一些,毕竟不是为了来吃。于是四人在差不多的几家餐馆里随便进了一家。
      简单的菜单。叶珊倒是好奇粉是个什么东西,在她的世界里,粉就是小麦或者大米磨成的东西,可这种东西为什么加在面的斜杠后面?
      “为什么面后面会有个粉?”
      “就是面或者粉喽。”
      在叶珊看来这个回答好奇怪,不过可能她问得不对,总之快点吧,看所有人似乎都很忙。
      没什么特别的一餐,虽然说是当地的特色,但也吃不出来什么不一样。冒着热气的汤面,配着对面空调吹来的冷风,他们就这样打发了一餐饭。待出来时,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也许是刚才有冷气的原因,现在这会显得更晒更热。
      诗若撑起了伞,林轩无所谓,戴顶帽子就行,可能男生不在意晒不晒的,只在意热不热。叶珊不想撑伞那么麻烦,因此与原来一样。可陆然帮她打了。
      “没事的。”叶珊想让他把伞放下。
      “没事?你高二时……”
      “好了,那我自己来吧。”
      陆然点点头,把伞递给她。
      “叶珊,陆然对你不错啊。”林轩又开始了。
      “对啊,你怎么不跟他学学?”
      “什么?我也要帮你打吗?”
      “别,诗若吃醋我可担不起。”叶珊笑道。
      林轩不好意思地笑,又走到诗若的身边,终是慢半步。
      四人就这么一路走着,刺眼的阳光,偶尔的荫凉,安静的小巷,熙攘的人群……
      那时应该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光了,影子开始变斜,空气依旧炙热。林轩忽然想起来岛上有一家糕点评价很好,说要去买。
      “可是不认得路。”诗若质疑。
      “没事,这家店很有名,一路走一路问好了。”
      “好吧。”
      四人在歇息了片刻的长椅上站起来,忽然叶珊就崴了一下脚。
      “没事吧?”也分不清是三人谁说的,或许都说了。
      “没事。”叶珊笑了一下,对于她这种走路经常发生这种状况的人,也不算什么。
      “还能走吗?”林轩问。
      “好累啊,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们吧。”
      “一个人?”诗若有些不安。
      “没事的吧。”叶珊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你们去买吧,等会我们码头见。”陆然说。
      “好吧。”林轩是略有笑意,诗若有些担心,但都是转身了。
      看着他们渐去的背影,陆然问道:“还要坐吗?”
      “一会吧。”
      叶珊呆了一会,忽然说道:“怎么感觉我那么娇气了,诗若都不累。”
      “对啊,还学理科的。”陆然戏说。
      “可是脚真的好疼。”叶珊不知为何有些撒娇。
      陆然看了一下,说道:“你也不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鞋。”
      叶珊低头,是那双鱼嘴凉鞋,本是图方便,没想到竟会这样。于婷婷说它很漂亮,只是漂亮在这里,是不顶事的。
      “失算了。”
      陆然笑了笑,说:“还有力气吗?”
      “还好吧,慢慢走还是可以的。”
      “走吧,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跟着他走,习惯。
      来到一条巷子,一色的店铺,店铺上支起的雨棚像是画中的场景,是了,这是她第一印象中的小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奇奇怪怪的名字,奇奇怪怪的规矩,只是对于暂时告别平常生活的人们来说,是有趣。
      慢递?若干年后的不速之客,我们都不知道某年某月会有人为你写过一段话。
      “要去写吗?”站了许久之后叶珊忽然问陆然。
      “你呢?”
      “进去看看吧。”
      人有些多,但还算安静。
      “两位,需要写明信片还是信?”
      “可以先看一下吗?”叶珊问。
      “可以,请随意。”店主很有礼貌。
      有时候喜欢,只需要一眼就够了。叶珊记得那上面的规矩,只能寄,不能带出去。不知道是为明信片而写还是为收的那个人而写。
      “我挑好了,你要看别的吗?”叶珊对一直跟在身边的陆然说。
      “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答,随后便去别的地方看了。
      只是,写什么?瞎看的时候,瞥见了陆然,他吧,好像很随意的决定。
      写完的时候,刚好陆然走过来,问:“好了吗?”
      “好了。”叶珊反手把明信片放在后面,大概是想让自己坚信没被陆然看到吧。他也没问什么,应该是这样。
      把明信片交给店主时,他说:“姑娘,你眼光很特别,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张的。”
      “是吗?”叶珊笑了笑,又想起林轩那句话。
      “是想什么时候寄?”
      叶珊随意说了句:“一年后吧。”
      “好。”店主很认真地归了类。
      这里有意思的店挺多的,走的都是文艺清新的路线。这些,偶见一次是独特,多见几次恐怕就变成矫揉造作了,幸好他们是第一次来。
      酸奶酪,对这些东西从来没有抵抗力的叶珊,在驻足良久后决定走进去。
      “要一杯原味的,一杯蓝莓口味的。”
      “好的,一共24。”
      叶珊把钱递过去,对面那个人很熟练的动作。
      “在这里吃吗?”
      想了一会,叶珊点点头。
      餐盘上已经备好两杯酸奶酪,原味和蓝莓,用透明的宽口玻璃杯,配上小勺,倒教人不忍。
      “怎么吃这么多?”刚坐下时陆然问。
      叶珊把蓝莓味的移到他面前,说:“请你的呀。”
      陆然有种少见的笑容,却问:“为什么是蓝莓?”
      “有一次你陪我去吃芝士蛋糕,我记得你点了蓝莓芝士,没记错吧?”叶珊有些虚。
      还是那种笑容,陆然说:“没记错。”
      “不过你好像什么东西都喜欢原味的。”
      “对啊,喜欢的东西只需要它本来的味道就可以了。”
      两人吃得有些慢,或许是有些累,或许是不想太快离开冷气,或许,想尽力留住此时。然而不管如何,他们终究是要走的。
      影子越来越长,光线却依然刺眼。忽然想起了一阵铃声,是叶珊的。
      “叶珊,你和陆然要哪种馅的?椰子还是红豆?”
      “你等一下。”
      叶珊问陆然:“喜欢椰子还是红豆?”
      “椰子。”
      叶珊就对着手机那头说:“那就椰子和红豆各一份好了。”
      “嗯。”
      挂下电话,叶珊对陆然说:“看来他们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
      其实这小岛上的路他们谁也不认识,跟着路标或者边问边走罢了。这样,会遇见很多未知的风景。这边的房屋打理得都很干净别致。木格子窗里的世界不知道藏着多少心思,绿荫遮掩的院落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往事……它们都有自己的姿态,在这个世界里,都在做最真实的自己。偶然见到一个流浪汉,或许是吧,在一个角落里,也许那里能少些阳光。他裸露出来的肌肤被晒得很黑,从未见过。对于叶珊来说或许都有些触目惊心。奇怪、同情、畏惧的眼神在他身上都化作了不在意,本就不是该在意的东西。
      似乎他们走在了小岛的边缘,有些海的气息。人很少,也许会有一两个当地的居民出入。又或者是清理垃圾的人。在这个不许有机动车的小岛上,他们竟给人感觉想纤夫一样,拖着大大的手拉车,走过又长又斜的坡道。谁说在这个小岛上尽是文艺清新的惬意呢!
      渐渐地听到欢笑声,是沙滩,想起昨晚的尽兴,叶珊对陆然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好啊。”也许陆然也有同感。
      脱掉鞋便少了束缚。踩在湿软的沙子上,任由海水把脚印冲掉。仿佛这一天脚受的累在这里尽可消了。安老师说这是因为脚上的电荷累积着,由于地球是导体,在接触到大地时电荷转移于是便会有这种感觉。真是理科生!
      “真想就这么走下去,脚泡在水里都不累了。”
      “那你自己走吧。”
      “这么没义气……”
      “又不是兄弟,讲什么义气。”
      “那做姐妹好了。”
      “叶珊,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啊。”
      “比不上你啊,想想从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陆然有些笑意,说:“以前怎么样?”
      “闲着没事就喜欢和我贫嘴,还在……”
      “什么?”
      “没事。”有些事突然就不想提了。
      “说话总是喜欢吊人胃口。”
      “说着说着累了就休息一下嘛。”
      “走吧。”
      “嗯。”
      像鱼一样,离开了水脚又开始难受,却只能忍受着。不管多难受总是要走。
      到了码头,阳光的锋芒渐渐有些隐退,却还是让人难受。所有人都拖着长长的影子,带着快乐与疲惫,还想逗留。
      “去那家KFC坐一会吧,给他们打电话。”陆然提议。
      “好啊。”
      寻得位置坐下,仿佛就是满身的轻松,身体软得动一下都困难,就这样好了,这样很舒服。
      “要吃什么吗?”陆然问。
      “先给他们打电话吧。”
      “嗯。”
      陆然拨通了电话。
      “陆然?”
      “嗯,你们在哪?”
      “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应该过会就到了,你们呢?”
      “到了,在这边的KFC。”
      “那等会吧,我们应该快了。”
      “恩。”
      挂下电话,陆然说:“他们快到了,再等会吧。”
      “嗯,别太快到就好。”叶珊还不想离开这里。
      陆然笑了笑,说:“要不要喝点什么?”
      “这里啊?”叶珊想了一会没什么想要的。
      “不渴?”
      “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又要我帮你?”陆然笑问。
      “去看看吧。”叶珊真不想把身子拖起来。
      “算了,我去帮你买吧,省得你等会纠结。”
      “好吧。”叶珊倒求之不得。
      看看周围,大概都是和他们差不多的人。走了一天能有一处坐的地方也好,就这么安静地吹会冷气,无关紧要地聊两句,总之时间在这里,就是用来被浪费的。
      忽然看见骆辰的信息,便忙着回复。
      一声“叶珊”中断了她,她也只是随意地说了声“谢了”,便仍忙着她的手机。陆然也不理他,只安静地喝着冰拿铁。
      其实也不过一会的事,叶珊看着她面前的这杯饮料,问道:“这是什么?”
      “洛神花茶饮,新出的。”
      “是吗?”
      “试一下吧。”
      吸了一口,甜,却也掩不住一丝的酸味。
      “怎么样?”
      “还行吧。”
      似乎话到了这里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陆然想说什么的,却看到了林轩和唐诗若,便向他们挥手。叶珊转头,倒先看到他俩紧握的手,也没怎么在意。
      “好累啊。”诗若坐下第一句话,看来是真累。
      “怪林轩喽?”叶珊坐了一会有些力气了。
      诗若看了一眼林轩,也没说什么,可能真累。
      林轩驳道:“帮你买东西还这么说,真是……”
      叶珊却没心思和他争,道:“好了,林大公子,要不请你喝点什么?”
      林轩看了一眼陆然,说:“跟他一样吧。”
      “臭味相投。”叶珊小声嘟囔了一句,又问:“诗若你呢?”
      诗若瞥见叶珊的饮料,问道:“这是什么?”
      “骆辰……洛神花茶。”怎么会突然就说出这两个字呢,太像了吧。
      “算了,还是橙汁吧。”
      “好。”
      回来时诗若和她说:“叶珊,刚才你的手机好像有信息。”
      “是吗?”叶珊放下盘子又开始对付她的手机,也不用多久。
      “等会回去了吧?”陆然很少问这类问题。
      “嗯,喝完这个就走吧。”林轩说。
      累,因而安静。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休息。
      待到出来时,空气变得温和,影子比先前更长了些,有种莫名的归感。这时在码头上的人们疲惫多于兴奋,但也有些是流连忘返的,总不能叫每个人都一样!虽然排着长队,但他们还是很快登上了船。这回是一艘大艇,只是上面的人,像来时那样有兴致的,寥寥无几。
      公交,然后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吧。回去的路上,似乎还是先前那些人,却又不像。
      似乎天空变了颜色,笼罩着一层明亮的黄。叶珊想起之前见过的一次,其实夏天的傍晚,这种颜色很多,只是很少被她看见而已。叶珊很习惯地向四周看,似乎每一次看到这种颜色就想知道它从哪里来。
      “看什么呢?”陆然问。
      “没什么,有一层明亮的黄色。很特别。”
      “夏天经常有的。”林轩说。
      “就是会有一种很特别,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不出来?”诗若说。
      “好像会有‘微凉的记忆’。”
      “微凉的记忆?”诗若有些疑惑。
      “算了,不要在意。”
      “真是个特别的人。”林轩又说道。
      回去,放下东西,四人各自回房,并没有多余的话。
      叶珊觉得身上黏腻得难受,不顾床的召唤,先去洗了个澡,出来时一身睡衣加满身的干净轻松,却了无睡意,只是脚有些疼。诗若也同她一样。随意打开他们房间里的电视,意外发现爱情公寓第五季已经开播了。
      “这什么时候开播的?”叶珊问。
      “前几天吧,不是很久。”
      “太好了。”
      “你也喜欢看?”
      “对啊,星期天没事的时候明飞宇在教室里放过。”叶珊有些兴奋。
      “是吗?”
      “嗯,你不知道连沈明杰都喜欢。”
      “沈明杰?感觉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
      “对啊。所以说好看啊。”
      谈话没持续多久两人就被画面吸引过去了,这部剧里面的台词都是无厘头的,或许是这样,才让人不用想太多,反正不需要懂,只需要笑。但真正牵扯进喜欢的,应该不是搞笑,而是像里面那样,在合适的年纪,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最爱的人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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